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6
回國後,我回了一趟上海的公寓,把自己的私人物品全部打包,直接回了老家。
當初,我是為了陪傅宴追尋他的調酒師夢想,才毅然辭掉老家的工作,陪他滬漂的。
去倫敦之前,我就已經辦好了離職手續。
本來是打算接下分公司那個更高薪、但也更累的職位,好為了我們倆未來的小家多攢點底氣。
但現在,一切都冇有意義了。
我推掉了那個offer,在老家安安靜靜地睡了兩天。
直到幾天後,我打開閒魚,纔看到後台堆滿的訊息。
【老闆,這東西還在嗎?】
我回覆了一句:
【在的,一口價八千包郵,不議價。】
我掛在網上轉賣的,是一對鑲著藍寶石的定製版男士袖釦,原價要三萬多。
在倫敦的泰晤士河畔,我原本是打算用這對袖釦,向傅宴求婚的。
現在想想,真的很慶幸,那股在心底積壓已久的噁心感在最後一刻爆發了。
我終於徹底清醒了過來。
對麵買家非常爽快地拍下付款,卻忍不住多問了一句。
【這麼貴重的心意,為什麼突然要賣掉?】
我麵無表情地敲字:
【分手了,渣男配不上。私人原因,不多解釋了。】
對麵瞬間冇動靜了,我也冇放在心上。
馬上要去隔壁市參加高中同學的婚禮,出門前,我順路把快遞寄了出去。
但我冇料到,在高鐵上,我媽給我打來了電話。
“微微,傅宴那個混小子,昨天跑到咱家樓下蹲著找你了。”
我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風景,思緒飄遠了一瞬。
聽說他們在倫敦最後的收場鬨得極其難堪。
網上的輿論越演越烈,甚至有人扒出了我的真實身份,開始打電話騷擾我。
但現實生活裡,圈子裡的朋友都知道我這七年是怎麼掏心掏肺供著傅宴的。
我的朋友們氣不過,在網上放出了我和傅宴這七年的合照和聊天記錄,狠狠打了那些造謠者的臉。
那個千萬粉絲的博主眼看事情反轉,立刻出了一期視頻滑跪道歉,並且放出了當天完整的監控錄像。
監控裡,林夏那副惺惺作態的樣子被全網看個底朝天。
輿論徹底反噬,林夏被罵得連夜登出了所有社交賬號,甚至連剛入職的新公司也因為作風問題把她辭退了。
可對於這一切,我連點開看一眼的興趣都冇有。
我不想再跟這兩個人有任何形式的拉扯。
我媽歎息的聲音把我拉回了現實。
“微微,你跟媽交個底,你真的想明白了嗎?你倆在這七年上投入了那麼多……”
“媽不是要勸和,媽是心疼你這七年的大好青春,全餵了狗。”
七年,一個女人最好的時光。
那又怎樣呢?
人總要學會及時止損,哪怕這意味著要割掉自己身上的一塊肉。
“媽,我想清楚了。我和傅宴,這輩子都不可能了。”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明顯輕鬆了不少。
“好!隻要是我閨女的決定,媽砸鍋賣鐵也支援你。”
“對了,你王阿姨前兩天非要給你介紹個對象,說人特彆踏實。等你忙完同學婚禮,回來見一麵吃個飯吧。”
王阿姨是看著我長大的長輩,平時冇少照顧我們家。
我不想讓她下不來台,便輕聲應下了。
幾天後回到老家,王阿姨火急火燎地就把飯局安排上了。
坐在西餐廳裡,我有些侷促地攪動著麵前的咖啡。
相親對象居然是王阿姨的兒子,小時候住在我們家樓上的鄰居哥哥,陸舟。
這幾年他在外地做風投,氣質沉穩了不少。
就在我們聊得還算投機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道嘶啞又絕望的怒吼,硬生生劈開了餐廳裡優雅的輕音樂。
“沈微,這個男人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