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好的蘇綢應聲而裂,露出少年單薄而白皙的胸膛。
寒風裹挾著雪沫,瞬間灌入,陸明璋劇烈地哆嗦起來,不知是冷,還是羞憤。
他想蜷縮起身子,卻被兩旁的兵士死死架住胳膊,被迫在眾人麵前暴露這份狼狽與屈辱。
他環顧四周,看到的全是冷漠或貪婪的麵孔,聽到的是他熟悉的世界崩塌的聲音。
他那雙總是流光溢彩的鳳眸,此刻空洞得像兩口枯井,所有的驕縱、所有的意氣風發,都在這一瞬間被現實無情地碾碎,隻剩下脆弱與茫然。
他像一隻被驟然拔光了華麗羽毛的孔雀,被扔在冰天雪地裡,無所適從。
春杏的心狠狠一抽,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就在這時,一陣更大的騷動從庫房方向傳來,似乎發現了更多金銀,兵士們發出一陣歡呼,看守漱玉軒的人也下意識地被吸引,力道稍鬆。
就是現在!
春杏如同一條靈巧的魚,猛地從陰影裡竄出,幾步衝到陸明璋麵前。
架著他的兵士一愣,剛要嗬斥,春杏已經將手裡緊緊攥著的一樣東西,飛快地塞進了陸明璋被撕破的衣襟裡,貼肉藏著。
那是一個還帶著她體溫的、硬硬的布包。
陸明璋茫然地看著她,似乎還冇認出這個臉色蒼白、眼神卻亮得驚人的丫鬟是誰。
“世子爺,活下去!”
春杏用儘全身力氣,在他耳邊急促地低語了一句。
話音未落,她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推開,踉蹌著向後倒去。
後腦不知撞在什麼硬物上,眼前頓時金星亂冒,耳畔嗡嗡作響。
她最後的視線裡,是陸明璋被人粗暴地拖走的背影,他那破碎的寢衣在火光中飄蕩,像一麵投降的白旗。
而她自己,則被混亂奔逃的人流裹挾著,身不由己地朝著與世子相反的方向湧去。
懷裡的羊脂玉佩貼著她的心口,冰涼之後,竟也生出了一絲詭異的暖意。
而那個她塞給世子的、裝著所有現錢和另一塊玉佩的布包,已然離她而去。
破碎的朱門,冰冷的刺刀,散落一地的朝珠翡翠,還有她剛剛因為緊握拳頭,而被指甲掐出深深血痕的掌心……一切都在這個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徹底顛覆。
2 長街血寒風像浸了冰水的鞭子,抽在陸明璋僅著單薄寢衣的身上。
他赤著腳,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