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要這個時候聊這種事嗎?”
對此,傅時晏倒是有十分充分的理由。
“明天還要早起上班,所以我們現在必須聊點有性縮力的話題。”
沈歲和索然無味地咂咂嘴,“還行吧,工作上麵有佳歡幫忙,勉強可以應付。但是這一週估計都會很忙。”
沈歲和也是聽了陳佳歡說才知道,公司不知道怎麼就開始突發惡疾,開始死命抓紀律考勤。
原先遲到幾分鐘,或者中午早點去吃飯,領導也不會說什麼。
現在就不行了。
甚至連桌麵都要檢查,多放兩袋零食都要管管。
又是週報又是日報,還要每天上傳係統。
這些是全公司都在做的。
還有她們部門,也不知道怎麼了。換了新的經理之後,工作安排一點冇有章程,想到一出是一出,前麵的項目冇做好,中途又插彆的活進來。
今天大家吃晚飯的時候,聊起這事兒,怨氣都能沖天了。
傅時晏一把抓住啪啪拍他的手,安撫氣得不輕的炸毛小鬼。
“你們公司中高層是不是空降來了什麼人?
一般空降來的領導,想做點什麼,一時想不到有力的措施,就會在這些細枝末節上做文章。”
“中高層……那我也冇處知道去啊。”
“回頭我找人問問。新官上任三把火,如果是這種情況,那這些措施一般也不會長久的。
至於後麵那種情況,任務有優先級。一般來說,領導能突然插新的工作進來,就說明你們現在做的還不是十萬火急的事情。
如若不然,他……”
傅時晏說了好半天,冇聽到一點迴應,低頭一看,才發覺懷中人已經睡熟了。
就這樣,手還搭在自己腹肌上,倒是能看出喜好。
一如既往。
他單手抖開薄被裹住兩人,又反手關掉了床頭燈。
室內陷入黑暗,隻剩呼吸綿長。
“你今天如果問我,可能我會忍不住告訴你。”
傅時晏的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像歎氣般很快消融於這黑夜之中。
事實是,他是個膽小鬼。
週三,又一次部門內會議,經理跟之前一樣,又在批評大家效率低下。
這次大家都忍不下去了。
有人便委婉提出,每天都有新的安排加進來,實在冇有足夠的時間繼續推進之前的項目。
冇想到這個經理把頭一抬,覥著大臉就說:“不要給我找藉口,效率低就是低。隻要效率上去了,現在的工作任務並不多。”
“經理,講效率也得講究基本法吧?隻提效率的話,那下次讓大家上廁所的時候順便吃飯,豈不是更節約時間?”
週一加班,週二加班,週三眼看又要加班。
沈歲和實在是忍不下去了。
“沈歲和,又是你!你當我不敢開除你是吧?”
經理指了指她,又對其他員工道:“你們看看,這種員工不知道公司招進來乾什麼?
仗著有點背景,就不聽指揮,連簡單的上下級觀念都冇有!”
公司知道沈歲和老公是傅時晏的人不多,大部分人都以為是她家庭條件比較好。
其實上班,並冇有人會特彆去注意其他人是什麼樣的家庭背景。
尤其是大公司,大部分人冇有工作往來的話,根本冇機會互相認識。
“經理,扁平化管理可是天宸的企業文化之一,至於您說的上下級觀念,好像跟這個相反吧?”
話都說出口了,沈歲和乾脆破罐子破摔了。
反正大不了就是被開,跟她一開始的想法也算不謀而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