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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空城計------------------------------------------，輪胎碾過積水，濺起渾濁的浪花。霧島蓮緊抱著懷裡的便攜電腦，聯覺症視野裡，車載電台的電流聲呈現出一種令人煩躁的鋸齒狀黃色。，但又不能讓車內的司機聽見，更不能讓正在監聽的“火口卿介”察覺。。這是他在黑客生涯早期編寫的“聲波隱寫術”——利用人耳無法捕捉的次聲波頻段，將資訊調製進FM廣播的背景噪音中。接收端隻有一個人：禦笠清司。“師傅，前麵堵車，繞一下吧。”蓮隨口說道，目光卻死死盯著螢幕上的信號強度條。：“……據悉，涉嫌多起命案的‘幽靈’組織可能與近期發生的連環猝死案有關，警方呼籲市民保持警惕……”。媒體永遠在追逐影子，卻不知道真正的怪物正坐在他們身邊。，車載電台突然爆出一陣刺耳的尖嘯，緊接著，一個熟悉的、經過變聲器處理的聲音強行切入了廣播頻道。“放棄吧，小朋友。你的小把戲太嫩了。”。，原本平穩的黃色鋸齒瞬間變成了代表“絕對威脅”的深紅色漩渦。對方不僅追蹤到了他的次聲波信號，還反向侵入了出租車的車載係統。“師傅，停車！”蓮厲聲喝道。，反而一腳油門，車速飆升。方向盤在他手中轉動，車子猛地拐進了一條狹窄的後巷，隨即一個急刹，停在一處廢棄的工地旁。“下車。”司機冷漠地說道，聲音乾澀，毫無起伏。。在聯覺症的透視感（一種對熱量和電流的感知對映）中，司機的脊椎位置閃爍著不自然的金屬光澤。被改造過了？還是……被遠程接管了？。蓮猛地推開車門，滾入雨水中。
幾乎在同一時刻，身後傳來一聲巨響。那輛出租車並未熄火，而是像一頭失控的野獸，轟然撞向蓮剛纔所在的位置。
蓮在泥濘中翻滾，冰涼的雨水灌進脖子裡，讓他保持著最後的清醒。他爬起來，背靠著冰冷的混凝土牆壁，快速輸入最後一行指令。
“發送。”
便攜電腦的指示燈瘋狂閃爍，隨即徹底熄滅——過載燒燬了。
“再見，小黑客。”
那輛出租車在撞毀後並未爆炸，而是靜靜地停在雨中，引擎蓋冒著白煙。駕駛座的門打開，那個穿著考究的老人——火口卿介，撐著一把黑傘，緩緩走了下來。
“你比我想象的來得更快。”火口卿介微笑著，鏡片後的眼睛毫無波瀾，“看來禦笠君冇教你怎麼隱藏行蹤。”
“你抓了禦笠？”蓮喘著粗氣，手摸向腰間，那裡藏著一把多功能螺絲刀——他唯一的武器。
“暫時隻是‘請’他喝了杯茶。”火口卿介隨意地擺擺手，“畢竟，一個優秀的刑警，比十個蹩腳的黑客更有價值。至少，他能幫我篩選出像你這樣……有趣的小蟲子。”
蓮的心臟沉了下去。禦笠清司果然被算計了。那條簡訊不是威脅，是陽謀。
“你想要什麼？”蓮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白井雫在哪？”
“白井博士？她在很安全的地方。”火口卿介笑道，“至於你想要什麼……你不是一直在找‘Ω級判決’的源頭嗎？我可以告訴你，就在那棟樓裡。”
他抬起柺杖，指向不遠處一棟爛尾樓。樓頂有一個巨大的紅色霓虹燈招牌，雖然破損，但仍能辨認出半個漢字——“神”。
“上去吧，霧島蓮。”火口卿介的聲音輕柔得像是在哄孩子，“去見見你親愛的導師。順便問問他自己，為什麼要拋棄你。”
蓮渾身一僵。
導師？他怎麼會在這裡？
聯覺症在這一刻給出了劇烈的反饋，那棟爛尾樓在蓮眼中散發出一種令人作嘔的、混合著腐爛玫瑰與陳舊鐵鏽的惡臭。
“彆擔心，我冇有惡意。”火口卿介後退一步，重新鑽回出租車，“這隻是個開始。好好享受這場重逢。”
出租車倒車，調頭，迅速消失在雨幕中。
蓮站在原地，雨水順著髮梢滴落。他抬頭望著那棟爛尾樓，樓頂的“神”字在烏雲下閃爍著不祥的紅光。
他知道這是個陷阱。一個針對他個人情感的、精心設計的陷阱。
但他彆無選擇。
因為就在剛纔，在發送那條求救資訊的最後一刻，蓮通過電腦的散熱孔，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信號反饋。
那不是來自禦笠清司的回覆。
而是來自他導師——那個他以為早已死去的男人——獨有的腦波簽名。
那個簽名，正從爛尾樓的頂層，源源不斷地發送出來。
蓮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了黑暗的樓道。
這裡冇有警察，冇有觀眾，隻有他和那個將他引入地獄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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