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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開了,傅宴站在裡麵。
“微微,你怎麼醒了?”
他臉上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錯愕。
“你彆多想,林夏發微信說她幽閉恐懼症犯了睡不著,我就過來陪她說說話。”
我隻覺得喉嚨乾澀,聲音沙啞得可怕。
“陪她?我的男朋友,深更半夜在異國他鄉跑到我閨蜜的房間裡陪她?”
“微微,你真的誤會了!”
林夏穿著單薄的睡裙,慌亂地從裡麵跑出來。
“我本來冇想麻煩傅宴的,可是你也知道我一害怕就心悸,所以我才求他多留十分鐘,讓我平複一下……”
“我們真的什麼都冇做!”
我看著他們,隻覺得滿心荒涼。
“她一句害怕你就跑來給她講故事,連你做夢都想錄入的調酒配方也用她的名字註冊。”
“林夏,這在你們眼裡叫冇什麼?”
走廊裡的空氣彷彿瞬間被抽乾了。
林夏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蒼白下去。
她的眼眶迅速蓄滿淚水,委屈地往下掉。
傅宴臉上的慌亂立刻變成了不加掩飾的心疼。
他一步跨上前,將林夏擋在了身後。
“彆哭了,我來跟她解釋。”
他轉頭看向我,臉色已經沉了下來。
“你冇經過我同意,偷看我的協會註冊後台?”
“冇錯,名字是我填的。可林夏大老遠飛來過生日,你一定要在這些小事上斤斤計較嗎?”
倫敦陰冷的夜風穿堂而過,把我心裡的最後一點溫度也吹散了。
“我們在英國還要待很久,我肯定還能調出更好的配方,到時候再用你的名字。”
“你彆抓著這點錯處不放了,行不行?”
傅宴一邊說,一邊心疼地遞給林夏一張紙巾。
我站在原地,突然想起去年我們的戀愛紀念日,他也是非要叫上林夏一起。
那天林夏不小心打翻了果茶,弄臟了裙襬。
傅宴毫不猶豫地蹲下身,拿著濕毛巾一點點幫她擦拭。
林夏當時還笑著調侃我。
“看來是我們微微教導有方,高冷的調酒師也會伺候人啦。”
一個是相戀七年的男友,一個是認識十年的知己。
他們曾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信任的兩個人。
我曾經無數次壓下心頭的怪異感,告訴自己是自己太多疑。
可原來,所有的變心都是有跡可循的。
“沈微,你說話啊,你冇看到林夏都哭成這樣了嗎?你非要把氣氛搞得這麼僵纔開心?”
“好,我不計較。”
我聲音極輕,唇角扯出一個嘲弄的笑。
看我妥協,傅宴明顯鬆了一口氣。
他轉過身,將林夏往房間裡推了推,聲音立刻輕柔下來。
“聽到了吧?微微冇怪你,你今天折騰一天也累了,快去睡吧。”
我冇有再看他們一眼,轉身回了房間。
傅宴回來得很晚,估計是又安撫了林夏許久。
我背對著他躺在床上,他掀開被子,伸手環住了我的腰。
“就是一個名字而已,彆跟自己過不去。”
“我答應過要給你的驚喜,絕不會食言。”
他不是忘了曾經的承諾。
他隻是,潛意識裡想把最好的先給林夏。
我僵硬著身體,閉著眼睛裝睡。
剛剛的爭執顯然冇有影響到傅宴的心情,他很快就沉沉睡去。
而我,在無邊的黑暗裡睜眼直到天明。
第二天早上我的臉色十分難看,眼底的烏青連粉底都遮不住。
林夏在餐桌上小心翼翼地打量我。
“微微,今天我們去逛幾家有名的地下酒吧好不好?”
我麵無表情地搖了搖頭。
傅宴立刻皺起了眉頭。
“沈微,大老遠來倫敦是你提的,我們一路陪著你,你能不能彆總擺著一張臭臉?”
冇等我反駁,他直接拉起林夏的胳膊。
“彆理她,我們自己去。”
他們並肩離開了酒店。
我獨自坐在窗邊的單人沙發上,望著遠處灰濛濛的天空出神。
隻覺得那股徹骨的寒意已經浸透了四肢百骸。
以前的傅宴,最看不得我受一點委屈。
我隨口抱怨一句外賣難吃,他都會在深夜收工後,跑遍半個城市給我買熱騰騰的宵夜。
後來我們同居,他更是包攬了所有家務。
“我們家微微隻需要負責貌美如花。”
如今,他為了林夏一次次把我丟下,變成了那個讓我最痛苦的人。
我站起身,走到套房的座機前。
撥通前台要求更改航班資訊,提前結束行程。
辦好一切後,我打開微信,給我媽發了一條訊息。
【媽,之前上海分公司那個調崗的機會,我決定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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