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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息剛發出去,手機頂部突然彈出了一條微博的同城推送。
【爆火調酒師攜絕美女友同遊倫敦,遭遇流感患難見真情!隨行綠茶閨蜜竟當眾搶人?】
我手指僵硬了兩秒,點進了那條熱搜推送。
原來昨晚那個留學生,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探店博主,而是一個有著幾百萬粉絲的知名網紅。
她的Vlog一發出來,立刻有混跡酒吧圈的粉絲認出了傅宴。
傅宴的賬號裡曾經提到過,他有一個相戀七年、默默支援他的女友。
粉絲們理所當然地把視頻裡柔弱的林夏認成了我。
而我,成了他們絕美愛情裡,那個死皮賴臉、企圖上位的心機閨蜜。
評論區裡滿是對我的惡毒謾罵。
【天呐,這女的也太賤了吧,居然想當眾撬閨蜜的男朋友?】
【人家小兩口好心帶她出國旅遊,她倒好,擱這兒上演甄嬛傳呢,噁心死我了!】
【最煩這種冇有邊界感的綠茶了,建議博主直接曝光她的臉!】
七年的陪伴與托底,我以為自己是傅宴人生裡的合夥人,我們相濡以沫。
可如今,我對他來說,隻是一個可以隨時捨棄的犧牲品。
為了成全他和林夏的體麵,被毫不猶豫推出去擋槍的犧牲品。
如果人和人之間的記憶能永遠停留在最相愛的那一年,該有多好。
可惜這世上冇有如果。
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乾脆利落地把傅宴和林夏的所有聯絡方式拉黑,關機,閉上眼睛等待飛機起飛。
而倫敦那邊的酒店裡,傅宴收到我的訊息後,心臟猛地一沉。
他突然意識到,過去這七年裡,無論我怎麼生氣、怎麼跟他冷戰,都從來冇有把“分手”這兩個字說出口過。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開始在他心底蔓延。
林夏隻是普通的病毒性感冒,但因為防疫規定,還是被強製要求隔離了三天。
這三天裡,傅宴不敢再提那條分手簡訊,隻能欲蓋彌彰地不停給我發訊息,彙報每天的體溫和一日三餐。
可對話框裡始終死寂一片。
短短三天,對傅宴來說卻像是在油鍋裡煎熬。
隔離解除的前一晚,他終於扛不住那種令人窒息的沉默,發了一長串道歉的話。
【微微,你彆生我的氣了。隔離明天就結束,剩下的行程我哪兒也不去,隻陪你一個人。林夏是你最好的朋友,她病得那麼重,我隻是替你照顧她一下。】
點擊發送,螢幕上卻瞬間彈出了一個刺眼的紅色感歎號。
我居然把他拉黑了!
傅宴渾身一僵,捏著手機的指骨都泛起了青白。
就在這時,一旁的林夏突然拿著手機驚撥出聲。
“傅宴,昨晚那個留學生居然是個大網紅!”
“完了,國內的網友全都誤會了……”
傅宴一把搶過她的手機,迅速翻看著網上的那些汙言穢語。
那個博主把酒店走廊上的衝突當成段子發了出去。
粉絲們順藤摸瓜,在林夏的社交小號裡扒出了我的側臉照,所有人都在對我進行蕩婦羞辱。
看著那些不堪入目的詞彙,傅宴的腦海裡猛地閃過我昨晚站在門外,眼神死寂的樣子。
他心底像被紮進了一根淬了毒的針,疼得瑟縮了一下。
次日一早,隔離剛解除,傅宴就紅著眼睛衝出去找那個博主對峙。
博主被他吼得一臉錯愕。
“你神經病啊!不是你們自己跟我說,她隻是個非要跟著來蹭吃蹭喝的閨蜜嗎?”
“那天在走廊上,你們倆的態度明擺著就是嫌棄她,我還不能說了?”
“網上的粉絲說錯了嗎?她都當眾要冒充你女朋友了,難道不是個知三當三的綠茶嗎?”
傅宴喉嚨一哽,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耳光。
林夏氣喘籲籲地追上來,去拉他的袖子。
“傅宴,你跟她吵有什麼用,事情都已經發酵了。”
傅宴猛地甩開她的手,這是他第一次用這麼暴躁的態度對林夏。
“冇用?那你要我怎麼辦?你到底知不知道網上的人現在是怎麼罵微微的?!”
他死死盯著林夏閃爍的眼睛,突然就明白了什麼。
“你剛纔一直攔著我,是不是怕我把真相澄清了,到時候捱罵的人就變成你了?”
“林夏,沈微掏心掏肺地拿你當十年閨蜜,你就是這麼對她的?!”
林夏的臉色瞬間慘白,聲音也顫抖起來。
“傅宴,你覺得沈微現在還會把我當閨蜜嗎?”
“你彆忘了,沈微一直以來的夢想,是隻和相愛的人來倫敦。”
傅宴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是啊,是兩個人,從來都不是三個人。
但他卻因為林夏隨口一句【好羨慕你們能去倫敦打卡】,就把她硬生生塞進了這趟旅程。
“傅宴,這幾天你寸步不離地守著我,甚至把答應好給微微的特調命名權也給了我。”
林夏仰起頭,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
“我是不是可以認為,你對我……其實也是有感覺的?”
傅宴像是看到了什麼怪物,猛地往後退了一大步。
“你簡直瘋了!林夏,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我對你好,全都是看在微微的麵子上!”
“當初你嫌棄我窮,勸她趕緊甩了我,我拚了命地拿獎、調酒,就是為了向你證明,沈微的眼光冇有錯!”
林夏被他眼底的厭惡刺痛了,突然淒厲地笑了一聲。
“可是她還是選錯了人。”
“傅宴,你看清楚,你和沈微已經徹底完了。你不如跟我在一起吧。”
傅宴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強烈的噁心和更深重的恐懼同時湧了上來。
他終於聽懂了林夏的話。
不,不可能!他和沈微有七年的感情,怎麼可能就這樣完了!
傅宴轉身就跑,瘋了一樣衝回了我們的套房。
房門推開,裡麵安靜得讓人窒息,連一絲屬於我的氣息都冇有留下。
他慌亂地拉開衣櫃,發現我的行李箱早就消失了。
傅宴衝到走廊,一把抓住保潔員詢問。
保潔員用英語回答他:
“那位女士三天前就已經辦理了退房手續,去機場了。”
三天前?!
傅宴像是被抽乾了全身的力氣,頹然地滑坐在地毯上。
他必須馬上回國。
他要向沈微把一切都解釋清楚,哪怕跪下來求她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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