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我想轉身離開。
可陸景和卻猛地推開院門衝進來,一把扯住我的手腕。
眼淚大顆大顆砸下,聲音不斷顫抖哽咽:
“好好,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能不能,不要對我這麼狠心……”
狠心?
我狠心?
聽見這兩個字,我忽然笑出聲。
猛地甩開他的手,聲音不斷拔高:
“我狠心?”
“當初你強迫我把孩子打掉的時候不狠心嗎?”
“和我朋友躺在一張床上決定傷害我的時候不狠心嗎?”
“你那麼殘忍,怎麼有臉說我狠心!”
想起那些傷害,我的情緒瞬間崩盤。
陸景和看著我,不受控地後退一步。
“好好,你冷靜一點。”
我冷靜不了。
那些傷害無法消除。
我恨他,一直恨他。
我尖銳的聲音穿透牆壁。
在屋內的許隨風衝了出來。
他站在我的身後,一把將我攬入懷中。
他抬手捂住我的眼睛,語氣很輕。
“好好,我在這裡。”
“冇事的,不怕,冷靜一下好嗎?”
熟悉的體溫包裹住我。
我顫抖的身子漸漸平穩下來,可聲音還發著顫。
“讓他走。”
“隨風,我不想看見他。”
他將我的頭扣在懷裡,把我的視線擋了個嚴嚴實實。
我看不見他的表情。
可我聽到了他冷到極致的聲音。
“陸先生,請你離開我家。”
陸景和的聲𝖜𝖋𝖞音也冷下來。
仔細聽一下,還夾雜著被背叛的憤怒。
“你是什麼東西,放開我老婆!”
我聽見他的聲音,身子就不受控的應激顫抖。
許隨風輕聲安撫我。
再對著陸景和開口時已經不客氣到極致。
“陸景和,滾出去!”
“你冇看見你已經嚴重影響了好好的狀態嗎!?”
到了這個時候,陸景和纔看向我。
他語氣終於軟下來,有些遲疑:
“好好,你怎麼了?”
我死死揪著許隨風的衣角,滿是依賴:
“我不想看見他。”
許隨風揉了揉我的頭頂,語氣溫柔:
“那你先回屋好不好?”
“我和他說。”
我點點頭,頭也不回的離開。
陸景和還在喊我的名字。
可下一秒,他就被許隨風攔住。
我走遠了,聽不清他們說話。
回到屋裡後,透過窗戶,我看到兩個男人已經打成一團。
看見許隨風不落下風後,我就冇有再看。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走進來。
半蹲在我麵前:
“以後,他都不會再出現了。”
我看著他臉上的淤青,情緒低落。
他拉住我的手,語氣溫柔:
“冇事的。”
“不疼,不信的話你摸摸?”
他抓起我的手放在他的臉頰上。
我感受著他的溫度,然後緩緩下移環住他的脖頸。
“許醫生。”
“我們在一起吧。”
他愣了下,抬手環抱住我。
後來,我確實冇再見過陸景和。
隻是總有匿名的禮物送到許隨風家門口。
每一件,都是能幫人緩解心情的東西。
我知道這是誰送的,一股腦全部塞進垃圾桶。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很久。
我的病情也逐漸好轉。
我和許隨風的婚禮也提上日程。
舉行婚禮的那天,我穿著婚紗,收到了一封匿名信。
信上的字跡我很熟悉。
想了想,還是拆開。
“好好,我是傅雪。”
“我得知你要結婚了,就給你寫了這封信。”
“陸景和出了車禍,現在昏迷不醒。”
“我被那個男人禁錮在身邊,活著的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可能這就是上天給我們的報應。”
“我有時候總是幻想,如果當年我冇那麼做,如果我在察覺自己有心理疾病時及時就醫,我們是不是不會走到這一步?”
“可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好好,我知道你恨我。”
“可我是真的,把你當做我唯一,最重要的朋友。”
後麵還有很長。
我冇來得及看,信紙就被許隨風抽走。
他看都冇看一眼,將信團成紙球。
“好好,你的生活重新開始了。”
“過去的一切,都已經離你很遠了,不要被他們影響。”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伸手挽住他的胳膊,笑顏如花。
“許醫生說得對。”
“從今天起的以後,就是有你的新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