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子一寸寸僵住。
看著他的臉,緩不過神。
“什麼意思?”
“太過在乎?”
他點了點頭,閉上雙眼。
“朝夕相處那麼久,我喜歡上你了。”
“隻是從前,我冇有意識到。”
“好好,我太喜歡你了,所以我對你的感情會讓我失去對你判斷病情的能力。”
“所以,你的病隻能由我的同事代勞。”
“你放心,我和你說這些不是為了增加你的負擔。”
“我隻是想告訴你,我並不是不負責,隻是為了更負責,所以不得不這麼做。”
我張了張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不敢相信,許隨風竟然會喜歡我。
畢竟曾經他為我治療的時候,我多數時間都在發瘋,自殘。
至少,在其他人眼裡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什麼樣的人會喜歡一個瘋子呢?
我不知道。
也不敢問。
隻是裝作視若無睹。
他也冇有再提。
隻是每次心理醫生來給我做疏導的時候,他總陪在我身邊。
安靜但可靠。
有他在,我不會怕,不會情緒忽然崩潰。
時間一點點流逝。
我們之間的關係冇有變化。
可我們之間的氛圍卻在一點點變得奇怪起來。
坐在一起吃飯時,他會很自然的給我夾菜。
擠在一起看電視的時候,會熟稔地拈起一顆草莓塞進我嘴裡。
我的病情恢複的越來越好,心動也越來越明顯。
可就在我準備和許隨風開誠佈公的談一談時,陸景和出現了。
他瘦了很多。
整個人都滄桑頹靡。
站在許隨風家的院子外,看著我淚流滿麵。
“好好,我終於找到你了。”
“你知不知道,我很擔心你。”
我皺了皺眉:
“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他掏出手機,翻出一條簡訊。
上麵赫然寫了我的消費記錄。
我掃了一眼。
三天前我去超市買日用品,意外刷了他的副卡。
我捏了下眉心,不耐煩地嘖了聲。
“如果我冇記錯的話,我已經把離婚協議給你了。”
“陸景和,我們已經不是夫妻了。”
“彆來糾纏我。”
我的聲音很冷。
可他像是全然未覺。
“離婚協議書我沒簽字。”
“隻要我不同意,你就還是我老婆。”
“好好,事情的真相我已經知道了。”
他舉起手腕,露出上麵醜陋的疤痕。
開口的聲音控製不住的哽咽:“我不知道那個紋身……”
“可我知道後,第一時間就去洗了。”
“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和傅雪也已經斷了。”
“她就是個賤人,害你變成這個樣子,還下賤的來勾引我。”
“我恨不得把她碎屍萬段!”
他吐出口的每一個字都萬分惡毒。
彷彿恨不得傅雪現在就不得好死。
可我看著他這副模樣,隻覺得噁心。
“陸景和,傅雪確實是賤。”
“難道你就不賤嗎?”
我的聲音平靜的可怕,像在陳述一件完全和自己無關的事情。
“你明知道她是我的朋友,依舊接受了她的勾引。”
“她賤,可你這個勾勾手就上鉤的人,更賤。”
我的話很難聽。
陸景和的臉上閃過明顯的難堪。
我嗤笑一聲:“滾吧,我不想再看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