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也覺得拍賣人家祖先牌位有些滑稽。
台下響起一陣鬨笑。
有人喊道:“這玩意兒買回去乾啥?
鎮宅啊?”
“五塊!
我拿回去當柴火燒,看看王府的木頭是不是更耐燒!”
又一個無賴的聲音響起,引來更大的笑聲。
昨日家族傳承,器物承載著榮耀與記憶;今日公開變賣,尊嚴與哀思淪為市井笑談。
昨日嚴父教誨,期望他光宗耀祖;今日孤身受辱,連母親的在天之靈都不得安寧。
“啊——!!”
陸明璋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那聲音裡充滿了絕望、憤怒和被踐踏到極致的痛苦。
他像一頭髮瘋的野獸,猛地推開身前的人,不顧一切地朝著高台衝去!
“娘——!
把我娘還給我!!”
他雙目赤紅,涕淚橫流,手腳並用地想要爬上高台,去搶奪那個孤零零的牌位。
台下頓時一片嘩然。
“哪兒來的瘋子!”
“攔住他!”
拍賣場的護衛反應極快,兩個彪形大漢立刻衝上前,一人一邊,死死扭住了他的胳膊。
“放開我!
那是我娘!
那是我孃的牌位!
你們這些強盜!
畜生!!”
陸明璋拚命掙紮,嘶吼著,唾沫混著血絲從嘴角溢位。
“媽的,找死!”
一個護衛被他掙紮得惱火,掄起拳頭,狠狠砸在他的腹部。
陸明璋悶哼一聲,劇痛讓他瞬間蜷縮起來,但眼睛依舊死死盯著台上的牌位。
另一個護衛見他還不老實,抬起穿著牛皮靴的腳,狠狠踹在他的腿彎處。
“哢嚓!”
一聲輕微的脆響,不知是骨頭還是筋腱發出的聲音。
陸明璋慘叫一聲,跪倒在地。
拳腳如同雨點般落下,落在他的背上、肩上、頭上。
他被打得蜷縮在地上,護住頭臉,那身春杏給他改的、洗得發白的深藍色粗布棉袍,在塵土中被踐踏、被撕扯。
“呸!
什麼玩意兒!
還以為自己是世子爺呢!”
一個護衛朝他啐了一口。
混亂中,有人抓住了他那件棉袍的後襟,用力一扯。
“刺啦——!”
本就漿洗髮白的粗布,如何經得起這樣的暴力?
整件棉袍從後背被撕裂開來,幾乎被剝落。
冰冷的空氣瞬間灌入,接觸到他佈滿新舊傷痕的皮膚,激起一陣戰栗。
最後一件勉強蔽體、維繫著一點點體麵的衣物,也被剝奪了。
他像一條被剝了皮的野狗,癱在冰冷肮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