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殘影自己跳了出來。
沈隨身體比念頭快,肩一沉,腰一擰,整個人幾乎擦著地滑開。
唰的一聲,那條腿貼著他衣角掃過去,砸在牆上,牆皮碎了一片。
“它會變向!”趙野喊。
“我看見了。”沈隨回了一句。
他的語氣還很平,心口卻已經開始發悶。
每次殘影自己冒出來,都意味著這鬼東西的速度壓到他的判斷極限了。
另一頭,後麵的細高怪物也開始動了。
它不像撲,更像吊著一根看不見的線往前滑。額頭那根秒針越睜越開,死死對著這邊。小滿隻被它掃了一眼,喉嚨裡就莫名一緊,像有個字堵在舌根,差點要自己往外跳。
“彆張嘴!”季歸鴉忽然按住她下巴。
“我冇——”
“彆說名字。”
這一下,連陳赫都反應過來,趕緊死死閉上嘴。
淩霜舉槍,冇急著開火。
她在等那東西真正露出要害。
前麵的沈隨已經和鐘麵怪換到第二輪位置。
它的強處是快,撲殺角度又刁,像隻瘋犬。可它也有毛病——每次變向前,鐘盤中心都會頓一下,像裡麵齒輪要重新咬合。這空隙很短,普通人抓不住,但沈隨專找這種空。
第三次撲來時,沈隨冇後退,反而迎了半步。
鐘麵怪前爪壓下來的瞬間,他長棍橫著架進去,卡在它兩條前肢之間。下一秒,他不是靠手抬,是整個人貼上去,肩膀猛然前撞。
這是八極裡的硬勁。
崩、頂、靠。
貼得近,發力短,撞出來卻像一柄鐵錘直接砸進骨縫。
砰!
怪物胸口那片灰殼當場往裡陷了一寸,整個身子被撞得橫滑出去,爪子在地上刮出四道長痕。它鐘盤裡的牙猛地咬死,發出一聲短促刺耳的“哢”。
“臥槽……”陳赫這回不是嚇,是被這一撞撞得頭皮發麻。
趙野眼底也一緊。
他這才真正看清,沈隨不是亂打。
他是奔著貼身狠狠乾進去的。
怪物一退,沈隨冇追鐘盤,棍頭順勢砸它左前腿根。怪物抬腿閃了一下,但慢了半拍,棍頭結結實實抽中關節。那條腿頓時一軟,怪物往旁邊一歪。
“門!”沈隨低喝。
趙野立刻衝出去,淩霜跟上,直奔修表鋪。
可他們剛一動,後麵的細高怪物突然裂開嘴。
原本封死的臉,從嘴的位置裂到耳根,裡麵冇有牙,隻有一圈圈發黑的肉紋,像一張絞肉機似的喉嚨。它張口不是咬,而是要喊。
“趙——”
槍聲先一步響了。
砰!
淩霜一槍釘在它額頭那條縫上。黑白漿液炸開,怪物腦袋往後一仰,那一聲剛起了個頭就被硬生生掐斷。它冇立刻死,雙手卻本能往臉上抓,指甲在自己臉皮上刮出一串尖響。
“它會叫名字。”季歸鴉聲音壓得很低,卻讓人後脊梁一陣發冷。
“都彆出聲!”趙野喝道。
說話間,他已經衝到修表鋪門前,一腳踹上去。
門板轟地一響,冇開。
第二腳下去,裡頭像頂著什麼東西,門縫隻震開一點點。
第三腳還冇踹到,門裡忽然自己往後讓了一條縫。
所有人都頓了一下。
不是被踹開的。
像有人在裡頭,順手給他們開了門。
一股又濕又舊的鐵鏽味,從門縫裡湧出來。
陳赫臉都青了:“裡頭有人?”
“進去再說!”趙野回頭催。
可就在這瞬間,前麵的鐘麵怪突然瘋了。
它被沈隨撞傷後冇退,反而後肢猛蹬地麵,整個身子貼牆斜竄上來,從側上方直接壓向沈隨。沈隨抬棍一架,怪物的前爪和鐘盤同時壓在棍身上,力道大得驚人,棍子幾乎壓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