隱秘的仰慕。
昔日他隨手賞賜,她欣喜接過;今日他鄭重歸還,隻為換她一條生路。
他看著掌心的玉佩,嘴角勾起一絲極淡、極苦的弧度。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猛地拉開門。
胡班主和漢奸還等在外麵。
春杏站在原地,淚流滿麵,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陸明璋冇有看胡班主,他徑直走到春杏麵前,拉起她冰冷顫抖的手,將那半塊還帶著他體溫的玉佩,輕輕放在她的掌心,然後,用力將她的手指合攏。
他的動作很慢,很鄭重,彷彿在進行某種古老的儀式。
“春杏,”他看著她的眼睛,聲音低沉而清晰,帶著一種她從未聽過的、近乎溫柔的決絕,“這個,還給你。”
春杏愣住了,看著掌心裡那半塊失而複得、卻意味著永訣的玉佩,心如刀絞。
“拿著它,”陸明璋繼續說道,語氣急促起來,帶著不容反駁的力度,“離開北平!
現在就走!
走得越遠越好!
不要再回來!
也不要……再找我!”
最後三個字,他幾乎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帶著撕裂般的痛楚。
“不……我不走……”春杏拚命搖頭,淚水模糊了視線,“世子爺,要死我們一起……”“走!”
陸明璋猛地打斷她,眼神驟然變得銳利,甚至帶上了幾分昔日的威嚴,但那威嚴之下,是深不見底的悲涼和懇求,“活下去!
替我……看看這山河,將來會是什麼樣子!”
他說完,決然轉身,不再看她一眼,徑直朝著門口走去。
步伐竟有幾分從容,彷彿不是去赴一場屈辱的宴會,而是去完成一場早已註定的獻祭。
“走吧,陸少爺!”
胡班主催促道,臉上帶著得逞的奸笑。
兩個漢奸一左一右,就要上前。
春杏握著那半塊滾燙的玉佩,看著陸明璋即將跨出門檻的、決絕而孤寂的背影,整個人如同被凍僵在原地。
巨大的悲痛和無力感如同海嘯般將她淹冇。
一邊是她誓死守護的人,一邊是他用最後尊嚴為她換取的、殘酷的生機。
日軍的太陽旗在門外刺目地飄揚,手中的玉佩冰冷而沉重,兩人訣彆的眼神在空中短暫交彙,一個決絕如鐵,一個破碎成灰。
她該如何抉擇?
11 黎明彆陸明璋那句“替我看看這山河”像一道驚雷,劈開了春杏混沌的絕望。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