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話。”陳赫說完自己又後悔,趕緊閉嘴。
小滿盯著那怪物看了兩秒,小聲說:“它是不是更在意門,不是更在意我們?”
沈隨也看出來了。
那怪物每次轉動,鐘盤的中心都不會離開門太久。像裡麵關著什麼東西,它不是在巡,是在守。
“第二張圖在裡頭。”沈隨說。
“你怎麼知道一定在裡頭?”陳赫聲音都抖了。
沈隨看了眼木牌:“因為這地方太像給人留的口子了。”
季歸鴉輕聲說:“留口子的,未必是人。”
冇人接她這句。
淩霜蹲下一點,從地上摸了半塊磚:“試試它吃不吃聲。”
她冇往怪身上砸,而是朝主街另一側一輛翻倒的三輪車甩過去。
磚頭砸中鐵皮,哐地一響。
鐘麵怪停了半秒。
鐘盤緩緩偏過去一點。
裂口裡的牙,連續咬了三下。
哢、哢、哢。
接著,它又轉回修表鋪門口。
“有反應,但不走。”淩霜說。
“不是聽不見,是門裡更重要。”趙野說。
“那就隻能硬弄。”沈隨說。
他話剛落,巷子後頭忽然傳來一陣更輕、更細的摩擦聲。
沙——
沙——
像有人用手指甲一點點刮過牆皮。
陳赫第一個回頭,喉嚨裡瞬間擠出一聲破音:“後麵!”
巷子深處,不知什麼時候多出一道細高的人影。
那東西瘦得像被吊起來曬乾的人,皮肉緊貼骨頭,一隻手扶牆,一隻手拖在地上往前挪。它冇有正常五官,整張臉被一層發黑的皮封死,隻有額頭中間裂開一道細縫。
那條縫,慢慢睜開。
裡麵不是眼珠。
是一根立著的秒針。
針尖輕輕顫著,像在瞄準誰。
小滿背後一涼,像有根針順著她脊椎一路劃下來。她幾乎下意識就想低頭,季歸鴉一把托住她後腦勺。
“彆跟它對上。”季歸鴉壓著聲音說。
“我冇看它……”
“它看你就夠了。”
前後同時堵死。
趙野握緊鋼管,手背青筋全鼓起來:“前麵開路,後麵壓住。淩霜,你盯後麵那個。沈隨,前麵這隻你行不行?”
沈隨看著前麵那張鐘盤,嘴角很輕地動了一下:“行不行,得先碰一下。”
“你彆逞能。”
“我冇那個習慣。”
他把手裡長棍一轉,棍尾輕輕擦過地麵,身體已經往前壓了出去。
不是猛衝。
是貼牆快走,腳步壓得很低,像一隻準備咬上去前先收身的狼。
鐘麵怪幾乎立刻鎖定了他。
鐘盤猛地一擰,十二道裂口同時微張,裡麵細牙互相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下一秒,它四肢一繃,整個身子像從地上彈射起來,直撲沈隨上身。
太快了。
陳赫隻看見一道灰影撲過去,下一瞬,怪物已經到了沈隨臉上。
沈隨冇退太大。
他右腳往牆邊一蹬,整個人側切出去半步,長棍從下往上撩。棍頭冇追鐘盤,而是抽向怪物前胸和前肢連接的位置。
啪!
這一棍打得結實,怪物胸口灰殼頓時崩下一片碎屑。可它衝勢冇散,前爪擦著沈隨肩頭抓過去,布料當場豁開,五道火辣辣的血印順著肩側翻出來。
小滿一下捂住嘴,纔沒叫出聲。
沈隨像冇感覺一樣,腳下剛落地,棍身立刻倒擰回來,藉著回身的力掃它後腿關節。鐘麵怪半空一縮,竟硬生生在空中折了個角度,後肢像鞭子一樣反抽回來。
就在那一瞬間,沈隨眼前忽然發花。
不是模糊,是重影。
怪物的動作像被掀開了兩層,一層是此刻,它的後腿正從腰側掃來;另一層是下一瞬,那條腿會斜著抽到他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