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現場後,陸鳴把案件梳理了一下,把角色重新做了分配,案件重演即將開始……
侯斌扮演死者、雷明扮演犯罪嫌疑人,陸鳴和林清在現場分析所看到的一切,為了保證相應的安全,方子鈺和楊帆負責在通道兩側的值守。
雪夜當晚的那一幕又重現了!
劉明到了通道後看了看時間,大概1:20左右,他走了差不多50分鐘左右,照現在的速度,他要回到家的話,最快都要2點半鐘了。
劉明平常喜歡健身和遊泳,身體素質自不必說,10公裡對他而言,沒有什麼大不了,隻是額頭上有淡淡的汗珠,還越走越暖和,根本沒有那麼冷。
明天上午可以休息半天,下午13點趕到公司就行,連續加班一週,再剝削的老闆也要適可而止,還有一個月就年底總結了,手下的精兵強將,良好的身體狀態還是需要保障的!
下了通道,劉明聽到了腳步聲,他以為對方隻是和他一樣加班回家的打工人,可是對方的腳步聲越來越急、越來越重,讓他不由自主地“小心”起來。
“對了,係鞋帶!”劉明想到了這個小故事,你突然蹲下之後,如果對方跟著你的話,他會馬上停下腳步,你如果已經確認他是在跟蹤你的話,那麼就直接跑離沒有問題。
假如對方隻和你是同一個方向,同樣是著急回家的人,他會直接路過你而不需要停留,這樣禮貌、又不失尷尬的動作,完美解決了問題,是不是特別的nice。
劉明聽著腳步聲越來越近,他突然蹲下身、給右腳係起了鞋帶。
後麵跟蹤劉明的男人一愣,他沒想到……劉明會來這招,他隻能硬著頭皮往前走,在行進的過程中,掏出了致暈的濕巾。
劉明用眼角的餘光看著對方,對方似乎沒有停留的意思,直接經過了他,可危險就出在那一瞬間。
此時的劉明,做了一個致命的錯誤決定,按說他1.78米的個子、身材比較健碩,自己應該能夠和對方的矮壯身體抗衡一下,沒曾想……對方趁劉明分神的一剎那,撲向了他。
劉明原本是想,再看看後麵還有沒有其他人,殊不知,死神就在自己的眼前……
“這裏暫停一下……”陸鳴直接擺了擺手。
雷明演繹的嫌疑人,他的手裏還提著一個小箱子,具體裏麵是什麼不清楚,如果僅憑外觀判斷的話,它隻是一個密封很好的容器。
“犯罪嫌疑人左手第一時間放下小箱子,同時,右手拿出致暈用的濕巾,再撲向受害人…這三個動作要連貫,前後順序都清楚了。”
陸鳴看著雷明,態度極其認真,感覺不像是在案件重現,而是和真的案情發生一樣!
“我知道了。”雷明點了點頭。
給對麵的侯斌做了個加油的手勢,侯斌明白,倆人從開始到現在,都是一種應付了事的心態,沒想到……陸鳴會如此認真。
通道的兩側,方子鈺可以看到路對麵的楊帆,地下通道實際長約55米,主要是方便行人穿梭在人來人往的南城中心大街,在街道下麵,因為天氣寒冷的原因,並沒有什麼行人。
方子鈺不停地給楊帆揮手,兩個女孩在外邊蹦蹦跳跳,在這接近零度的天氣,也確實為難她們了。
方子鈺不知道的是,在通道對麵的十字路口,一處路燈後麵,一個穿著黑色羽絨服、帶著防寒麵罩的男人,眼睛一眨不眨的瞅著方子鈺,似乎那小白兔般、蹦蹦跳跳的方子鈺,特別吸引他的注意。
“好了,再來一遍,做完我們就撤了。”陸鳴看了看腕錶,剛剛0點鐘。
既然費勁心思到了這裏,必須要完美演繹整個犯罪的過程,這樣的話,才能發現更好的切入點,才能知道犯罪嫌疑人的真實想法。
一旁的林清贊同陸鳴的想法,她在仔細觀察著整個環節,接下來最重要的關鍵點,就要出現了。
犯罪嫌疑人快速地放下小箱子,同一時刻掏出致昏用的濕巾,撲向受害人,勒住對方的脖頸,直接迷暈對方,整個環節行雲流水。
看著眼前雷明的表現,陸鳴似乎發現了什麼,他抬起頭,看著對方的林清,林清的眼神透著光亮,她和他的表情幾乎是一模一樣。
陸鳴的眼前就是這樣的景象……
犯罪嫌疑人測算著距離,他走過劉明的身旁,同時左手快速放下小木箱,右手伸到口袋中掏出密封袋裏的濕巾,隨後左、右雙手配合,直接拿出濕巾行兇。
同時,犯罪嫌疑人雙腿發力,身體扭動,右臂使勁扼著劉明的脖頸,左手將致昏濕巾捂住了劉明的口鼻。
劉明想反抗來著,可是在扼住了脖頸,在呼吸不暢的情況下,他被暈倒、而無力反抗。
“我知道了,知道了!”
陸鳴看著糾纏在一起的雷明和侯斌,他突然鎖定了在腦海中飛來飛去的閃光點,那就是……犯罪嫌疑人絕對會在再次作案。
“很棒,收隊!”
陸鳴看著幾人,林清走過去給侯斌撣了撣衣服上的雪漬,剛才雷明和侯斌的表現可圈可點,已經完全的融入到了狀態之中。
陸鳴掏出手機,在小組群裡說道:“演繹結束,大家到車上集合。”
通道兩側,方子鈺和楊帆的臉都凍紅了,她們原本可以不來的,可她們還是跟來了。
“安隊,你猜對了。
我現在有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
陸鳴撥通了安世傑的手機,反正之前說了,不管幾點鐘,有情況就要及時通報。
“我先聽好的,你知道我膽子小。”
安世傑從床榻上坐了起來,看了一眼身旁熟睡的妻子,直接走出了臥室。
“我們通過現場模擬,演繹了整個受害過程,如果側寫正確,這個犯罪嫌疑人是個非常專業的罪犯。”陸鳴輕輕地說道。
“你說什麼,嫌疑人是個專業罪犯,我沒聽錯吧!”安世傑一臉不可置通道。
“即使側寫結果達不到90%,我相信也在80%以上。”陸鳴的回答很有自信。
“那……好吧!
說說你的壞訊息,我告訴你,壞訊息一定是讓我睡不著覺的那種,否則……”
安世傑覺得之前陸鳴的這種操作沒有必要,現在看來……他做的很棒,確實很優秀!
“如果預估沒有出錯的話,犯罪嫌疑人還會作案,而且會很快作案,這和你之前的判斷一樣。”陸鳴直言不諱。
“你說什麼…咳咳咳咳……”
安世傑喝了一口水,聽陸鳴這麼一說,直接咳嗽不止。
“這個犯罪嫌疑人不僅還要犯罪,近期就要犯罪,這也太……”安世傑一時半會找不到什麼合適的詞彙來表述,當時他就那麼一分析,沒曾想……這也太讓人不可思議了吧!
“安隊,我沒有危言聳聽。
我建議,同時查詢目前國內市場器官買賣的動向。
並且要監控各大、中、小醫院及私人診所,從源頭入手查詢,我總覺得……這不是一個單純器官買賣的個案,後麵還隱藏著更深的東西。”
陸鳴想到哪裏說到哪裏,接下來,輪到安世傑,他是真睡不著了。
一般的刑事案件,如果不屬於突發情況,還可以正常應對,像這種殺人以後,再連續殺人的情況就非常罕見了。
安世傑知道最重要的事情還在後麵,他現在開始,絕對不能有片刻的鬆懈。
不管是陸鳴的猜測也好、推理也罷,因為陸鳴有一個最大的優點:那就是實事求是。
在沒有確鑿的證據支撐他的情況下,陸鳴一般是不會隨便發表意見的,這樣既不合情、也不合理。
陸鳴的這種表現,在之前就有很多次的出現過,也可以說是他的習慣使然。
重證據的確是一個非常良好、並且是…很積極的習慣,但要想改變這一切,安世傑現在就得行動起來。
安世傑是真得睡不著了。
他從沙發底下的墊子掏出煙盒,抽出一支煙來仔細地嗅了嗅,要知道……不管他的煙癮如何,他在家裏是絕對不會抽煙的。
安世傑一邊嗅著香煙,一邊思索著整個案情,在他的腦海裡,似乎出現了這樣一副圖案。
假設這個犯罪嫌疑人≥職業罪犯,那麼他再次犯罪的概率是100%,這一切的綜合概念是:利益驅使+心理滿足+職業習慣+供給需求+連結支撐……
想到這裏……安世傑搖晃了搖晃腦袋,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對方的再次犯罪概率就像陸鳴所說,應該很快會進行再次犯罪。
“不行,我決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安世傑掏出了手機,看了看已經淩晨1點多鐘了,他想了想…還是撥通了電話,畢竟犯罪分子不會等你準沒準備好,為了預防再次犯罪,做什麼也不過分。
陸鳴剛剛到家,雖然車上跟暖和,但是雪夜的夜晚很冷,還有一句老話就是:“下雪沒有消雪冷”,雖然雪停了,可是整個城市的溫度更低了。
陸鳴一回到家裏,直接奔進了廚房,做了一碗熱氣騰騰的煎蛋速食麵,吃完飯稍事休息了一下,再沖一個熱水澡,然後……鑽進那暖和的被窩裏,一切都完美了。
在吃麪的過程中,陸鳴也在思考同樣的問題,如果犯罪嫌疑人再做案的話,他會採取同樣的手段嗎?
還有他這次的目標是什麼?
還是腎臟嗎?或者是其它的器官!
這些兒真的很讓人難以猜測,因為犯罪分子本身的心理就帶著一絲絲的扭曲,結果如何,現在真是很難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