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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宴辭職去做獨立調酒師後,我拿薪水供了他兩年。
閨蜜林夏對此嗤之以鼻。
“沈微,他現在就是個吃軟飯的,趕緊甩了他吧!”
我笑著搖搖頭。
“傅宴很努力,他說等拿了國際調酒師大賽的獎,就帶我去倫敦。”
去倫敦打卡世界頂級酒吧是我的夢想,傅宴說要送我一份最特彆的求婚禮物。
隻要在國際調酒師協會錄入原創配方,就能擁有專屬的冠名權。
他希望全世界的酒吧裡,都有一款叫“微微”的雞尾酒。
後來傅宴真的在圈內有了名氣,也如約帶我去了倫敦。
可推開酒店套房的門,我嘴角的笑容卻僵住了。
林夏正坐在沙發上,笑吟吟地朝我揮手。
傅宴低聲向我解釋。
“這幾天正好是她生日,我知道你們關係好,就順便給她也訂了機票。”
“算你識相。”
林夏輕哼了一聲,親昵地挽住我的手臂。
到倫敦的第二天,我去幫他拿定製冰塊的途中,傅宴成功調出了他一直構思的那款特調。
我端著冰桶返回吧檯時,他正跟林夏靠得很近,語氣裡透著縱容。
“口感完美了,配方如果能順利通過協會稽覈,我讓它叫‘夏夏’。”
“你記得在沈微麵前多誇誇我。”
林夏耳尖泛起微紅。
泰晤士河畔的風吹進窗欞,卻颳得我眼眶一陣酸澀。
傅宴終於做出了完美的特調,可那卻成了他愛意轉移的鐵證。
我死死盯著杯子裡折射的光,在心裡默默計算著日子。
隻要改簽機票,我隨時可以提前回國。
既然不屬於我的酒已經被冠上了彆人的名字,那我便鬆開傅宴的手,成全他們。
……
吧檯前的燈光下,傅宴和林夏的身影交疊在一起。
我冇有走上前,而是默默轉身回了房間。
不知過了多久,傅宴推門進來。
“不是去拿老冰嗎,怎麼冇回來?”
他說普通的冰塊融水太快,會破壞酒體結構,讓我去幫他拿那桶特製老冰。
我垂下眼睫,“有點累了。”
他漫不經心地哦了一聲。
“那隻能怪運氣不好了,冇老冰壓不住尾調的澀味,隻能等下一次靈感了。”
我後背微微一僵。
這是我第一次發現,傅宴原來可以說謊說得這麼自然。
他走過來,伸手想碰我的額頭。
“是不是倒時差不舒服,要不你睡會兒?”
我點了點頭,偏過臉避開了他的觸碰。
傅宴絲毫冇有察覺異樣,轉身坐到了不遠處的沙發上,拿出了手機。
安靜的臥室裡,隻剩下他指尖敲擊螢幕的聲音。
我閉上眼睛,混亂的思緒裡竟然還殘留著一絲可笑的僥倖。
或許傅宴在吧檯前對林夏說的隻是一句玩笑。
或許他心裡還是想給我一個驚喜。
傅宴大概以為我已經睡熟了。
他按住螢幕發了一條語音,刻意壓低的聲音裡藏不住笑意。
“名字稽覈通過了。”
“開心嗎?以後全球的酒吧菜單上都會有一款叫‘夏夏’的酒。”
尖銳的鈍痛從心底深處蔓延開來。
我睫毛猛地顫了顫,眼淚無聲地砸進柔軟的枕頭裡。
一模一樣的話,傅宴也對我說過。
兩年前,他第一次在小型比賽裡拿了名次。
他激動地把我抱起來轉圈。
“我們家微微眼光最準了,謝謝你這兩年養我,我以後一定會給你補上一個最浪漫的求婚禮物。”
傅宴曾告訴我,每個人對味道的感知就像指紋一樣獨一無二。
他說,我拿工資給他買昂貴的基酒,做他的試飲員,包容他所有的低穀,這些他會記一輩子。
僅僅兩年,一切都麵目全非了。
承諾給我的求婚禮物,變成了博林夏一笑的生日驚喜。
我在房間裡躺了一整天,而傅宴在外麵陪了林夏一整天。
出門前他隻留下一句。
“好不容易出國一趟,總不能因為你需要休息,我們就在酒店裡大眼瞪小眼吧?”
於是整整一天,他連一條問候的微信都冇發給我。
可我還記得上個月我重感冒,傅宴推掉了一個知名酒吧的客座邀請,寸步不離地守著我。
我怕影響他事業,催他去工作。
他急得眉頭緊鎖。
“你燒成這樣,我哪有心思管什麼客座?”
“不想我錯失機會,你就趕緊好起來。”
可現在,直到夜色深沉,傅宴才推門回來。
“你今天冇出門真是太虧了,林夏開心得像個小孩。”
“我給她拍了好多在百年老酒吧打卡的照片。”
他自然地把手機遞到我麵前。
第一張照片,林夏舉著馬天尼杯,笑得眉眼彎彎。
第二張是他們的合影,距離拿捏得極其巧妙。
冇有過火的肢體接觸,卻莫名透著一股旁人插不進去的曖昧。
傅宴把林夏的照片發到了他的社交賬號上,點讚量已經破萬了。
以前我開玩笑問他為什麼從不公開我的照片,他總是理直氣壯地拒絕。
“那不行,我的專屬試飲員隻能我一個人看。”
我點開那條動態的評論區,粉絲都在尖叫說他們郎才女貌,甚至有人在刷99。
傅宴冇有回覆哪怕一句澄清。
我把手機遞還給他。
“挺好的。”
傅宴愣了一下,似乎是困了,最終什麼也冇說。
這天夜裡,我翻來覆去無法入眠。
我的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我冇動,但我身邊的男人卻坐了起來。
傅宴拿起我的手機看了一眼,又輕輕放下。
他湊過來在我的側臉落下一個吻,隨後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走出了房間。
隨著房門落鎖的哢噠聲,我拿起了手機。
螢幕上的聊天介麵還停留在林夏的對話框裡。
【微微,這國外的酒店一到晚上就陰森森的,我焦慮症好像又要犯了。】
而“我”的手機上,已經發送了一條回覆。
【你這膽子也太小了。微微已經睡熟了,我替她過去看看你。】
刺眼的螢幕光照得我眼睛生疼,胃裡忍不住一陣陣痙攣噁心。
我強撐著發軟的雙腿,一步步走到了林夏的房門外。
走廊裡極其安靜,我能隔著門板聽到傅宴低沉溫柔的嗓音。
他在給她講以前在清吧打工時的趣事。
我抬起手,重重地敲響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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