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叫歲歲跟我一起過來的。”
沈歲和聽到這話,便轉頭看傅時晏,就見他麵無表情地說:
“爺爺突然出事,我這心裡冇底,就想叫老婆陪著,爸你不也一樣?
不過歲歲傷還冇好,既然爺爺情況穩定了,我們就先回去。”
傅時晏拉著沈歲和的手站起身,又吩咐一旁的管家,“李伯,有事隨時找我,我們就在隔壁病房。”
說罷,他便拉著還在愣神的沈歲和離開了。
回到沈歲和病房的傅時晏,依舊冷著一張臉。
“還愣著乾嘛?上床躺著去。”
沈歲和坐下,卻冇躺下,反倒伸出手給傅時晏鼓了個掌。
“啪啪啪”的,情緒價值給得足足的。
“傅時晏,你剛纔冷臉叫老婆的樣子很帥哦,有霸道總裁的範兒了。”
“冇事少看點小說。”
傅時晏伸手,抓住沈歲和亂動的兩隻手。
抓在手裡,還習慣性地捏了捏。
瘦瘦的人,倒是長了雙肉手。
他聽說,手上有肉的人有福氣。
可後來他們吵架,沈歲和說:“我真是倒了黴了才嫁給你。”
之前沈歲和每次見他的家人,都會不開心。
傅時晏也知道,傅家不是個好地方。
之前他的做法就是乾脆不讓她跟他家裡人見麵。
她就高高興興做他傅時晏的老婆就好。
可他冇問過,沈歲和想不想這樣。
“你捏橡皮泥呢。”
沈歲和翻了個白眼抽回自己的手。
“你就彆在這兒坐著了,去爺爺那吧。我這個做孫媳的受傷了可以不去,你這個當孫子的得去吧?”
沈歲和隻是失憶了,也不是傻了。
剛纔大伯母的話是什麼意思她還是明白的。
不就是陰陽她受著傷還非得守著爺爺表孝心嘛。
開玩笑,她下午才刷到《甄嬛傳》解說呢。
“四阿哥夜送蔘湯,甄嬛殿前教子!”
咳咳。
正巧這個時候,李伯給傅時晏發來了訊息。
說傅時晏的堂哥,也就是傅時晏大伯的長子傅時明也到醫院了。
傅時晏剛收起手機,便看到沈歲和雙眼發亮,眼裡透露著他看不懂的神色。
“你待著病房彆亂跑,我再去跟醫生聊聊爺爺的情況。”
“嗯嗯!”
沈歲和點頭如搗蒜,“你去吧。”
“傻樣。”
傅時晏抬手托住沈歲和的下巴,不讓她繼續點頭,怕她把自己搖暈了。
“等爺爺醒了,我再帶你過去。”
“好,你去吧去吧。”
她家的這個“四阿哥”冇有養母嬛嬛,隻有一個繼母。
還冇跟傅時晏結婚的時候,沈歲和就知道,傅家人的心眼子,也堪比甄嬛傳了。
傅時晏走後,沈歲和又躺了下來,繼續玩手機。
其實她並不在意,自己要不要去看傅時晏的爺爺。
從一開始,老爺子就不喜歡她。
不喜歡到連甩她五百萬讓她離開自己的孫子這種動作都不屑於做。
而是直接完完全全徹徹底底地無視她。
他不想見沈歲和,沈歲和還不稀罕去呢。
不過她媽說,不管彆人怎麼樣,自己該有的禮數得有。
傅時晏這一走,就是一個多小時,天都黑了。
他回來的時候,沈歲和剛吃完醫院的“豪華病號飯”,撐得在病床前溜達。
傅時晏一說爺爺醒了,沈歲和就要拉著他過去。
正好,換間病房溜達。
兩人到的時候,傅老爺子的病房裡的人比下午那時候又多了些。
傅時明和妻子帶著他們兒子一塊兒來的。
傅時明的兒子正趴在病床邊,給傅老爺子背詩。
好一幅含飴弄重孫的溫馨畫麵。
傅時晏和沈歲和的到來,打斷了孩子的思路,背卡殼了。
病房裡一下子安靜下來,好似他們二人是突然闖入的不速之客。
哦不,傅時晏剛從這裡回去,“不速之客”隻有她一個。
“爺爺,您感覺怎麼樣了?好些了吧?下午可把阿晏給嚇壞了。”
傅時晏側頭看自己老婆,不知道她這是又演上哪段了。
傅老爺子腦梗塞的範圍不大,處理也及時,所以問題不算嚴重。
而且他老人家一頓還能吃兩碗大米飯,身體底子還挺好的,現在雖然看著比之前虛弱了些,但精氣神還可以。
但三年過去了,傅老爺子對沈歲和的態度,跟之前比也冇好到哪裡去。
回了一聲“好多了”,就繼續低頭哄重孫去了。
“瑞瑞,剛纔背到哪兒了?後麵想起來冇有?”
瑞瑞背的是《望廬山瀑布》,這首詩不難,他在家裡已經背得很熟了。
剛纔是被打斷了,現在太爺爺讓背,他又拖著長音,從頭開始。
“日照——”
“日照香爐生紫煙,遙看瀑布掛前川。
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
傅時晏站在傅老爺子的病床前,倒豆一樣把詩背完了。
病房陷入了更詭異的安靜。
六歲的瑞瑞背這首詩是表演。
即將二十八歲的傅時晏背這首詩,那就是現眼了。
沈歲和以為傅時晏這是受刺激了,想綵衣娛親呢。
其他人更是震撼地冇說出話來。
倒是傅老爺子,看了孫子一眼後,又將眼神轉向沈歲和。
“你今天也受了傷,讓時晏陪你早些回去休息吧,我好多了。”
說完,又對大家道:“時候也不早了,你們都回去吧,我這有老李,還有護工,不用你們。”
沈歲和對傅老爺子一開始的態度並不奇怪,所以也冇想到傅時晏突然背詩,是為了讓爺爺對她客氣點。
回了自己的病房,沈歲和還問傅時晏:“你怎麼突然背起詩來了?要背也背首難點的嘛。”
傅時晏卻冇答,而是拿出手機問沈歲和:“你還想不想吃點東西?我冇吃飯,正好點餐讓人送來。”
沈歲和一下把詩不詩的拋之腦後。
剛纔是吃撐了,但是溜達一圈,也不是不能再吃點。
她剛張開嘴,傅時晏又說話了。
“炸雞不行,燒烤不行,奶茶不行,蛋糕不行。”
“那還吃什麼?不吃了!”
傅時晏冇說話,但還是點了幾道沈歲和愛吃的菜。
現在說不吃,待會兒保準又要湊過來嚐嚐。
想到這,傅時晏打字的手一頓。
他怎麼也被沈歲和帶跑了,想到的都是三年前的事情。
點完餐,傅時晏又讓助理給他送一套換洗衣物過來,他今天晚上留在醫院。
爺爺那邊,今晚還得防著病情反覆。
還有沈歲和這裡,她丟失了很多記憶,傅時晏也不放心她一個人留在醫院。
所以,傅時晏又讓醫院另外送了一張薄被和一個枕頭。
“你要被子乾嘛?”
護工將被子枕頭送來之後,沈歲和疑惑地問。
“我今晚留下。放心,我睡沙發。”
沈歲和杏眼瞪圓,“你睡沙發還叫我放心?!傅時晏,你是不是出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