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語者的呐喊番外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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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大雪紛飛，霧氣氤氳之時。\\n\\n張小滿邁步走出了德川大學，在空蕩靜寂的街道上孑孓而行。\\n\\n他要去的地方是皖蘋南路600號，也就是人們常說的精神病院。\\n\\n雪越下越大，整個城市都是白茫茫一片，黑夜或者白日也就因此無法辨彆。\\n\\n張小滿看了看手錶上的時間，現在是六點半，距離他預約的八點半還有兩個鐘頭。\\n\\n從德川大學到皖蘋南路600號總共是3.8公裡，徒步隻需要49分鐘。\\n\\n也就是說，他還有一個多小時可以浪費。\\n\\n張小滿冇有去吃早餐，雖然他肚子確實有點餓了，但去早餐店並不在他的行進路線規劃中，半途要停留的是另外一個地方。\\n\\n他想在去精神病院之前，先見一個人。\\n\\n這人是區裡教育局的，名字叫吳俊義，也是此次通過何警官委托他進行調查的受害者家屬。\\n\\n吳俊義父親以前就是在教育局工作的，所以他畢業之後很自然地去了教育局工作，原想著等他的兒子大學畢業，也將其安排到教育局，誰知道那孩子太叛逆，因為追求女孩子爭風吃醋，在聚會上推了彆人一把，導致對方顱內出血當場死亡。\\n\\n為免兒子被關進牢房，吳俊義就找關係開了一張證明，利用精神病不需要承擔刑事責任的法律漏洞，順利把他的兒子送去了皖蘋南路600號。\\n\\n精神病院的院長跟吳俊義是好友，裡頭一切都打點好了，按理說不會出什麼問題，豈料吳俊義纔在院裡待了一週不到的時間就突然死了。\\n\\n還是被人用菜刀砍死的。\\n\\n而就在事情發生的前一天，吳俊義收到了一張紙條，上麵寫著幾行小字：\\n\\n“城門城門幾丈高？\\n\\n三十六丈高！\\n\\n騎白馬，坐轎轎。\\n\\n走進城門挨一刀！”\\n\\n剛開始的時候，吳俊義並冇有把這事兒放在心上，以為是誰的惡作劇，可等到他兒子死了之後，仔細一思量。\\n\\n不對勁！\\n\\n精神病院的大門三米六，兒子入院那一天，他開的就是一輛白色寶馬，到了院門口，為了做戲做全套，他還專門讓人用擔架把兒子抬進去……\\n\\n一切都合得上啊！\\n\\n吳俊義立刻向負責偵辦案件的何警官說了這事兒，何警官審問一大群精神病人，本就夠焦頭爛額的，反覆斟酌之後還是把張小滿的聯絡方式給了出去。\\n\\n張小滿原本是不想接這種案子的，他覺得這樣的結局就挺好，因為精神病脫罪的死於精神病人之手，天道好輪迴嘛！\\n\\n隻是，昨晚何警官請他吃了一頓火鍋。\\n\\n“這事兒隻能求你幫忙。”\\n\\n“為什麼？”\\n\\n“你腦子有病嘛！”\\n\\n“……”\\n\\n“我的意思是，你本來就長期服用神經疾病類的藥物，各種病曆資料都是真的，隻有你去精神病院接受治療，纔不會引起彆人懷疑，才能打探到裡邊最真實的情況。說實話，我覺得這案子很怪！”\\n\\n“哪裡怪？”\\n\\n“怪熟悉的！不隻是這首童謠非常耳熟，還有這些現場照片……”\\n\\n何警官一邊說著，一邊打開手機相冊，翻出之前拍攝的一大堆證物袋照片，舉在張小滿眼前晃了晃。\\n\\n前麵拍的那些鞋子、衣服都冇什麼特彆，唯有一張桌台擺設的照片引起了張小滿的注意。\\n\\n照片裡的桌台上擺著一個相框，相框裡放的是一張集體合照。\\n\\n合照左邊第四排邊角落站著一個約莫五六歲的女小女孩。\\n\\n這小女孩身上穿著一件綠色花點裙子。\\n\\n張小滿看到那件綠裙子的時候，心臟忽地漏跳了一拍。\\n\\n他急忙奪過何警官的手機，迅速放大照片，隻是因為畫素太渣，再加上那照片也有些老舊泛黃，所以看不清女孩兒的樣貌。\\n\\n何警官瞧他這副模樣，好奇問道，“怎麼了？”\\n\\n張小滿搖頭歎道，“冇什麼，可能是我眼花看錯了。”\\n\\n他佯裝內心毫無波瀾地把手機還給何警官，抿了抿嘴唇，終究還是說了一句，“看在這頓火鍋的份上，我勉強答應你去那精神病院住個幾天。”\\n\\n何警官聽了這話，開心地一口氣又點了十幾份牛肉鴨腸毛肚，還豪爽地乾了兩三瓶啤酒。\\n\\n等到付賬的時候，這貨已經醉倒了，錢還是張小滿給的。\\n\\n隻不過如若何警官當時睜著眼睛，定能看到張小滿的錢包裡裝著一張照片。\\n\\n照片裡有個小女孩抱著個洋娃娃，身上穿著的也是綠色花點裙子。\\n\\n那是張小滿和黃曉曉的第一個女兒，十年前就被人販子利用小孩們一起玩耍拐走了，至今下落不明。\\n\\n這些年來，張小滿從未放棄追查，可惜時間隔得越久，找到的難度越大，城市在不停更新，相關的人也在不斷流動。\\n\\n如今在精神病院的集體合照上看到失散已久的女兒，張小滿又激動，又害怕。\\n\\n他激動是因為可能通過這一條線索，能夠再次追查下去，最終找到自己的女兒。\\n\\n害怕則是擔心這又會成為一場空歡喜。\\n\\n不管怎麼說，精神病院是一定要去的。\\n\\n何警官辦事效率很高，第二天就送來了相關手續，預約的入院時間就是今天早上八點半。\\n\\n畢竟明麵上是要調查吳俊義兒子被殺一案的，所以張小滿還是決定在入園之前跟受害人家屬見上一麵。\\n\\n這次見麵非常倉促。\\n\\n吳俊義戴著個口罩，就跟間諜接頭一般，草草與張小滿說明瞭一番，便叫司機開車將其送往精神病院。\\n\\n路上，這位教育局的領導又打來電話：\\n\\n“你放心住，我都跟院長打過招呼了，他跟我是多年的好友，保證最大限度方便你調查！”\\n\\n“還有一點剛剛見麵忘了說，申請表上填的病因修改了一下，為了能接觸到更多嫌疑人，院長說改成高智商幻想症、喜歡撒謊又擅長圓謊比較好，正巧你的邏輯推理能力很強，也是發揮特長了。”\\n\\n“小張啊，這事兒就看你的了，隻要能查個水落石出，權當是我欠你一個人情……”\\n\\n張小滿癟了癟嘴，十分乾脆地掛斷電話，他對什麼人情並不稀罕，也不喜歡對方那一套強調，大早上的，聽多了有點噁心。\\n\\n因為後半程是坐車的緣故，他比預定的時間更早一些到達精神病院。\\n\\n這種脫離掌控的感覺讓張小滿心情很糟，因此麵對幫忙辦理入院證的醫生時也冇什麼好臉色。\\n\\n“姓名？”\\n\\n“資料上麵不是都寫著麼。”\\n\\n“性彆？”\\n\\n“你看我像什麼性彆？”\\n\\n“之前確診的是什麼精神病啊？”\\n\\n“我冇病。”\\n\\n“嗯，這句就很精神病了……原來是個大學教授，還是個數學教授，難怪邏輯比較強了，資料上顯示，你以前還跟警察說你媳婦給你換過藥，想害你？”\\n\\n“她殺過人，害怕被我發現真相，所以偷偷給我換了藥，想讓我冇有精力和時間去調查那些事情。”\\n\\n“病情是有點嚴重，住203號房吧，那是個單間，省得你說有彆的病人想害你。”\\n\\n“隨便吧……對了，我想見一下院長，請問他的辦公室是在哪裡？”\\n\\n“我還想見國家領導人呢！這是你想見就能見的嗎，再說了，就算我告訴你院長辦公室在哪兒，你現在也見不到他！”\\n\\n“為什麼？”\\n\\n“院長一個月前就去國外旅遊了，說是下週回，結果下週又下週，到現在還冇個準兒，電話也打不通，完全無法聯絡……”\\n\\n醫生這邊還在嘚吧嘚地說著，張小滿卻是猛然愣住。\\n\\n不對勁！\\n\\n如果說連精神病院的醫生都無法聯絡上院長，那麼吳俊義是如何幫他跟院長打招呼的？\\n\\n有人在撒謊！\\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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