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鳴分析的很對,穿著黑色羽絨服、帶著防寒麵罩的男人,準備再次動手了!
這次…他的目標選擇了一個女性。
因為上家告訴他:急需一個肝臟,必須是20來歲、身體健康、器官鮮活的女性才行。
看來,陸鳴又一次側寫正確。
犯罪嫌疑人需要的是健康的活體器官,這裏有很大幾率就是給他人移植,一個隱形的產業鏈,就這樣慢慢地浮出了水麵。
陸鳴沖完澡出來,給自己沖了一杯咖啡,此時,已經是淩晨3點了。
睡不著的陸鳴,拿起了平板電腦,直接輸入了搜尋資訊,上麵的內容對他來說是既熟悉、又陌生。
在這之前,他就請教過林清,林清作為一名法醫,對於這些基礎知還是比較熟知的!
重點就是這些器官的情況,陸鳴想進一步瞭解一下,假設他是犯罪嫌疑人的話,如果從罪犯的需求結果出發,他會怎麼做……
是不是把這些切除下來的器官,移植給需要的人,但是用殺死健康的生命去解救不健康的生命,這是不是一個很矛盾的話題,自願捐獻的那種大義除外!
既然如此,那麼就要瞭解一下,人體哪些器官可以移植,這也是那個所謂的“灰色產業鏈”的關鍵所在!
移植分為很多不同的種類,有的是器官移植,包括:肝臟、腎臟、心臟、胰腺、肺腑等移植,還有的不是器官移植、如角膜移植這屬於組織移植,還有像血液病的骨髓移植、這又屬於細胞移植的範疇等等。
陸鳴把查詢的重點放在了器官移植上,他對比前兩個案件,總覺得哪裏有一些兒問題,自己還沒能完全把控。
之前被襲擊的計程車司機,生活幾乎沒有規律可言:邋遢、自控能力差,抽煙、酗酒、還有肥胖癥狀,後來查明司機還患有高血脂等三高癥狀,可謂是不完全健康或者亞健康的活體,他的器官,肯定多多少少有一些兒毛病。
“可是為什麼……犯罪嫌疑人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將這名夜班司機打暈後,直接拖入巷子中摘取腎臟,然後……還給其進行了簡單的縫合,這是為什麼??”
陸鳴掏出自己的小本子,在上麵記錄完情況,重重畫了三個“?”
陸鳴在這上麵一直沒有想通,他端起了咖啡,喝了一口皺了一下眉頭,才記起忘了給咖啡加奶,在加奶的過程中,陸鳴看著黑咖啡和白牛奶一起融合的樣子,他突然嘴角一翹,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
陸鳴明白了,他知道問題的關鍵在什麼地方,想通以後……咖啡也不喝了,平板電腦扔到了一旁,睡覺。
陸鳴睡的時候都快4點鐘了,他睡著以後,直接進入了夢鄉……
如果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的話,這句話絕對是說的陸鳴,沒有一點兒問題。
“這是哪裏?”
陸鳴從床榻上坐了起來,四周黑乎乎、灰濛濛,隻有頭頂上,似有似無的出現了一道淡淡光芒。
陸鳴感覺自己很清醒,他覺得自己就是在做夢,而且他在自己的夢中…感覺自己是醒了過來,一種有別於其他夢境的時刻。
這段時間,陸鳴在古鎮的時候,幾乎沒有做過之前的那個夢。
那個在漆黑的街道上奔跑,兩側的牆壁,印出的白色骷髏發出慘淡的光芒,身體周圍幾乎都被黑蛇纏繞,這幾天回家休息的時候,他都沒有做夢。
今天,不知道什麼情況,又開始了之前的夢,可是和之前的夢又略有不同!
除了頭頂微弱的光芒,四周黑乎乎一片兒,什麼都看不清楚,不知道那是什麼?
沒有其他特殊的情況出現,陸鳴隻是不明白,現在,他的夢為什麼越來越簡單……
沒有之前的骷髏和黑蛇,隻是在一個類似於混沌的空間裏頭,周圍什麼都看不清楚,隻有頭頂上那一點點兒微弱的光芒,彷彿是在告訴自己,光芒等同於那希望一般,對,就是這種感覺!
5:30分,手機鬧鐘準時響起。
陸鳴睜開了眼睛、坐了起來,雙手使勁揉搓了一下臉頰,起床、進入衛生間,簡單洗漱後,開始風雨…現在應該是風雪無阻的晨跑。
換了厚一些的運動服,穿了加棉的運動鞋,陸鳴開始了一天的序幕。
陸鳴之前每日在環島公園跑5圈,每圈大概有一公裡的樣子,隻要在家住從沒有偷懶過,對陸鳴來說,自律很重要!
今天真的很冷,剛開始跑的時候,陸鳴就拉緊了衣服的拉鏈,天氣預報說:龍城今天的最低溫度是—5度,確實冷的一批。
“怎麼有一種被窺探的感覺……”
陸鳴跑步的時候,會做一些躲閃和出拳的簡單動作,他不經意間似乎看到了對麵的圍欄上,有人正在注視著自己。
平時天氣好的時候,晨跑的人很多,可能是這幾日天氣較冷,除了陸鳴一直在堅持外,環島公園幾乎沒有其它人。
順著那注視的目光,陸鳴抬頭看了過去。
對方是一位穿著黑色羽絨服、帶著防寒麵罩的男人裝束,陸鳴搖了搖頭,把目光重新看過去的時候,那個位置已經是空無一人。
“難道是自己眼花,看錯了!”
陸鳴以為是自己沒有休息好的原因,不可能啊!那個裝束如此熟悉,對了,不就是跟蹤被害人的犯罪嫌疑人嗎?
黑色羽絨服、身體略微粗壯、帶著一個防寒麵罩,露出的一雙眼睛讓人有些不寒而慄。
而陸鳴看到的是,對方盯著他的目光,似乎隱約中帶著一絲絲笑意。
陸鳴毫不猶豫,向對麵的位置衝刺了過去。
走過去一看,這裏確實沒有人,甚至連人出現的機會都沒有,因為天空飄著雪花,這裏的雪有薄薄的一層,並沒有任何的腳印。
“看來…真是我自己的問題!”
陸鳴摸了摸臉頰,從器官案開始的這幾日,每日隻睡三、四個小時,還時不時就在辦公桌上打起了盹,這種狀態下,肯定不能更好的工作。
陸鳴想了想,給安世傑發了個微信,他計劃先請假一天,好好補一下覺,讓自己調整一下。
如果這種情況之下,別說抓捕嫌疑人了,自己估計就先倒下了。
安世傑也沒怎麼休息,他昨晚接到陸鳴的彙報後,直接向張鋒做了請示,已經開始梳理醫療係統的器官備案審查。
安世傑決定:所有需要移植器官的情況在正規醫院都有登記,現在要開始大規模的梳理,明確被移植人員的資訊以及這些器官的來源渠道,逐一甄別合法性。
另外,要針對一些私人醫院和條件比較好的診所,同時啟動大規模的排查工作,期望能在這種大撒網的狀態下,有一些兒收穫。
畢竟…除了那些真正急需移植器官的病人,在這麼巨大的誘惑驅使下,會讓一小部分人鋌而走險,說白了還是和經濟利益攸關。
據不完全統計,近三年來……整個社會的器官捐獻率在3500~4500例左右,然而患者需求在10000例甚至更多。
雖然其中超過80%都是免費捐獻,但是超過三分之二的患者,根本沒有機會得到及時的救助,這種僧多粥少的局麵,不得不讓很多患者從根本上失去生的希望。
為了能夠活下去,這種需求大於供給的時候,嚴酷的差異化,就導致了利益的出現。
“看來,之前分析是對的,確實是利益導致的問題出現,纔有了犯罪分子鋌而走險。
因為就這麼一點兒差異,那些想要活下去的人,就會尋找何種方式尋找可以移植的器官,這個時候就會有人鋌而走險,按照這樣的分析,似乎一切就很清晰明瞭。”
安世傑翻看著辦公桌上的資料,他現在的態度很明確,之前和陸鳴的溝通中,有一點兒陸鳴在側寫時,就很明確的提出:
這個案件,可以從兩個方麵入手:
第一是按照犯罪嫌疑人的軌跡進行調查、取證以及排查工作,這隻是常規的操作手段。
第二個就是從結果導向出發,因為器官買賣屬於違法行為,除非是行為人自願捐獻(或是取得法定監護人的同意),在有相關衛生部門統籌、規劃和管理下,酌情輸送給有需求患者。
如果從這個需求情況入手,也可以最大化查詢出具體的情況,這樣通過倒序的方式,會讓案子少走彎路,變得更為簡單
安世傑緊皺的眉頭鬆開了,他掏出手機,想了想,給在衛生局的老同學撥通了電話。
具體的相關問題,還是要找專業人士來幫忙,安世傑現在已經開始高效運作了,他的思想已經走了很大的提升,做事的方法有了很強勁的條理性,按照張鋒所說,沒事的話,就多看看書,可以增加知識儲備,為實踐提供依據。
安世傑通過陸鳴的分析,還驚喜的發現:自從有了專業的側寫分析,就能夠讓案件更直觀、更快捷呈現出準確判斷,不僅僅是對犯罪嫌疑人的書寫更加清晰,還能夠根據提供的支撐和幫助,目標定位更加準確,總之一句話:那就是優秀!
如果問安世傑現在對陸鳴的態度,說完全離不開他有些兒誇張,但是……陸鳴帶來的這種高效操作,確實是為案件的偵破提供了最優化的方案,說是捷徑都不為過。
隻能說:新形勢下的犯罪,需要用更緊密、高效、嚴謹、細緻的態度去應對,和犯罪分子打交道,不能一蹴而就,而是要做好艱苦努力的準備。
“如果世界上真的沒有犯罪,那麼律法隻是一紙空文”,事實上,真的能做到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