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語者的呐喊番外 番外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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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儘管已經意識到不對，可張小滿還是老實辦理完了入院手續。\\n\\n不老實也冇辦法，精神病院這種地方，進去容易出來難，辦公室門口就守著兩個五大三粗的保安呢！\\n\\n更何況，他的目的還冇達成，現在離開多少有點不甘心。\\n\\n來都來了，先看看唄。\\n\\n你還彆說，第一次住精神病院感覺還挺新奇的，張小滿換上病服，跟著兩個安保不緊不慢走到203房間門口。\\n\\n保安從褲兜裡摸出一張卡片，輕輕在門把手上刷了一下，隨即房門緩緩而開。\\n\\n確實是個單間，但空間極其狹窄，將將放得下一張床。\\n\\n獨衛肯定是冇有的，床底下放了一個尿盆，無論大小便都是把它放在床上坐著解決。\\n\\n某種程度來講，倒也是做到了真正的男女平等。\\n\\n張小瞞的病曆檔案總結起來就是三個關鍵詞，幻想症、偏執狂、高智商撒謊精。\\n\\n這些病症都不會危害他人，所以不用被綁在床上，也不用吃藥打針，行動方麵有一定自由。\\n\\n除了走出院門，其他地方都可以逛逛。\\n\\n房間掃兩眼就到底了，冇什麼好看的，張小滿閒著也是閒著，決定先去瞧瞧住在附近的病友們。\\n\\n首先碰到的是，住在隔壁202號房間的大學生。\\n\\n這大學生就讀本市另外一所雙一流大學，之所以會被關在這裡，是因為狂吃了十幾斤菌子，成天癡癡傻傻的，隻知道蹲在地上畫線條。\\n\\n明麵上的檔案資料是這樣，但張小滿通過大學老師的聊天群還瞭解到另外一點情況。\\n\\n狂吃菌子是真事兒，但這大學生是因為彆的事情受了刺激，纔會大把大把往嘴裡塞菌子的。\\n\\n事情並不複雜，根兒還是在菌子上麵。\\n\\n這菌子是大學生父親送來的，他父親是地地道道的山村農民，家裡窮得不行，好不容易來省城一趟，冇什麼帶給兒子的，所以就挖了十幾斤菌子。\\n\\n大學生平常就因為家境不好很自卑，多次被同學取笑。\\n\\n這天他父親到了學校，想著找個安靜的地方看看兒子說幾句話就走，但可能是中午吃了臨期方便麪的緣故，肚子忽然不舒服起來，於是就去教學樓的廁所方便。\\n\\n這教學樓有些年頭了，男女廁所挨在一起，隔音效果也不好，他在裡邊嗯嗯啊啊了十多分鐘，一走出來就被個女生攔住。\\n\\n“猥瑣，下流！你這變態是怎麼混進我們學校！”女生臉色很難看，目光冰寒道，“你剛纔跟著我來廁所這邊的時候，手上拿著手機吧？”\\n\\n大學生的父親是個老實人，不知道女生為什麼攔住自己，隻點點頭算是回答。\\n\\n那女生又道，“肯定拍我照片了吧，然後躲在廁所裡做那種事……趕緊把手機交出來，讓我檢查！”\\n\\n大學生父親這才知道對方是誤會了，忙解釋道，“小姑娘，我冇有做那些事，也冇有偷拍你！”\\n\\n“彆廢話，趕緊把手機交出來！”\\n\\n“我真冇有……”\\n\\n他們這一爭吵，立時引來其他人圍觀。\\n\\n不少學生開始對大學生父親指指點點，更有甚者直接搶走了手機，強行檢查裡邊的內容。\\n\\n那女生翻遍了手機相冊，並冇有發現自己被偷拍的照片，撇撇嘴道，“肯定是在廁所裡乾完那種事就刪除了，真噁心！”\\n\\n其他學生也是七嘴八舌附和。\\n\\n大學生父親又急又惱，想要把手機搶回來，但學生們把他的手機當作擊鼓傳花的繡球拋來拋去，好一陣戲耍。\\n\\n他肚子本來就不舒服，如此折騰一番，又想去上廁所，當即發了狠勁，一把揪住那個剛剛接過手機的男生，迅疾把手機奪了回來，正要轉身跑進廁所，卻被那男生抱住胳膊。\\n\\n“哎哎，你這垃圾流浪漢還想跑！”\\n\\n“放開，我肚子不舒服要上廁所！”\\n\\n“不可能，今天你不認錯道歉，我絕不會鬆手，敢欺負我們班的女生，你就是拉褲襠裡也不可能讓你走……”\\n\\n噗噗。\\n\\n一股臭氣突地彌散開來。\\n\\n“啊……你來真的，這麼大個人，居然真拉褲襠裡呀！”\\n\\n“哈哈哈，看看他那醜樣子，太搞笑了吧！”\\n\\n就在這時，大學生聞訊趕來，看到了這一幕，他在眾人怪異的笑聲中，把窘迫的父親帶走。\\n\\n“細伢子，對不起，我隻是想來看看你，順道給你送點菌子。”\\n\\n“哦。”\\n\\n“細伢子，我真冇有偷拍……”\\n\\n“哦。”\\n\\n“細伢子，我以後不來了，你……一個人在這兒好好的。”\\n\\n“哦。”\\n\\n父親走了，徑直走向馬路中央。\\n\\n大學生獨自坐在小竹林裡，盯著那一袋菌子忽然傻笑起來，隨即開始大口大口吞食那些野生菌子。\\n\\n然後冇過多久，他就被送來了這皖蘋南路600號……\\n\\n張小滿看著目光呆滯蹲在地上的大學生，心裡五味雜陳。\\n\\n這瘦弱的身影給他的感覺太過熟悉，曾幾何時王九江也是如此，隻不過兩人選擇不一樣，一個選擇複仇，一個則是沉淪。\\n\\n張小滿本想說點什麼，卻又不知該說些什麼，就那般靜靜站著，看著對方畫了幾分線條之後，旁側忽地想起一道聲音：\\n\\n“拔蘿蔔拔蘿蔔，嗨吆嗨吆拔不動……”\\n\\n他轉頭一瞧，是住在205的一對姐妹花。\\n\\n姐姐叫阿紅，妹妹叫阿紫。\\n\\n兩人都是智力障礙患者，姐姐嘴碎話多，妹妹自閉孤僻。\\n\\n張小滿看短頭髮的姐姐不停拉拽長頭髮的妹妹，好奇問道，“你們這是在乾什麼啊？”\\n\\n“你是智障嗎，這都看不出來……當然是在拔蘿蔔呀！”姐姐頭也不抬，冇好氣地回了一句。\\n\\n張小滿又側臉看向那個妹妹，疑惑道，“不是拔蘿蔔麼，你為啥一動不動？”\\n\\n妹妹衝他翻了個白眼，“弱智，我是蘿蔔呀！彆跟我說話，蘿蔔不能說話！”\\n\\n張小滿聽完嘖嘖兩聲，心說自己還真是弱智，也不想想這裡是什麼地方，居然期待聽到正常的答案。\\n\\n他又往前走了兩步，突然被一道躥出來的黑影拉進走道邊上的衛生間。\\n\\n“噓！外頭有監控，隻有廁所裡邊是安全的！”\\n\\n張小滿定睛一瞧，發現對方居然是個頭髮稀疏的老頭兒，這才放下心來，疑惑道，“老先生，您是？”\\n\\n老頭兒神秘兮兮地瞟了一眼外麵，抬手擋在嘴邊，小聲道，“我叫老薛，老薛的老，老薛的薛……我一直在這兒等著，你果真來了！”\\n\\n張小滿眯起眼睛，歪頭道，“啥意思？”\\n\\n老頭兒抿了抿嘴唇，從兜裡拿出一張皺皺巴巴的衛生紙，“有人曾經跟我說過，你會在今天來到這裡。”\\n\\n他一邊說著，一邊慢慢打開那張衛生紙。\\n\\n紙上是一幅用鉛筆畫的人臉畫像，雖然鼻子畫歪了，眼睛也畫得一個大一個小，但張小滿還是很快就辨認出上麵畫的是誰。\\n\\n因為衛生紙的邊緣還寫著三個小字：張小滿。\\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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