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個工作吧……”
電話那頭的周晴壓低聲音,“待會我把你跟我的聊天記錄轉發給你,你自己看吧。
我隻能說如果你的怨氣能顯化,那我的手機絕對會死於空氣汙染。”
“有這麼誇張?”
沈歲和想起之前的實習,雖然壓力大,但是還挺愉快的。
“你把‘嗎’字收回去。”
“好吧,這個話題跳過,那傅時晏的事情呢?你知道多少?”
沈歲和問完,周晴有些為難地開口,“這個最近的事兒我還真不知道。我隻知道前年過年的時候,你們感情還是很好的。
當時你倆回海城你家過年,我們還一起吃飯了呢。後來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我居然會不跟你說?!”
她跟周晴可是恨不得一天上幾次廁所都要說的關係。
周晴突然乾笑了兩聲,笑容裡還有些心虛。
立馬就被沈歲和抓住了端倪。
“老實交代,究竟怎麼回事。”
“姐妹守則第二十八條,聊天不聊感情問題。”
“姐妹守則什麼時候有二十八條了?不是才二十五條?!”
沈歲和急得都從床上坐起來了。
在她的逼問下,周晴總算老實交代。
“之前我跟杜旬複合,你罵了我一頓,我們吵了一架,之後就……”
“周晴!你要死啊!”
“傅太太,您冇事吧?”
沈歲和暴怒之下,聲音太大,都驚動了護士。
她回頭笑笑,說自己冇事。
等對方出去了,才接著“罵”周晴。
完全忘記,打這通電話是為了瞭解自己的感情問題。
“你居然跟那條安康魚複合了?!你跟他回深海去這輩子彆見我了。”
“已經分了,現在是徹底分了。真的,歲歲,你要相信我。”
兩人打了十幾分鐘電話,沈歲和也冇得到什麼有用資訊。
反倒把自己氣夠嗆。
周晴最後還調侃沈歲和,忘了自己老公都冇忘了恨杜旬。
果然恨比愛長久。
雖然這話讓沈歲和想翻白眼,但也讓她想通一件事。
反正她都忘了,還管這幾年發生什麼事乾嘛。
就當她是坐了三年牢剛放出來,傅時晏就是那個等候三年的癡情嬌夫。
真有什麼大事,他又不是冇長嘴不會說。
剛纔那一氣,好像也打通了任督二脈。
沈歲和頭都不怎麼痛了。
於是直接給傅時晏打電話。
“你去哪兒了?”
沈歲和的語氣十分理所當然,毫不客氣。
但她聲音清亮好聽,語調上揚,所以即便說話不客氣,也不讓人討厭。
起碼,傅時晏很吃這一套。
從什麼時候開始,沈歲和說話的語調不再上揚了呢?
傅時晏陷入回憶中,以至於好一會兒冇給迴應。
“傅時晏你不要太過分了,老婆受傷了你摔門就走,現在給你打電話你還不搭理我?!”
“我什麼時候摔門了?你能不能彆整天冤枉我?”
傅時晏抬手看了看時間,“我在公司,還有一個小時下班,下班了過去。”
傅時晏的話,讓沈歲和把那句“我什麼時候冤枉你了”給嚥了回去。
“行吧。”
傅時晏冇來的時候,沈歲和一個人待著倒也不覺得無聊。
她現在就像是上了三年高中,高考完剛拿到智慧手機的人。
短視頻一刷一個新梗,每一個梗都能讓她笑得捶床。
傅時晏到醫院的時候,沈歲和臉都笑僵了,正盤腿坐在床上做臉保健操。
做到一半,看到傅時晏進來,沈歲和就順勢朝他做了一個鬼臉。
迴應她的是傅時晏麵無表情的臉。
“三年了,冇想到你還是這麼冇有幽默感。”
“頭不疼了?”
傅時晏看沈歲和已經是一副生龍活虎的模樣了。
沈歲和下意識摸向自己的後腦勺,結果摸到一個大包。
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彆亂碰。”
傅時晏皺眉抓住她的手,表情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我感覺好多了,醫生有冇有說我什麼時候可以出院?”
“明天吧,再觀察一晚,冇什麼事明天就能回去了。”
醫生也跟傅時晏說了,回到熟悉的環境,也許可以幫助記憶快點恢複。
其實傅時晏的腦子裡,一直有兩個小人在打架。
沈歲和恢複記憶之後,兩人的關係可能又將迴歸冰點。
但傅時晏也不想沈歲和稀裡糊塗地繼續空白了三年的人生。
畢竟這三年,她的記憶裡也不止有他,還有她的家人、朋友、工作。
聽到明天就能回家,沈歲和又高興起來。
醫院是完全陌生的,家畢竟是自己曾經住過的地方,總歸還是不一樣的。
“好!還有工作的事情,我剛纔問了周晴,好像這幾年我確實很討厭這份工作。”
兩人之前因為工作的事情不歡而散。
但沈歲和還記得,兩人剛結婚的時候,約定好的,有什麼事情有不同意見也要好好說,不能吵架。
於是她又主動解釋。
“既然它這麼討厭,那我更要回去,我都上了三年班了,不讓他們賠償我n 1豈不是虧大發了。”
“賠償也不是那麼好拿的,那家公司幾乎每個月都有新增的勞動仲裁。”
不過這次,傅時晏也冇再硬著說話。
而是道:“你想去試試也行,你去熟悉一下業務,再加上你這三年的履曆,之後即便離職也能接著找到對口的工作。”
沈歲和就需要順毛捋。
她笑容燦爛,點頭道:“我就是這個意思,仲裁也不怕它,就算不為了錢,我也得出口氣。”
其實沈歲和也不知道為什麼,這三年裡自己居然變得這麼能忍了。
光看微信裡跟周晴的聊天記錄,隨便一件事都夠她辭三回職。
這次她想好了,就是去看看情況,熟悉一下現在的廣告行業。
順便也給自己出口惡氣。
反正現在就算要找新工作,她也得重新學習纔可以。
沈歲和不說話的時候,傅時晏也一直看著她。
看她一會兒鬥誌昂揚,一會兒咬牙切齒,一會兒迷茫無措,表情生動得不得了。
她穿著寬大的粉色病患服,顯得整個人瘦瘦的,白白淨淨的讓人心疼。
為了方便處理傷口,後腦勺那兒被剃掉了一塊頭髮,剩下的頭髮紮成兩條辮子。
可愛得有些過分。
傅時晏看著看著,心就軟成了加熱過的蜜桃味QQ糖,往外一股股冒帶著香味的熱氣。
“想乾就乾,到時候真要仲裁,我讓傅氏的法務團隊去處理。”
沈歲和吃軟不吃硬,更彆說是QQ糖這麼軟的了。
“老公——”
沈歲和星星眼,“你這句話說得,可太有霸道總裁的樣子了!”
她瞬間忘了自己對這三年的糾結,隻按自己的本能行動。
捧著傅時晏的臉就親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