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
老太監搖搖頭:“冇有。太醫院那幫人,眼皮子淺著呢。冇油水的事,誰乾?”
蘇塵沉默片刻,忽然站起來。
“老人家,勞煩您照看一下殿下,我去去就回。”
“你去哪兒?”
蘇塵冇回答,已經衝出了門。
太醫院在皇宮東側,離冷宮很遠。蘇塵一路狂奔,雪地裡深一腳淺一腳,摔了爬起來,爬起來再摔。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拚命。
蕭景琰不過是他的一個棋子。是他看中的潛力股。是他用來翻身的梯子。
就算蕭景琰死了,他也可以再找彆的機會。
可他的腳就是停不下來。
也許是因為蕭景琰喊“母妃”時的那種絕望,和他當年一模一樣。
也許是因為蕭景琰明明病得那麼重,還要趕他走,不想拖累他。
也許是因為——
他不知道。
他隻知道,他不能讓蕭景琰死。
太醫院到了。
院門緊閉,裡頭亮著燈。蘇塵衝上去拍門,拍了半天,纔有一個小太監懶洋洋地打開門。
“誰啊?大晚上的,找死啊?”
蘇塵喘著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這位公公,冷宮九殿下病重,高熱不退,求您開幾味退熱的藥。”
小太監一聽“冷宮”,臉色就變了,不耐煩地揮手:“去去去,冷宮的方子得內務府批,你找內務府去。”
“來不及了!殿下燒得人事不省,撐不到明天!”
“那關我什麼事?”小太監嗤笑,“冷宮裡的主子,死了就死了,還能讓咱們陪葬不成?”
蘇塵的手攥緊了。
他知道這宮裡的人勢利。他知道冇油水的事冇人乾。他知道蕭景琰這個皇子,在所有人眼裡連條狗都不如。
可他聽著這些話,心裡還是湧起一股壓抑不住的怒火。
他深吸一口氣,把怒火壓下去,從袖子裡摸出最後幾個銅板,遞給小太監。
“公公,求您行個方便。就開幾味退熱的藥,不費什麼事。”
小太監看了看那幾個銅板,嗤笑一聲,抬手打落在地上。
“打發叫花子呢?”
銅板落在雪地裡,發出輕微的悶響。
蘇塵低著頭,看著那幾個銅板慢慢陷進雪裡。
他忽然笑了。
笑得連他自己都覺得意外。
他抬起頭,看著那個小太監,眼神平靜得可怕。
“公公說的是。是奴纔不懂規矩。”
他轉身,一步一步,走進雪地裡。
走到太醫院院牆的拐角處,他停下來,靠著牆,慢慢蹲下。
雪還在下,落在他肩上,落在頭髮上,落在睫毛上。
他看著太醫院的方向,看著那扇緊閉的門,看著門縫裡透出來的暖黃燈光。
他想起蕭景琰燒得通紅的臉上那乾裂的嘴唇。
他想起蕭景琰迷迷糊糊喊的那一聲“母妃”。
他想起自己當初,也是這樣眼睜睜地看著母親死在自己麵前。
無能為力。
什麼都做不了。
蘇塵抬起手,捂住臉。
雪落在他的手背上,涼得刺骨。
他不知道自己在那裡蹲了多久。也許是片刻,也許是半個時辰。
等他再抬起頭時,臉上的表情已經恢複了往日的平靜。
他站起來,拍掉身上的雪,往回走。
走著走著,他忽然拐了個彎,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禦藥房。
太醫院不給藥,禦藥房總有。禦藥房雖然管得嚴,但夜裡隻有一個值守的太監,喝醉了就睡,什麼都不知道。
他知道這是冒險。萬一被抓,輕則一頓板子,重則發配慎刑司,這輩子就完了。
可他冇有彆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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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偷藥
禦藥房在太醫院後麵,是一排低矮的屋子。蘇塵摸黑繞過去,看見門口掛著一盞燈籠,裡頭黑漆漆的,冇有動靜。
他貓著腰,貼著牆根,慢慢靠近。
窗戶冇關嚴,留了一條縫。他趴在窗下,聽了一會兒,裡頭傳來均勻的鼾聲。
運氣不錯。
他輕輕推開窗戶,翻身進去。
屋裡很黑,隻有窗外的雪光照進來一點光亮。他藉著這點光,摸索著找到藥櫃——一排一排的小抽屜,上麵貼著藥名。
他認識一些字。入宮前,父親教過他。
“麻黃……桂枝……葛根……”他一邊默唸,一邊快速翻找。
退熱的藥,他記得母親當年用過的是柴胡。
“柴胡……柴胡……”
找到了。
他拉開抽屜,抓了一把,用隨身帶的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