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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慈眉善目的死神------------------------------------------。禦笠清司的呼吸聲透過聽筒傳來，沉重得像是在搬運鉛塊。“地址是假的。”蓮打破了沉默，聲音冷得像手術刀，“火口卿介的書房裡根本冇有那台電腦。那是三個月前的數據殘留。”。，但他必須逼禦笠清司吐出實情。聯覺症視野裡，電話信號流的色彩正從代表“懷疑”的暗紫色，逐漸轉向代表“震驚”的亮橙色。“……你在哪裡？”禦笠清司終於開口，聲音裡冇了之前的從容。“在你給我設定的座標附近。”蓮瞥了一眼桌上那台還在冒熱氣的便攜電腦，“禦笠警官，你給我的U盤裡，除了邀請函，是不是還有定位程式？你現在應該已經看到我在地圖上的位置了吧。”，像是某種防線崩塌的聲音。“我們在跟蹤火口卿介。最近三個月，他頻繁接觸一些有前科的黑客和神經學家。”禦笠清司語速很快，“但他隻是個退休的官僚，我們找不到任何實質性的證據。直到你買了那台舊電腦。”：“所以我是你們的誘餌？”“你是唯一一個主動咬鉤的人。”禦笠冇有否認，“而且，你比我們任何人都瞭解那種技術。”，蓮麵前的便攜螢幕突然彈出紅色的警告框——檢測到高強度電磁脈衝（EMP）乾擾。這種乾擾不是來自網絡，而是物理層麵的，距離極近。“禦笠，你家附近有冇有變電站？或者是……廣播塔？”“冇有。怎麼了？”，試圖追蹤信號源。但他發現自己的指令被一層厚重的“白噪音”包裹了。聯覺症視野裡，周圍的環境正在“褪色”，所有色彩都被沖淡成一種死寂的灰白。。對方知道他的弱點。
“我這邊有情況。”蓮低聲道，隨即切斷了通話。
他猛地起身，撲向窗戶。窗簾隻掀開一道縫隙，樓下街角的景象便映入眼簾。
一輛黑色的皇冠轎車停在路邊，車窗貼著單向膜，看不清車內情況。但在蓮的視野裡，那輛車正散發著一種令人作嘔的“鐵鏽味”——和禦笠清司身上的氣味一模一樣，卻又更加陳舊、更加腐朽。
車門打開，一個穿著考究的老人走了下來。他頭髮花白，戴著金絲邊眼鏡，手裡拄著一根精緻的柺杖。正是火口卿介。
但蓮的目光並冇有停留在他身上，而是死死盯住了老人身後半步的那個年輕人。
那是蓮在暗網日誌裡見過無數次的ID頭像實體化——一個冇有任何特征的灰色剪影。此刻，這個年輕人正抬頭看向蓮所在的公寓窗戶，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
蓮的聯覺症在這一刻幾乎過載。那個年輕人的輪廓在蓮眼中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空洞”，彷彿他在吸收周圍所有的光線和色彩，是一個行走的黑洞。
“找到你了，小朋友。”
一個經過變聲器處理的聲音突兀地在房間裡響起，不是來自電腦，而是來自牆角的藍牙音箱——那是蓮昨天剛買的，還冇拆封。
火口卿介站在樓下，仰著頭，對著空氣說道：“霧島蓮，聯覺症的天才。你導師冇告訴你，這種病症其實是某種……神經介麵的後遺症嗎？”
蓮的心臟猛地一縮。
“你是誰？”他喝道，同時將便攜電腦的電源線一把扯斷，抱起機器衝向門口。
“我是來給你送邀請函的。”聲音繼續傳來，“白井雫女士並冇有死，但她現在很痛苦。如果你想看她最後一眼，就一個人來老地方找我。”
“老地方”三個字像一把冰錐刺入蓮的腦海。
那是他和導師第一次討論“潛意識編程”的廢棄倉庫。
蓮衝出公寓樓時，那輛皇冠轎車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剩下空氣中殘留的一絲若有若無的腐玫瑰味。
雨還在下，打濕了蓮的單薄外套。他站在空蕩蕩的街角，聯覺症視野裡，整個世界彷彿隻剩下兩種顏色：一種是代表危險的血紅，另一種是代表未知的漆黑。
他拿出手機，螢幕上有一條未讀簡訊，來自未知號碼。
隻有一句話：
“彆帶警察，否則你看到的就不是昏迷的白井，而是碎屍萬段的禦笠。”
蓮抬頭看向灰濛濛的天空。
遊戲已經不是一對一了。棋盤上多了新的棋子，而執棋的人，正躲在陰影裡，欣賞著他的慌亂。
蓮深吸一口氣，攔下一輛出租車。
“去品川碼頭。”他說道，聲音嘶啞。
他知道，那個所謂的“老地方”，其實根本不在品川。但他必須去那裡，因為隻有那個方向，纔有足夠強的信號發射塔，能讓他繞過乾擾，向外界發出最後一條求救資訊。
哪怕這條資訊，會把他自己也燒成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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