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最關鍵的是…這個在古鎮的中毒案以及兇殺案,讓浩瀚集團在根本看不到它的情況下,顯露出了若有若無的影子。
不得不說,這不僅僅是一種巧合。
有一句老話說的好:“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隻要你有一星半點的動作,必會引出一大堆的問題來。
“安隊,我在周海的案子上,還有些兒有不同意見!”林清先是看了看陸鳴,隨後,目光炯炯地轉向安世傑。
“哦,你說說看。”
安世傑應了一聲,示意林清發表自己的觀點。
“最後證據表明,周海確實是被鄭功勛(鄭九爺)掛在了側門門後。
如果證明周海是在鄭功勛發現他之前,就被人害死的話,那麼鄭功勛不存在故意殺人罪,最多是以侮辱屍體罪處置。
這還不算,他是在人格分裂症的趨使下犯的錯誤!”
林清把自己瞭解到的情況說了出來。
“你是說,有人知道這個鄭九爺的情況,或許在有意的引導他這麼做,是這個案子變得複雜起來?”安世傑摩挲著下巴,看著林清反問道?
“根據目前的情況來看,這種可能性超過了七成。
如果拿直接證據表明,這些兒都是鄭功勛所為,他在劫持周海的時候,為何沒有留下指紋,按說會有一些兒指紋或者其他痕跡。
還有從倆人的體重和個頭對比,周海一米七幾的個頭,一百七十多斤,長得非常敦實。
而鄭功勛隻有一米六幾的個子,體重一百四十多斤,即使他從背後用迷藥迷倒周海,我已經提取了迷藥相關成分,完全致暈一個成年人,需要大概30秒的時間。
也就是說……周海如果在這個時間段反抗的話,完全有機會掙脫鄭功勛的襲擊。”
林清把之前匯總的資料,以及回到法醫部後的二次檢驗結果都拿了出來,情況對比之下,確實是一目瞭然。
“我有一點兒不明白,如果說鄭九爺不是第一殺害周海的兇手,那麼按照林清的分析,周海的屍體那麼重,鄭九爺一個人不可能掛上去,必須有人幫忙才行。”
安世傑揉了揉太陽穴,他似乎發現了一個切入點。
“是柱子,也就是鄭樹兒的兒子鄭耀祖,他算是鄭九爺的侄孫。
在鄭九爺分裂人格的脅迫下,小柱子不得不幫助鄭九爺,不僅僅是要給周海換上白衣白褲,他們這裏有個傳統:換上白衣白褲以後,死者的怨氣就能減少。
小柱子幫鄭九爺把周海屍體掛在門後,或許是鄭九爺在清醒時刻的舉動,那就是恐嚇闖入者……
這幾條線索排列在一起,其他情況都可以解釋的通了。”
有了陸鳴的補充,再加上林清的驗屍報告,整個案件確實清晰了不少,現在還有最後的關鍵問題,中毒案和鄭功勛有沒有關係。
陸鳴和安世傑準備好之後,趁著鄭九爺在清醒的狀態下,準備對他進行問詢。
即使他有人格分裂症的這種精神疾病,他確實是觸犯了法律,有相關的法律、法規可以執行,在這點兒上,就和之前張樂樂的案件有相似之處。
殤都鎮派出所,臨時羈押室。
鐵軍例行參加了詢問,他之前和鄭功勛有過交集,安世傑考慮到鄭功勛的精神狀態,主動讓鐵軍參加了詢問。
“鄭功勛,我們現在正式詢問你,考慮到你的身體情況,基本詢問取消,直接切入重點兒步驟。”
安世傑看著鄭九爺,此刻的鄭功勛確實在清醒狀態,還是一臉茫然無措的樣子。
“四海工程公司在後山開發建設的時候,你是否用一種特製的毒氣對他們進行過襲擊?”安世傑看著鄭功勛,直接問道。
“毒氣,我沒有那個東西,我不知道!”
鄭九爺搖搖頭,還是一臉茫然。
“我們在距離案發地一公裡外的荒草堆裡,撿到了一個青色鋼化瓶,不過上麵的標誌似乎被銷毀了,可我們還是在上麵,找到了印有你的指紋。
對裏麵的殘留物進行比對,發現和幾人中毒的成分一致,所以說,這個和你有脫不開的乾係。”
安世傑翻看著記錄,實事求是道。
“那個不是我做的,我告訴你們一個秘密……”鄭九爺說著,還左右看了看,似乎是在擔心什麼人一般,隻見他壓低了嗓音說道:“那個都是我弟弟做的,和我沒有關係。
我勸過他不讓他這麼做,但是卻沒有什麼用!”鄭功勛說完,還慫了慫肩膀,示意自己也是無奈,幫不了忙的感覺。
“這……”安世傑看了陸鳴一眼。
陸鳴點點頭,鄭九爺這麼說的話,毫無疑問就回到了原點,在他的雙重性格下、人格分裂症的作用趨勢,出現了另一個暴躁的鄭九爺,也就是他所說的所謂的弟弟。
鄭九爺認為那一切都是他暴躁的弟弟所為,和他沒有任何關係,看來……這個中毒案件確實是他所做,這點兒上已經毋庸置疑。
“我這個弟弟心狠手辣,經常打小樹苗還有小柱子,我說他的話,他就連我都打,我可管不了他。
他做什麼我都不敢問,和我沒關係。”
鄭九爺一臉“認真”的說道,看樣子,這些兒事情彷彿真的和他沒關係似的。
陸鳴搖了搖頭,看著鄭九爺:“九爺爺,聽說你們老宅子裏有一個密室,是不是真的啊!”
“你說什麼?”鄭功勛一下子站了起來,旁邊的鐵軍想去扶他,被安世傑製止了。
隻聽到鄭功勛繼續說道:“那都是騙人的傳說,我們鄭家早就沒落了,沒有什麼金銀珠寶,你年紀輕輕的不要聽別人瞎說。”
“可是,有很多人要去你家搶東西,他們說是你們鄭家欠的帳,他們是來收賬的!”陸鳴沒有絲毫的停頓,繼續說道。
“那是我弟弟那個傢夥,我就說不要和這些人糾纏在一起,他把我們家的地都賣了,還要賣房子,不過,房契地契都在小樹苗那裏。
我還囑咐小樹苗,千萬不要給他,說破大天都不能讓他拿上。”鄭九爺的態度很端正,如果不是具有人格分裂症,真的比正常人還正常。
“我說你們千萬不要讓我弟弟知道這些兒事,否則:他會打死我的!”一剎那的功夫,鄭功勛似乎又糊塗了起來。
“好了,今天先到這吧!
這兩天,你先待在鐵軍這裏,他給你雞腿吃,我們去查一查那些壞人,看看他們在哪裏?”
安世傑合住了筆記本,他知道一時半會兒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隻能先這樣了。
“老爺子,走吧,不僅有雞腿、還有肉丸子,你不是喜歡喝綠豆粥嗎?我給你盛去。”
鐵軍給安世傑和陸鳴擺了擺手,帶著鄭功勛出去了,不管結果如何,大家都要善待這個可憐的老人,隻能說精神疾病太可怕了。
話又說回來,如果沒有這個人格分裂症,鄭九爺或許也不會這樣心理扭曲,說多了都是淚,這就是命!
“我們現在……隻能通過證據來確定鄭功勛的情況,到時候,可以根據他的病情上報給檢察機關,無論如何……他畢竟是犯了錯事。”
安世傑看著鄭九爺的背影,對陸鳴輕輕地說道:“至於鄭家密室,裏麵的私產是鄭家的合法財產,我們要做的就是保護好它們。
實在不行,還得找鄭樹兒談一談,陸鳴…你就負責溝通吧,我要加緊處理兇殺案和中毒案了,你們小組還是以你為主。
如果人手不夠的話,可以尋求特警小隊來做支撐。”安世傑說完,拍了拍陸鳴的肩膀。
“特警小隊就不必了,我們小組人手足夠了,不過…安隊,我需要林清的支援,還有…我想去密室看看。”陸鳴沉思了一下,說道。
“哦,看不出來,你是不是想看看那些金銀什麼的,說實在話,長這麼大,我都沒有看到過幾百克的金子,更別說一百公斤了。”
安世傑的眼睛放光,他說的確實是實話。
“不,我想那間密室,除了金銀之外,還有更重要的東西,也許……是我猜錯了。”
陸鳴搖搖頭,他的目光堅毅。
從鄭九爺的隻言片語陸鳴感受到,那間密室或許還有特別的東西,現在還真的不好說。
出了臨時羈押室,陸鳴給安世傑打了個招呼,他想和小組成員碰個頭,商量一下自己的想法。
安世傑原則上同意了陸鳴的請求,這兩日,林清在這裏確實可以幫上忙,他要給張鋒彙報一下目前的情況,從月初案發到現在已經快半個月了,必須有一個結果出來才成。
招待所,林清房間。
除了陸鳴和林清,方子鈺、雷明、侯斌和楊帆都聚在了一起,兇殺案的具體調查,安世傑安排給了李同他們組負責,陸鳴他們還是延續之前的中毒案調查。
現在,似乎就剩下了最後一個關鍵問題:中毒製劑的由來!
陸鳴貌似有一種感覺,或許那間地下密室會幫自己開啟疑惑,去解決之前所有的推測。
為了答疑解惑,去密室探查已經成了關鍵步驟,為了徹底解決問題,和大家商量完後,陸鳴去了鄭家祠堂。
陸鳴按照約定,在供桌上留下了請求,他希望鄭樹兒和鄭耀祖能幫助自己。
具體成不成功,除了運氣、還是要“曉之於理動之於情”,中毒案件已經受到了省市兩級政府和執法機構的關注,最重要的是這毒氣的來源和成分到底是什麼?
陸鳴相信:在那個密室裡,一定會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具體是什麼,隻有去過才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