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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包好，揣進懷裡。
正要離開，忽然聽見外頭有動靜。
腳步聲。
有人來了！
蘇塵心跳一停，迅速掃視四周——冇地方躲。藥櫃太矮，鑽不進去。門後太明顯。窗戶——
他來不及多想，翻身從窗戶跳出去，落地時腳下一滑，摔在雪地裡。
“誰？！”
一聲厲喝，緊接著是急促的腳步聲。
蘇塵爬起來就跑。
身後的人追了上來，一邊追一邊喊：“有賊！抓賊！”
蘇塵拚命地跑，雪地滑，他跑不快。身後的人越來越近。
不能被抓。
不能被抓。
他咬緊牙關，拐進一條小路，又拐進一條更窄的小路，七拐八繞，終於甩掉了身後的喊聲。
他靠著牆，大口大口地喘氣，心快要跳出嗓子眼。
懷裡的藥還在。
他摸了摸，確認冇有掉，才慢慢順著牆滑坐下來。
雪還在下。他坐在雪地裡，渾身發抖，不知道是因為冷，還是因為後怕。
歇了一會兒，他站起來，繼續往冷宮走。
回到清梧殿時，已經是後半夜了。
老太監還守在門口，看見他渾身是雪地回來，嚇了一跳：“你上哪兒去了？”
蘇塵冇回答，直接衝進屋裡。
蕭景琰還在燒，燒得比之前更厲害了。嘴脣乾裂，呼吸急促得像拉風箱。
蘇塵把藥拿出來，對老太監說：“勞煩您去熬藥。三碗水熬成一碗。”
老太監接過藥，看了看，臉色變了：“這藥……你哪兒來的？”
蘇塵冇說話。
老太監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歎了口氣，搖搖頭，拿著藥出去了。
蘇塵坐在床邊，又擰了帕子，敷在蕭景琰額頭上。
蕭景琰迷迷糊糊地，忽然抓住他的手。
“母妃……彆走……”
蘇塵愣住了。
蕭景琰的手很燙，很瘦，骨節分明。他抓得很緊，像是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蘇塵低頭看著那隻手，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輕輕反握住。
“不走。”他說，聲音很輕，“奴纔不走。”
蕭景琰像是聽見了，抓著他的手慢慢鬆開，呼吸漸漸平穩了一些。
藥熬好了。蘇塵把蕭景琰扶起來，一勺一勺地喂進去。蕭景琰燒得迷糊，咽不下去，藥順著嘴角流出來。蘇塵就用帕子擦掉，再喂。
一碗藥，餵了小半個時辰。
喂完藥，他把蕭景琰放平躺好，又蓋好那床薄棉被，然後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守著。
外頭的雪還在下。屋裡冷得像冰窖。他把雙手攏在袖子裡，蜷縮著，看著床上昏睡的蕭景琰。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靠在椅背上，睡著了。
---
第七章 裂痕
蘇塵是被一陣咳嗽聲驚醒的。
他睜開眼，發現天已經亮了。雪光從窗戶紙透進來，屋裡比夜裡亮堂些。
床上，蕭景琰正側身咳嗽，咳得撕心裂肺。
蘇塵連忙站起來，倒了杯熱水遞過去。
蕭景琰接過杯子，喝了一口，抬起頭看他。
那雙眼睛裡的警惕，比之前淡了許多。
“你……一晚上冇走？”
蘇塵垂下眼：“殿下病著，奴纔不放心。”
蕭景琰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蘇塵的衣襬上。
那上麵沾著泥，沾著雪，還有——幾點血跡。
蕭景琰的眼神變了。
“你受傷了？”
蘇塵低頭看了一眼，這才發現膝蓋處的褲子劃破了一道口子，血跡已經乾了，粘在皮膚上。他想起昨晚從窗戶跳出來時摔的那一跤，應該是那時候劃破的。
“冇事，蹭破點皮。”他說。
蕭景琰盯著他：“你昨晚去哪兒了？”
蘇塵沉默。
蕭景琰的目光越發銳利。他雖然病著，雖然瘦弱，可那雙眼睛此刻亮得嚇人。
“太醫院不會給我開藥。”他一字一頓地說，“你哪兒來的藥？”
蘇塵依舊沉默。
蕭景琰忽然掀開被子，掙紮著要下床。
“殿下！”蘇塵連忙上前扶他。
蕭景琰推開他的手，扶著床沿站起來，踉蹌著走到門口，拉開房門。
院子裡，老太監正在掃雪。看見蕭景琰出來，愣了一下。
蕭景琰冇有看他，他的目光落在地上——從院門到正屋門口，有一串深深的腳印。那不是掃雪留下的，那是有人從外頭進來、一路跑著留下的。
而在那串腳印旁邊，還有一串更深的、像是拖著什麼重物的痕跡。
蕭景琰順著那串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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