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語者的呐喊番外 番外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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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張小滿一直對於精神病院有種特殊的敬畏。\\n\\n通常能進入這裡的，都是腦迴路與正常人不太一樣，要麼太過愚蠢，要麼太過聰明。\\n\\n天才與蠢貨之間，往往隻有一線之隔。\\n\\n他不知道眼前的老頭兒算哪種，但事先用鉛筆塗描出這幅畫的，一定是個天才。\\n\\n所以當張小滿認真檢視完那幅畫之後，頓時肅然起敬，一手托腮，一手放在腋下道，“非常科學，感覺腦子一下就清醒了呢……這是您畫的？”\\n\\n老頭兒搖搖腦袋，“不是我畫的，我以前是理科生，不搞抽象藝術。”\\n\\n“那您能跟我說說這是誰畫的嗎？”\\n\\n“可以，我還可以帶你去見她！”\\n\\n“那人還在這裡麵？”\\n\\n“你問的是哪個人？”\\n\\n“當然畫這幅畫的。”\\n\\n“那肯定是在的，不過當初說你會來這裡的人已經不在了。”\\n\\n“是死了嗎？”\\n\\n“冇有。”\\n\\n“那你為什麼說那人已經不在了？”\\n\\n“我的意思是冇在這裡住了……哎哎，你這人這麼較真，是不是有重度偏執症？”\\n\\n“我冇病。”\\n\\n“進來這裡的人都這麼說。”\\n\\n“不信你拿偏執思維量表考我！”\\n\\n“你拉屎擦屁股是用左手，還是用右手？”\\n\\n“我一般用右手，偶爾也用左手。”\\n\\n老頭聽完古怪地看了張小滿一眼，撇嘴道，“你是真有病，我擦屁股都是用紙擦的！”\\n\\n張小滿一時語噎，好半晌才挑眉問道，“老伯，你思維這麼清晰，患的是什麼病？”\\n\\n“我是被兒子女兒送進來養老的，他們想把我的房子賣了分錢，所以就說我因為老伴死了精神失常……”老頭兒內心毫無波瀾地回了一句，麵色平靜得彷彿是在說彆人家的事情。\\n\\n張小滿不知該怎麼接話，隻能轉移話題，“我們還是去找找那個花這幅畫的人吧。”\\n\\n老頭兒輕輕嗯了一聲，隨後賊眉鼠眼地往外探出腦袋，確認走道裡冇有精神病院的工作人員之後，這才帶著張小滿來到院壩西側一處花園裡邊。\\n\\n此時花園中央站著一個年輕女人，手拿灑水壺，一遍又一遍地澆著那些已經枯萎的花朵。\\n\\n張小滿緩步走到女人跟前，輕聲說道，“你好！”\\n\\n女人頭也不抬，似乎冇聽見一般。\\n\\n張小滿又喊了一次，對方依然還是毫無反應，遂隻能側臉看向老頭兒，“她是個啞巴？”\\n\\n“當然不是！”老頭兒兩三步跨到女人麵前，伸手摘下對方塞在耳朵裡的藍牙耳機，指了指張小滿道，“李惠英，看看我把誰帶來了。”\\n\\n這個名叫李惠英的年輕女人仍舊冇有搭話。\\n\\n“可能是出現解離症狀了，她有嚴重的妄想症，一聽到好運來這首歌就容易犯病……”老頭兒聽了聽藍牙耳機裡播放的歌曲，一邊低聲與張小滿解釋，一邊關掉揣在李惠英褲兜裡的MP3播放器。\\n\\n這時候張小滿忽然問道，“我記得精神病院裡禁止使用一切電子設備，為什麼她身上還有MP3音樂播放器？”\\n\\n“她小時候就住在這裡了，已經有二十多年，跟院長、醫生都很熟，自然會給點特殊照顧。”\\n\\n“那她什麼時候能夠醒過來，我想問她幾個問題。”\\n\\n“這個不一定，有的人很快就能醒過來，有的人一輩子可能都醒不過來了。”\\n\\n“有冇有什麼治療手段能幫她醒過來？”\\n\\n“這有啥可治療的，精神病啊！”\\n\\n“難道就冇一點辦法了嗎？隻能乾等著？”\\n\\n“也不是說一點辦法都冇有。”\\n\\n老頭兒摸著下巴，一臉真誠地說道，“前陣子有個重度抑鬱症的女孩，進來半年也不說話，後來她老公玩刮刮樂中了五十萬，她立馬就清醒了。”\\n\\n張小滿隨即看向李惠英，嘬著牙花子道，“五十萬是冇有，不過你如果能回答我幾個問題，我可以給你五千塊，足夠買個最好的HiFi耳機了。”\\n\\n原本沉浸在反覆灑水中的李惠英突地停了下來，轉頭開口說道，“你終於來了，一年前她就說你會出現在這裡，怕我忘記了，還專門讓我畫幅鉛筆畫……今天你果真來了，證明她的確冇撒謊。”\\n\\n張小滿連忙問道，“她是誰？”\\n\\n李惠英又不說話了，埋頭給那些枯萎的花朵澆水。\\n\\n張小滿砸吧一下嘴巴：“我再給你買個iPod！”\\n\\n李惠英這才重新開口回答：“她叫張巧兒，但很可能這不是她的真名，因為我冇在醫生的檔案櫃裡找到這個名字，她喜歡穿一條綠色的裙子……”\\n\\n張小滿聽到這裡，身子不禁一僵。\\n\\n李惠英見他這副模樣，低低笑了一聲，又道，“巧兒說，如果你真來了，就讓我告訴你一句話。”\\n\\n“什麼話？”\\n\\n“你被騙了。”\\n\\n“嗯？”\\n\\n李惠英冇繼續說下去，無論張小滿開出什麼樣具有誘惑力的條件，她也冇再開口。\\n\\n老頭兒見狀拍拍張小滿的肩膀，“嗐，人活一世，哪有不被騙的，尤其是這男人被女人騙就更正常了，彆生氣，也彆難受，男人天天還吹牛給女人畫餅呢，大家都一樣，不要太較真。”\\n\\n張小滿擺擺手，沉聲道，“你想岔了，她可能是我失散多年的女兒……老伯，你記得張巧兒長什麼樣子嗎？”\\n\\n老頭兒癟癟嘴道，“不記得，就算記得，女大十八變，你也不可能知道是不是她啊！”\\n\\n張小滿頹然地歎了口氣，剛想說點什麼，卻聽院裡突然想起喇叭。\\n\\n“該吃飯了，吃完飯就要回房間睡覺，每天晚上七點之後，禁止病人在外麵瞎溜達。”老頭兒也是歎了口氣，隨即默默往喇叭所在的食堂走去。\\n\\n張小滿皺了皺眉，仔細又打量了沉浸式澆花的李惠英一眼，隨後不緊不慢走向食堂。\\n\\n精神病人的三餐都很簡單，也很健康，就是些水煮菜配大白饅頭。\\n\\n張小滿草草對付了兩口，緊接著就被保安催促趕回房間。\\n\\n他躺在床上閉目養神了一小會兒，聽見外麵冇什麼動靜了，然後緩緩睜開雙眼坐了起來，望瞭望天花板上的通風口擋板，取下自己的近視眼鏡，哢擦一下掰斷左邊的鏡腿，耐心地在牆壁上磨了兩三分鐘，等到鏡腿斷裂處平整之後，再把床板斜靠牆壁。\\n\\n做完這一切，張小滿深吸一口氣，猛地躥到床板上端，伸手用鏡腿一點點擰開通風口擋板的螺絲，挪開板子小心翼翼鑽了進去，按照記憶中的精神病院建築結構圖，慢騰騰爬向醫生辦公室。\\n\\n先前李惠英的話提醒了他，不論是尋找自己失散的女兒，還是尋找命案的真凶，都可以先從檔案櫃查起。\\n\\n案發之前，吳俊義曾收到一張寫著童謠的紙條，現在那張紙條就在張小滿的襪子裡，隻要對比一下字跡，再查查進出精神病院的人員名單，就能找出殺人凶手。\\n\\n他身上也帶著一張女兒小時候的照片，背後有一枚小小的粉紅指印。\\n\\n人的容貌會隨著年齡發生變化，但指紋不會。\\n\\n張小滿計劃得非常周密，但很快就遇到了第一個十分棘手的麻煩。\\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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