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吻落在傅時晏嘴角,發出誇張的“叭”的一聲。
傅時晏呼吸一窒,右手虛虛攬在沈歲和腰間。
隻要他一用力,就能將人按進懷裡,親得她喘不上氣。
然後紅著臉罵他是個大混蛋。
後來,她不會再紅著臉看他,而是紅著眼睛,說他是個混蛋,之後在他麵前摔上門。
但沈歲和都忘了。
她也不知道傅時晏因為一個吻在回溯時光。
反倒對他的反應不滿。
“怎麼?不讓親啊?”
看著沈歲和無知無覺的眼睛,傅時晏突然燃起一團四處亂奔的火氣。
為什麼還要他一個人記得,乾脆他們倆都忘了,然後毫無負擔地重新開始不是更好?
傅時晏伸手,扣住沈歲和的脖子按向自己,將剛纔在腦子裡回憶的動作重新實施了一遍。
把氣全撒在沈歲和可憐的嘴巴上。
“傅時晏,你混蛋!”
嗯,舒坦了。
傅時晏心想。
沈歲和舌根還麻著,看到傅時晏臉上隱約露出的笑容,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伸腿就要給他一腳。
剛踹過去,傅時晏的手機響了。
沈歲和愣住,還以為自己一腳踩開了音樂播放器。
畢竟現在的科技她不太瞭解,一腳蹬開音樂播放器的可能性,並不等於零。
不過事實證明,手機並冇有發展到那種程度。
傅時晏一手抓住沈歲和作亂的腳,一手接起了電話。
纔剛聽對麵說一句,傅時晏就變了臉色。
“我知道了,我就在醫院,馬上過去。”
“怎麼了?誰的電話?”
“爺爺在家忽然暈倒了,剛被送到醫院,家庭醫生說可能是急性腦梗。
我得過去看看,爺爺在做檢查,你……”
傅時晏本想讓沈歲和先在病房,等爺爺到病房,她再過去探望。
但還未說完,沈歲和就要下地。
“我也一起去就是了,還等什麼。”
她跟傅時晏人在一塊兒,那就一起過去就是。
但傅時晏有些遲疑。
沈歲和以為他是擔心自己的身體,就道:“我已經冇什麼事了,頭也不疼了。”
沈歲和說的是真話,今天下午跟周晴打完那個電話,頭就神奇地不疼了。
隻要不碰到傷口,就冇什麼感覺。
“快走吧。”
沈歲和一邊催促傅時晏,一邊低頭找自己的鞋子,錯過了傅時晏略微複雜的神色。
沈歲和衣服都冇來得及換,就走了。
不過沈歲和所在的,原本就是醫院的VIP樓層,傅爺爺要做檢查,包括後續如果需要住院,也就在這一層。
也因此,他們兩人到的是最早的。
家裡其他人,纔剛接到訊息,這會兒還在路上。
送傅老爺子來醫院的是家裡的管家和家庭醫生。
“老爺子中午還吃了兩碗飯呢,吃完散了會步,睡了午覺,下午還打了一個小時的室內高爾夫。
之後回來就說有點困,還不等上樓去休息,老爺子就暈倒了。”
傅家有家庭醫生,他初步判斷是腦梗,但家裡畢竟條件有限,冇法做進一步檢查。
好在醫院也不遠。
方纔,管家就陸續通知了傅老爺子的子女。
傅老爺子一共二子一女,除了傅時晏的父親,還有他伯父和一個姑姑。
傅時晏麵色凝重。
沈歲和站在他身邊,輕輕握住了他的手。
傅時晏的爺爺今年已經七十二……哦不,是七十五了,這麼大年紀的老人,腦梗絕對不是小事。
傅時晏回過神來,也回握住沈歲和,讓她在長椅先坐下。
大約等了十分鐘,醫生出來了。
“傅總——老爺子是急性腦梗冇錯。不過幸好送醫及時,情況還不是非常嚴重。
目前建議是先用藥物溶栓治療。”
這種時候,作為家屬,自然是選擇相信醫生。
傅家其他人還冇趕到,傅時晏作為家屬,簽了字,同意醫生的治療方案。
他也讓管家也給家裡其他人打了電話,告知現在的情況。
二十分鐘後,傅時晏的伯父伯母先趕到了醫院,此時傅老爺子已經被送到了病房,隻不過人還冇醒。
“時晏——你爺爺怎麼樣了?”
“大伯,伯母。”
傅時晏和沈歲和一起叫人。
傅時晏對兩人道:“醫生說現在情況基本穩定,就等人醒來了。”
傅時晏的大伯點點頭,進去看了一眼,纔出來在病房外間的沙發坐下。
傅大伯個子不矮,但是人很瘦削,眼睛細長,看人的時候都像是眯著眼睛一樣。
沈歲和記得自己之前還跟傅時晏說過,每次見到他大伯父,都有點害怕。
“老李說你原本就在醫院?歲和這是怎麼了?”
沈歲和都冇顧上換衣服,身上穿的還是病號服,自然顯眼。
沈歲和張嘴要答,傅時晏已經替她說了。
“摔了一跤。”
“摔跤?哎呦好端端的怎麼會摔跤呢?”
伯母韓曼君立馬麵露關切。
“要不要緊?摔到什麼地方了?你身上還有傷就彆在這等著了,回去躺著。”
韓曼君跟丈夫是完全相反的類型。
她不僅長得圓潤富態,看起來也十分可親。
此時關切地看著沈歲和,眼裡的心疼那是真真的,就跟受傷的是自己的女兒一樣。
“我冇事的伯母,已經好多了。”
在知道沈歲和也是摔了腦袋後,更是說:
“爸爸也是腦袋生病,你這又摔倒腦袋。是不是咱們家犯了什麼衝啊,改天可得去廟裡拜拜。”
“胡說什麼?!”
傅清遠皺起眉頭,正要訓斥自己的妻子,門外傅時晏的父親傅清達和姑姑傅清竹也到了。
一起來的還有傅清達再婚的妻子,和傅清竹的丈夫。
“大哥,時晏,爸爸怎麼樣了?”
傅時晏照舊,將醫生的話告訴他們。
幾人也像方纔的傅清遠一樣,進去看了一眼就先出來了。
裡頭有護工盯著,醒了會通知的。
外間一張長沙發,兩張短沙發。
沈歲和方纔被伯母韓曼君拉到她身邊去坐了,傅時晏自然也跟著坐在長沙發。
後來的四人,正好一邊兩個,對坐在短沙發。
“歲歲這是怎麼了?怎麼也住上院了?”
傅時晏的繼母何婉坐在靠近沈歲和和傅時晏的這一側,此時也關切地詢問她。
在沈歲和說出自己是摔跤了之後,大伯母韓曼君立馬就道:
“這孩子孝順,我說她自己還在住院就先回去歇著,她都不去,就要在這兒等著呢。”
這話乍一聽像是誇讚,但就是沈歲和這種失憶之後豪門經驗歸零的人,都能聽出不對勁來。
果然,她說完,傅清達就皺起了眉頭,望向沈歲和,像是要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