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門口,突然開啟的門讓四人失去了重心,方子鈺、雷明、楊帆和侯斌他們聽到了陸鳴的分析,準備跟隨他一起行動。
陸鳴和林清不知道門外有人,直接拉開會議室的門,雷明和侯斌就滾了進來,方子鈺眼疾手快拉住了楊帆,門口可謂是一片兒混亂。
“陸師,我們要參加現場勘察,你帶帶我們唄!”雷明被方子鈺推了一下,他急了反應了過來,說道。
“這個……好吧!
不過,因為是半夜時分,我要進行現場模擬,你們不能喊累、更不能喊苦,否則……”
陸鳴還沒說完,四個人站成一排,齊刷刷的說道:“保證不怕苦、不怕累,完成任務!”
陸鳴看了一眼林清,林清搖搖頭,笑了一下沒有說話,因為陸鳴是小組的組長,就是一起行動的時候,她也要聽他的安排才行。
現在的方子鈺,對林清已經沒有之前那麼“蠻橫”了,隻不過,偶爾還會有一丟丟的小脾氣出現,現在的重點都是因為“醋意”。
“這樣,雷明和侯斌,你們倆去向安隊要一輛車,最好是一輛商務用車。
記住兩點兒:車胎要好、最主要空調要強。”陸鳴看著兩個大男孩,直接說道。
原本陸鳴借用林清的車就好了,現在整組的人特別多,有一輛大一點兒的車也不是什麼壞事,吩咐他們及早去準備一下。
“是,陸師。”雷明和侯斌點點頭,先去找安世傑申請車輛了。
“小方和小楊,夜晚蹲守不容易,你們倆去準備其他裝備,除了必要的通訊設施外,保暖工作也是最主要的。”
陸鳴想了想,必須讓大家都動起來,他看著方子鈺和楊帆,說道。
“是,陸師。”方子鈺和楊帆對視了一眼,趕緊去準備了。
“我…你就不用吩咐了,我知道該做什麼。
不過,我始終有一個不太好的預感……”林清看著陸鳴,說出了心中的擔憂。
“我知道,犯罪嫌疑人很有可能再次作案,所以……我們要儘快模擬他的犯罪,利用犯罪嫌疑人的心理和行為,來破解他的行動。
還有,我要再去看一下那具屍體,他或許可以提供我們更多的重要資訊。”陸鳴知道林清的想法,因為他也是這樣想的。
陸鳴隨著林清進入了檢驗室,穿戴整齊後,陸鳴跟著林清再次檢查著屍體,如果想讓屍體“說話”的話,必須多接觸屍體才行。
側寫分析的關鍵在於“實事求是”!
“安隊,剛剛收到最新的情況,死者的資訊已經查明。
死者…劉明是一名程式設計師,可以說是一名非常優秀的程式設計師。”李同拿著最新情況通報,遞給了安世傑。
“死者:劉明,男,28歲,龍城市榆樹鎮榆樹村人,大學本科學歷,程式程式設計專業。
鵬程科技公司骨幹研發人員,身體健壯,無不良嗜好,居住南城區福達青年公寓,獨身,愛好健身和遊泳。
性格有些內向,待人極為和善、禮貌。”
安世傑看著死者的資訊,直觀看來,死者劉明不像是死於仇殺,那麼他的腎臟被摘除,就屬於突發事件了。
安世傑摩挲著下巴,對李同擺了擺手,李同會意,走出了辦公室。
安世傑知道如果是突發事件的話,查詢起來就比較麻煩,因為突發事件,需要具備7個要方麵,安世傑覺得固有的規範特別讓人頭疼,但是他沒有辦法。
如果想今晚解決案件,學習很重要,這7個要點分別是:
1.突發性/多數處於沒有準備的情況下。
2.不確定性/事態的發生以及變化很難完全掌控。
3.破壞性/對公眾生命、財產、環境、秩序甚至是心理造成一定的障礙。
4.衍生性/因為突發事件而造成的其他事件的發生和發酵。
5.擴散性/這個具體是指負麵影響和傳速速度,最主要的是公眾恐慌難以預料。
6.社會性/對公眾的基本價值觀和社會準則架構的影響。
7.週期性/通過潛伏期、暴發期、影響期和結束期這四個階段,這也就是突發事件的生命週期。
安世傑看著電腦上對突發事件的定義,他有些莫名的擔心,千萬不能再出現同樣的情況,否則…壓力山大啊!
現在市政府和市局領導,幾乎是在苦口婆心、五次三番的強調,發展龍城、建設龍城,維護穩定是重中之重。
這個突發的“器官案”,如果自己處置不當的話,造成的惡劣後果,真是不敢想像。
側寫師辦公室。
陸鳴突然覺得有些兒睏乏,他真的想好好睡一覺,可是責任當頭,不允許有絲毫的放鬆,他看了看腕錶,此時剛剛過了22點。
陸鳴的頭枕在辦公桌上,底下有個軟墊子,這是方子鈺“借”給他用的,他想打個盹。
同一時刻,安世傑揉了揉太陽穴,拿起了桌上的內部電話,撥通了號碼:“陸鳴,你到我辦公室來一下。”
陸鳴答應了一聲,掛了電話。
今晚真的很冷,好在刑偵大隊暖氣給力,不穿外套也不會覺得太冷,辦公室裡更是溫暖如初。
陸鳴剛出了辦公室,就有一股寒氣來襲。
不知道誰出走廊的時候,沒有關走廊的門,陸鳴揉了揉胳膊,快步走向走廊中間,在關門的一剎那,陸鳴看向了市局對麵的廣場。
市局除了5米寬的電閘門,周圍的圍牆,全都是那種1.5米高的大理石牆麵。
市局的正對麵就是城中區的中心廣場。
陸鳴眯著眼睛、在路燈的照耀下,看見了廣場的邊緣,似乎有個身穿黑色羽絨服,帶著防寒麵罩的男人。
男人一直在微笑地看著陸鳴,隻見他摘下了麵罩,裏麵赫然是一個白色的骷髏麵具。
法醫部辦公室。
林清開啟了一本新書,裏麵的開場白立刻吸引了她的注意,“當你嚮往天堂的時候,殊不知……地獄的大門已經悄然開啟。”
林清沒事喜歡看推理懸疑小說,她可以在裏麵獲得一些靈感,對於一名優秀的法醫來說,她也希望更多的汲取知識,為側寫和查證提供強有力的支援撐。
今晚陸鳴安排了現場模擬,趁著出發前的一小會功夫,林清準備看一會兒書再說。
“叮……”的聲音,陸鳴一下子被驚醒了。
桌上的內部電話響起,陸鳴拿起了電話,裏麵傳來了安世傑的聲音:“陸鳴,我剛拿到了死者的資訊,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好,馬上到。”
陸鳴放下電話,使勁揉搓了一下臉頰,剛才或許是自己太勞累了,真的打了個盹而已,他看了看腕錶,已經是22:15了,看來,這一天又要過去了。
陸鳴看著手裏的情況通報,從現有的資料來看,死者劉明的社會關係簡單,生活秩序井然,還有工作態度端正,可以說是一個積極上進的好青年,除了性格有些內向,有那麼一點點兒的孤僻以外,他的口碑和人緣還是不錯。
“這絕對不是仇殺和報復殺人!”陸鳴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也是這麼想的,但是有一點兒更重要,如果是突發事件的話,我們的壓力可想而知。”
安世傑看著陸鳴,短短幾個月從懷疑陸鳴的能力到信任陸鳴,安世傑像是坐了“高鐵”。
“我已經把大家調動了起來,今晚開始……我們小組會在兩個現場模擬犯罪,去感受一下罪犯的心理,看看能不能找出切入點兒來。”
陸鳴放下資料,看著安世傑說道。
“雷明大致給我說了一下,我也給你們安排了車輛,主要是現在的天氣環境寒冷、路況也比較複雜,比我們平時查案的難度增加。
我隻希望,犯罪嫌疑人不要再繼續作案,時至年關,真的需要穩定壓倒一切。
這也是上級領導的期盼,可我總覺得:這兩件案子一死一傷,並沒有表麵那麼簡單。”
安世傑開啟茶杯蓋子,一股茉莉清香飄出,讓陸鳴一下子清醒起來。
“安隊的意思是……不排除犯罪嫌疑人再次作案的可能?”陸鳴沉思了一下,說道。
“嗯,他如果不作案的話,我們可以作為偶然性案件處理,如果是繼續作案,那麼整件事真的沒有那麼簡單,我隻是隨便想想而已。
或許我們還忽略了一個關鍵的問題,我想……你應該考慮到了。”安世傑放下茶杯,他知道憑著陸鳴的聰慧,肯定是想到了什麼。
“我們準備出發了,有什麼情況及時聯絡。”陸鳴對安世傑指了指腕錶,現在是22:45,是陸鳴小組即將出發的時間。
“一切小心,如果發現了任何蛛絲馬跡,及時通報瞭解情況。”安世傑拍了拍陸鳴的肩膀,認真的說道。
“我會的,請安隊放心。”陸鳴點點頭。
他來了3個月的時間,已經快速的融入到了刑偵大隊的日常,除了有效的側寫,現場勘察成了陸鳴的主導。
因為陸鳴知道……除了那些“會說話”的屍體,現場模擬側寫也極其重要,可謂是案件重現的關鍵步驟,一旦模擬成功,就像是扒掉了犯罪嫌疑人的偽裝,他很難逃脫精準打擊了。
23點,在這寒冷的冬夜,陸鳴小組出發了,林清是當之無愧的好司機,雪夜的路麵濕滑,也並不影響她的車技,開的又穩又好。
副駕駛的陸鳴,在試著小隊通訊器,大家挨個實驗了信都沒有問題,除了這些之外,方子鈺還給每人領了一件厚厚的警用大氅,保暖問題也一併解決了。
本著輕重緩急的原則,陸鳴小組先到了城南中心地下通道,這裏的案發現場因為交通原因,已經清理完畢。
在通道作案的時候,犯罪嫌疑人的鞋子經過了特殊處理,即使在雪地中,也沒有留下什麼太多的資訊。
從一開始,這個傢夥就準備好了一切,即使是殺人摘除人體器官,他又是有備而來的話,真的是有一種讓人細思極恐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