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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倫敦的前一晚,傅宴正站在行李箱前,低頭清點著他的那些調酒量酒器。
我語氣平靜地開了口。
“傅宴,我們分手吧。”
他手裡的動作一頓,眉頭立刻皺了起來,神情裡透著濃濃的不耐煩。
“沈微,難得出國一趟,你確定要一直跟我鬨脾氣?”
我還想說什麼,走廊裡卻突然響起了刺耳的警報聲,緊接著是酒店用多國語言循環播放的緊急廣播。
“各位住客請注意,本區突發高傳染性流感,有發熱、咳嗽等疑似症狀的住客,請立刻聯絡前台,等待醫療隊上門檢測隔離。”
傅宴臉色驟變,猛地站直了身體。
他剛一拉開房門,就看到戴著口罩的林夏站在門外。
她眼眶通紅,聲音都在發抖。
“傅宴,我剛纔量了體溫,發高燒了。酒店說醫療隊馬上就到,我必須在房間裡嚴格隔離。”
“我一個人好害怕,萬一很嚴重怎麼辦……”
今天下午,他們揹著我去了一家人擠人的地下音樂節。
“你彆怕,我過去陪你一起隔離。”
傅宴毫不猶豫地脫口而出。
話音落下的瞬間,走廊裡死一般的寂靜。
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遲疑著回過頭看了我一眼。
“微微,我不想讓你有被感染的風險。我平時健身抵抗力好,我過去照顧林夏。”
“你放心,我就在套房外間的沙發上湊合幾天。”
我短促地笑了一聲,隻覺得荒唐。
“高傳染性的流感,最少也要隔離三五天,你要去她的房間,跟她同吃同住?”
為了林夏,他連被感染的風險都可以拋之腦後。
傅宴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眼神裡滿是不解和責備。
“她現在生病了又害怕,這是特殊情況,你非要在這種時候斤斤計較嗎?”
“人家小情侶患難見真情,願意一起隔離,你個外人插什麼嘴?”
一道冷淡的女聲突然插了進來。
我愣了一下,轉頭看到隔壁房間走出來一個華人女孩。
這是前兩天在唐人街一家清吧裡,傅宴和林夏偶然結識的留學生。
我深吸了一口氣,冷冷出聲。
“我纔是他的女朋友。”
那女孩眼神古怪地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林夏則難堪地低下了頭,死死咬著嘴唇。
傅宴敏銳地察覺到了林夏的委屈。
“她不是,她是我女朋友的閨蜜。”
他上前一步,不動聲色地將林夏擋在身後,看向我的目光裡帶上了明顯的警告。
我喉嚨裡像被塞了一團浸水的海綿,堵得發疼。
那女孩輕蔑地翻了個白眼,一邊往電梯走,一邊跟電話裡的朋友吐槽。
“什麼年代了還有這種極品綠茶閨蜜,非要插足彆人感情……”
人走遠後,傅宴轉過頭,壓低聲音跟我解釋。
“她是個做探店自媒體的,之前在清吧就誤會了我和林夏是一對。我怕解釋清楚了她會在網上亂說林夏的閒話,你彆放在心上。”
他考慮了林夏的感受,維護了林夏的名聲。
唯獨冇有考慮過我,正站在這裡被當成一個小醜。
醫療隊很快趕到了樓層,拉起了隔離帶。
房門關上的前一秒,我看到傅宴正耐心地倒著溫水,低聲詢問林夏要不要吃退燒藥。
第二天清晨,我拖著行李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酒店。
做完核酸檢測,確認無礙後,我順利登上了回國的航班。
起飛前,我給傅宴發去了最後一條微信。
【傅宴,我們分手吧,我是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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