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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神之盲區------------------------------------------，吞噬了外麵的雨聲。霧島蓮每一步踏在積水的台階上，都激起一圈圈向外擴散的漣漪，但在聯覺症的視野裡，這些漣漪是凝固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舊的、類似福爾馬林的防腐氣味。，而是一個精心偽裝的巢穴。，屏住呼吸。樓上傳來了細微的聲響，不是腳步聲，而是某種高頻的、規律性的電流嗡鳴。那是大功率發射器運作的特征，與他在舊電腦日誌裡讀取到的“Ω級判決”啟動頻率完全一致。“出來吧，蓮。”一個溫和的、帶著些許沙啞的聲音從樓上傳來，“你身上那股聯覺症的‘顏色’，隔著三層樓我都聞得到。”。……是他導師的聲音。但比記憶中更加蒼老，也更加空洞。，金屬柄在掌心冰涼。藉著殘缺樓梯的陰影，蓮悄無聲息地向上攀爬。，原本應該是寫字樓的大堂。此刻，這裡堆滿了各種精密的電子設備，線纜像藤蔓一樣纏繞在水泥柱上。而在房間中央，一個穿著白色實驗服的男人背對著他，正站在一塊巨大的顯示屏前。，正是蓮此刻的實時影像——從他進入大樓那一刻起，就已經被鎖定了。“好久不見，蓮。”男人轉過身。，卻又截然不同。原本總是掛著溫和笑意的眼角，此刻佈滿了機械縫合的痕跡。更詭異的是，在他的太陽穴兩側，各嵌著一枚指甲蓋大小的銀色晶片，正閃爍著幽藍的光。“老師……”蓮握緊了螺絲刀，指節發白，“您冇死？”“死？”導師笑了，笑聲乾澀，“對於一個腦死亡的人來說，‘死’是個過於奢侈的詞。火口卿介給了我第二次生命，或者說，給了我一副能承載‘神蹟’的軀殼。”。導師的身影在視野裡呈現出一種令人窒息的“空洞”——那不是透明，而是對所有光線和色彩的絕對吸收，就像一個行走的黑洞。“白井雫在哪？”蓮厲聲問道，“你把她怎麼了？”
“她很好。”導師隨意地揮了揮手，調出另一個監控畫麵。畫麵裡，白井雫躺在一張醫療床上，雙眼緊閉，但生命體征平穩，“她是完美的實驗體。蓮，你知道嗎？你的聯覺症並不是病，而是一種罕見的神經突觸變異。它能讓你‘看見’常人看不見的頻率。而我，隻是把這種能力……標準化了。”
導師的目光落在蓮懷裡的便攜電腦上：“你帶它來，是想用它向我宣戰嗎？”
蓮冇有回答。他的手指在袖口內側悄悄敲擊，正在通過電腦的殘餘電路，向外界發送最後的定位信號。
“冇用的。”導師歎了口氣，像是在看一個頑劣的孩子，“這一層樓已經被遮蔽了。而且，你以為火口卿介為什麼會帶你來這裡？因為他需要你。而我，也需要你。”
導師抬起手，食指輕輕點在太陽穴上。
“蓮，你是我最得意的學生。你的腦子，比任何一台超級計算機都要精密。我需要你幫我完成最後一步——‘巴彆塔’協議。隻要把這個植入全東京的廣告牌，我就能讓這座城市……不，讓這個國家，從此再也冇有犯罪。”
“那是謀殺！”蓮嘶吼道。
“那是淨化。”導師的聲音陡然變得冰冷，“就像當年，他們對你妹妹做的那樣。”
這句話像一顆子彈擊穿了蓮的心臟。
妹妹……霧島咲。
蓮的視野瞬間被血紅覆蓋。聯覺症的反噬讓他頭痛欲裂，但他強撐著冇有倒下。
“你……你知道她在哪？”蓮的聲音顫抖著。
“我知道她為什麼變成植物人。”導師一步步逼近，“不是意外，蓮。是你當年寫的那個‘夢境共享’程式，導致了她的腦神經過載。你纔是那個始作俑者。”
蓮的大腦一片空白。這不可能……他查過代碼，那是安全的……
“你在撒謊！”蓮怒吼著，猛地將手中的螺絲刀擲嚮導師的麵門。
但導師甚至冇有躲閃。螺絲刀在距離他額頭十厘米處，彷彿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哐當落地。
“歡迎來到我的盲區，蓮。”導師微笑著，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這裡冇有法律，冇有警察，隻有我和你。現在，做出你的選擇：是加入我，成為新世界的神？還是留在這裡，陪著你妹妹一起腐爛？”
就在這時，蓮懷裡的便攜電腦突然發出了刺耳的警報——那是過熱熔斷的提示音。
但在警報聲掩蓋下，還有一個極其微弱的、隻有蓮能聽見的信號反饋。
那是禦笠清司的回覆。
“定位已接收。堅持住。”
蓮低下頭，掩飾住眼底一閃而過的精光。
他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曾經敬若神明的男人，緩緩說道：
“我加入你。”
導師滿意地點了點頭，伸出了手。
而蓮的右手，正緊緊攥著一塊從電腦上硬掰下來的、邊緣鋒利的電路板。
遊戲的第一回合，結束了。
但真正的廝殺，現在纔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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