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曼寧陡地瞪大眼。
“哦,命大,冇死,你很驚訝嗎?”
我舉著裹著厚厚繃帶的右手,蒼白的臉上掛著笑。
聞照野下意識上來扶我,我擺了擺頭。
走到謝沉舟麵前,脫下婚戒放在手中的離婚協議上,
“字我已經簽了,但認罪書和祖屋轉贈沒簽。”
“另外,你交代人對我特殊照顧,徹底要廢掉我右手的事,我會一筆一筆跟你們算清楚。”
謝沉舟盯著我手背上那道猙獰的疤,喉結滾了好幾下,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南枝,我冇有想廢你右手,當時是情急之下......”
“情急之下就能捅穿我的手腕?”
我抬眼笑了笑,那笑裡冇半分溫度,
“謝沉舟,五年了,你演夠了冇有?當年你出事後,我拿命在南洋拚,我隻知道我不能讓你的努力付諸東流,我死也要守住你的東西。”
“可換回來的就是你和沈曼寧聯手給我布的這局,你現在跟我說情急?”
沈曼寧往後退了半步,輕輕拽住謝沉舟的袖子,怯生生開口:
“姐姐,感情的事情冇法勉強,你是做大事的人,為什麼就不能......”
“不能什麼?”
我打斷她的話,視線掃過她隆起的小腹,
“不能死在南洋,非得要回來是嗎?畢竟你的名分要定,財產要分,沈小姐急著上位,我能理解。”
沈曼寧臉色劇變,白著臉身子晃了晃就要往謝沉舟懷裡倒,謝沉舟伸手接住她,抬眼看向我的時候眼神已經冷了下來:
“沈南枝,曼寧懷著孕,你少說兩句。”
我看著他護著沈曼寧的模樣,隻覺得荒謬又可笑:
“放心,我今天來,不是跟你們搶男人的。”
我把離婚協議往前遞了遞,直接塞到謝沉舟懷裡,
“簽字,從此我們男婚女嫁,各不相乾。還有沈既白,想要沈家祖屋,做夢。”
沈既白攥著公文包,臉色鐵青:“沈南枝,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想怎麼樣?”
我抬了抬下巴,看向法庭儘頭那扇開著的窗,風捲著外頭的陽光吹進來,落在我臉上,
“我要你們,為這五年裡對我做的每一件事,付出該有的代價。”
聞照野動作很快,他把沈家人和謝沉舟都告上了法庭。
阿木三人是在離開海關時被抓的。
每個人賬戶裡的钜額資金無法解釋。
跟他們合夥轉移港口貨物的賬單一翻出來,沈崇山海外藏貨的倉庫直接被端,一倉庫zousi過來的違禁品全成了鐵證。
謝沉舟這些年靠著沈家和港口資源攢下的人脈和產業,一夜之間被徹查凍結。
我站在公寓陽台上看著樓下戒嚴的港口,聞照野端了杯溫水遞到我左手邊,
“下一步,想先清算哪一筆?”
我接過水杯,指尖碰到溫熱的杯壁,五年來冷透的心終於回了一點溫度。
我冇回頭,望著遠處海天相接的地方慢慢開口:
“先從祖屋開始,那是媽媽留給我的東西,輪不到一個外人鳩占鵲巢。”
三天後,法院重新開庭,所有證據覈驗完畢,當庭宣判我無罪,撤銷所有指控。
走出法院門時,謝沉舟攔住我,嘴唇有些顫抖,
“南枝,我賬戶被凍結,港口的人全被帶走了。”
“爸爸被氣得住了院,既白也被停職調查。”
“曼寧嚇得不敢出門,知安一直哭。”
他把所有人的慘狀都說了一遍。
唯獨冇有問我在看守所捱打時疼不疼。
“南枝,我知道錯了。”
他抬手扇了自己一耳光。
“當初假死是我混賬。”
又一耳光。
“我不該把祖屋給曼寧。”
第三下落下時,我抬手攔住了他。
謝沉舟眼裡有了一點亮。
“你肯原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