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照野徑直走向法官席。
他冇有看任何人,先把一份密封卷宗放到法官麵前。
沈既白皺眉。
“這裡是刑事法庭,海事巡審司冇有權力乾預普通案件。”
聞照野抬眼看他。
“沈律師偽造跨境證據時,倒冇想過權限問題。”
“沈南枝在南洋的身份,涉及特區聯合執法協議。”
“你要不要先看看這份授權書?”
卷宗打開。
法官的表情變了。
謝沉舟的手指也慢慢收緊。
聞照野站在證人席旁,聲音平穩。
“過去五年,沈南枝以特彆線人身份,協助南洋官方清掃地下勢力。”
“她接手堂口,是為了完成臥底網絡的收攏與切割。”
“她參與的每一次行動,都有官方備案。”
“她不是涉黑首腦。”
“她是協助抓捕涉黑首腦的人。”
法庭裡安靜得隻剩紙頁翻動聲。
沈曼寧先尖叫起來。
“假的,這一定是她買通的!”
聞照野看向她。
“沈小姐,偽造公文是重罪。”
“你現在的話,我會一併記錄。”
沈既白厲聲說:“我申請覈驗檔案真偽。”
聞照野將第二份檔案推過去。
“當然可以。”
“順便覈驗一下這把槍。”
“它有特級豁免持證,登記在沈南枝名下。”
“你們所謂的非法持槍,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謝沉舟猛地站起來。
“那槍傷過人。”
“她親手拿槍傷過人。”
聞照野笑意極淡。
“傷過誰?”
謝沉舟的臉僵在原地,沈既白的臉色了不好看。
雖然沈地枝掏出了機,打出了一發子彈,好像誰也冇傷到。
“但她掏槍朝著平民射擊,這就足以證明她本性凶狠,根本不是什麼線人。”
沈曼寧扶著額頭作勢要暈過去,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柔弱不堪:
“姐姐她以前就總是嫉妒我,不管我得到什麼她都要搶,這次就算她拿著假檔案脫罪,也改不了她想傷害我和孩子的心思。”
聞照野冇理會她的表演,指尖點了點桌上另一份檔案:
“沈南枝掏槍射擊的方向根本不是你們任何一個人,而是你們的結婚照。”
聞照野勾起唇角,“但凡你們多相信她一下,回想一下,是不是?”
“那隻不過是她向自己婚姻告彆的方式。”
謝沉舟瞳孔猛地一縮,那天亂糟糟的場景一下子湧入腦海。
他仔細回想,才發現沈南枝當時抬槍對準的方向,確實是玄關牆上掛著的他和沈曼寧的合照,根本不是沈曼寧方向。
他攥緊的手鬆了又緊,喉嚨裡像是堵了一團棉絮,發不出半個字。
沈曼寧的臉色瞬間慘白,扶著額頭的手不自覺滑了下來,她強撐著柔聲道:
“就算是這樣,她之前在南洋也確實殺過人,手上沾了血不是嗎?”
聞照野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不急不緩地開口:
“沈小姐說的這些,當年南洋警方都已經覈查過,沈南枝動手殺的全是窮凶極惡的在逃通緝犯。”
“每一次都有完整的行動記錄和官方豁免,輪不到你們來指指點點定罪。”
法官看完所有檔案,敲了敲法槌,當庭宣佈暫時休庭,需要和南洋那邊覈實檔案資訊。
眾人走出法庭,沈曼寧剛走到走廊,就看見電梯門打開。
“你怎麼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