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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頭一看,是傅宴。
不過短短大半個月冇見,他眼底堆滿了青黑,下頜滿是淩亂的胡茬,整個人透著一股頹廢的頹喪感。
他死死盯著坐在我死對麵的男人,渾身都在發抖,見我不說話,又紅著眼眶重複了一遍。
“微微,他是誰?”
冇等我開口,陸舟率先放下了手裡的咖啡杯。
“我是微微的追求者。”
陸舟身體微微後仰,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你就是那個,在倫敦為了個綠茶拋下女朋友的調酒師?”
我冇跟陸舟提過這些爛事,很顯然,他也是在網上吃到了那口驚天大瓜。
傅宴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羞憤交加。
“我在跟微微說話,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插嘴!”
“傅宴!”
我冷下臉,厲聲打斷了他。
“注意你的教養。現在是你像個瘋子一樣,打擾到我們吃飯了。”
傅宴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
他嗓音嘶啞得厲害。
“微微,你為了一個外人吼我?”
“什麼叫你們在吃飯?那我們這七年算什麼,我算什麼?”
在倫敦的時候,他當著網紅的麵,為了維護林夏,毫不猶豫地否認了我的身份。
如今我隻是護了彆人一句,他就覺得受不了了。
“我們已經分手了,我以為你在微信上已經看到那句話了。”
我平靜地陳述著事實,可傅宴的眼眸卻劇烈震顫起來,像個瀕水的人。
“我不接受!微微,算我求你,你給我五分鐘,聽我解釋好不好?”
陸舟適時地站起身,朝我溫和地笑了笑。
“微微,我去車上等你。”
他把空間留給了我們,體麵又知趣。
傅宴跌坐在我對麵,雙手死死攥著桌角。
“微微,你是不是還在介意林夏的事?我跟她真的清清白白!”
“我對她好,全都是因為你。當初她一直勸你跟我分手,我自尊心受挫,就想把最好的一麵展示給她看,我想讓她在你麵前多誇誇我……”
他痛苦地抓著頭髮,語無倫次地辯解著。
“我把配方命名權給她,隻是想證明我能在調酒界闖出名堂,證明你當初選擇我冇有錯。”
“我做的一切,都是想讓你覺得跟我在一起很幸福啊。”
“可是傅宴,後來的我,一點都不幸福。”
我看著他,心如止水。
他猛地抬起頭,眼淚砸在了桌麵上。
“你想證明自己能給我幸福,那最該在乎的難道不是我的感受嗎?為什麼林夏高不高興,對你來說變得那麼重要?”
我轉頭看向窗外的車流,聲音平淡。
“每一次你為了她把我一個人丟下的時候,我就已經不幸福了。更何況,你們在倫敦同吃同住,早就越界了。”
“不過都沒關係了,事情已經發生,我也已經不在意了。”
傅宴說的或許有幾分真心,但我也不瞎。
他對林夏下意識的偏袒,對她眼淚的緊張,全都是真的。
那些刀子,已經實打實地紮進了我的心裡。
“可那是突發流感啊!她病成那樣,我怎麼能不管?”
見我連生氣的力氣都冇有了,傅宴徹底慌了。
“什麼叫不在意了?微微,你彆跟我賭氣,我們七年的感情,怎麼能說斷就斷?”
我歎了口氣,耐心已經快要耗儘。
“七年又怎樣?傅宴,時間長不代表你犯過的賤就可以一筆勾銷。”
他雙眼通紅,聲音帶上了祈求的哽咽。
“你彆對我這麼狠心……是不是因為那款酒的名字?我當時看她過生日,一時腦熱才當禮物送她。”
“那款特調後麵被協會打回了重審,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等下次,下次我去參加世界大賽,我一定調出最完美的配方,隻用你的名字……”
事到如今,他竟然還在下意識地對我撒謊。
“既然都分手了,還要繼續演戲嗎?”
我忍不住冷笑出聲。
“那款酒根本冇有被打回,你隻是不在乎曾經對我的承諾了,所以把一切都捧給了林夏。”
我劃開手機,把相冊裡的一張截圖推到他麵前。
那是林夏生怕我不知道,刻意在朋友圈炫耀的截圖。
圖片裡是兩杯顏色絢麗的雞尾酒,配文是:
【以後‘夏夏’和‘布丁’就能永遠在各大酒吧的酒單上作伴啦。】
傅宴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中,徹底僵在了卡座上。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眼淚無聲地從他頹敗的臉上滑落。
“傅宴,死纏爛打真的挺難看的。”
我拎起包站起身,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冇再給他。
“到此為止吧,彆再出現在我麵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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