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樹兒看到了陸鳴的請求,她知道陸鳴絕對不是衝著那些金銀財寶去的,在這點兒上,鄭樹兒對陸鳴有著毫不懷疑的信任。
當鄭樹兒第一次看到陸鳴的時候,尤其是看到陸鳴那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眸,鄭樹兒知道自己找對人了,陸鳴是一個值得信賴的人!
不過,這個密室的所有人不是她、也不是鄭九爺,而是他的兒子鄭耀祖,也就是小柱子。
鄭樹兒當然不會強迫兒子同意,這牽扯到鄭家的秘密,她知道陸鳴是在找鄭九爺留在裏麵的特殊物品,但是那裏麵有那麼多的黃金白銀,不是幾個普通人就能抵擋住誘惑的。
雖然她沒有網路,她也是受過二姥姥基礎教育的,黃金白銀可以兌換成鈔票,也可以變成其他,財富本身就有著與生俱來的誘惑。
“柱子,媽媽不會逼迫你。
那個陸哥哥要去密室看看,那裏有你九太爺留下的重要東西,你知道……他現在已經被帶走了,可能再也回不來了。
可是他留下的東西,真的很重要或者說很危險,需要你陸哥哥去處理掉,你是否同意他進入密室,媽媽不參與你的決定。
你已經是大孩子了,選擇權在於你自己。”鄭樹兒看著鄭耀祖,撫摸著他的頭髮,鄭耀祖蹲在哪裏,他很享受母親的這種關懷。
“我決定了,陸哥哥可以去密室,不過……我要跟著他才行。”鄭耀祖點著頭,用手做著手勢,表明瞭自己的態度。
“好,這是你自己的選擇,你已經是大人了,以後要學會自己去承擔一切……”
鄭樹兒說到這有些哽咽,她發現自己的身體越來越差,說不定哪天就……還真不好說。
鄭耀祖看著自己的媽媽,覺得她有些不對勁,站起身,用袖子擦了擦媽媽的眼淚。
母子倆互相扶持,走向了更加黑暗的地方,祠堂的供桌上留下了一行字跡,“柱子同意了,你安排好時間即可。”
第二天一早,陸鳴又來到鄭家祠堂,看到留言後,他想了想,直接留言:“今晚0點,在這裏見麵,我需要帶一位助手,如果同意的話,那就0點鐘見麵。”
陸鳴知道……現在社會中,這種留言的方式,溝通緩慢而沒有效率,這個過程也許是同意與否的考慮過程。
你要知道鄭樹兒和鄭耀祖母子都是白化病患者,他們出現的最早時間都在晚上21點以後,這也是為什麼陸鳴會在晚上看到灰白色的影子,有時候,為了刻意避開人們的關注,母子倆大多時候都選擇在0點後出現。
畢竟本身身體有缺陷,不能直麵這個普通人生活的環境,這還是鎮子上人員稀少的原因,如果是稍微多一點點兒人的話,可能都不會發現他們的存在。
晚上23:45,陸鳴帶著林清出發了。
本來安世傑想跟隨,又擔心嚇到鄭樹兒母子,再說……林清膽子也特別大,這次,陸鳴和林清也是裝備齊全。
這一次方子鈺很乖,沒有表現出絲毫的不滿,還對陸鳴做了鼓勵,不過陸鳴的心思已經飛到了密室,那裏纔是重點!
為了預防萬一,安世傑再次把配槍給了陸鳴,然而陸鳴卻搖頭拒絕了。
不過,陸鳴還是提了要求,根據環境限製,他要借用特警小隊的兩個夜視儀。
這樣的話,既解決了照明的問題,又傷害不了鄭樹兒母子,如果使用強光手電的話,保不準會傷到他們的眼睛,陸鳴可謂心細如髮。
0點整,陸鳴帶著林清,準時出現在了老宅的祠堂。
如果說:以前來這裏還有一些擔驚受怕,現在的陸鳴心態則是平穩執行,說什麼gui神作祟,攝人魂魄之類的話,其實仔細想想,那些都不過是嚇唬人的。
不出所料,鄭樹兒母子已經到了,
不會說話的鄭耀祖,仔細觀察著陸鳴和林清,陸鳴介紹了夜視儀的功能,告訴鄭樹兒不用手電的情況下,他們也能看清楚道路。
揹包裡的物品都是檢查物品用的,另外……陸鳴向他們母子保證,絕不會碰密室中任何的金銀財物,他們隻想找到鄭九爺所說的秘密物件。
鄭樹兒給鄭耀祖做了幾個手勢,鄭耀祖看完後點點頭,鄭樹兒告訴陸鳴,不用擔心任何事情,小柱子會帶你們去密室,隻要不碰觸任何的金銀財物就行。
陸鳴再三表示,隻找和案件有關的東西,其他絕對不會再碰一下,一旁的林清也在表態,請母子倆毋須擔心。
鄭樹兒點了點頭,陸鳴和林清開啟夜視儀,跟著鄭耀祖後麵,從棺材入口走了下去,直接到達了地下大廳的入口。
三人繼續向前,讓陸鳴和林清驚奇的是,鄭耀祖視若無物的狀態,不知道是不是和長期在黑暗環境下有關係,他灰白色的眼眸,似乎能夠看清道路,三人直接來到了地下大廳的中間位置。
隻見鄭耀祖抬起頭,尋找著上側的開關,類似一個指環類的裝置,套上手指後,直接使勁一拉。
那個地麵上出現了神奇的一幕,地下大廳一個地麵直接出現了一個入口,鄭耀祖先一步跳了進去,陸鳴看著入口回想到,那是他之前無意掉下去的那個位置。
陸鳴雙臂發力,落在地麵上,踏穩了以後,他抬起頭、伸出雙臂,將林清抱在懷裏。
林清臉微微一燙,瞬間恢復了之前的狀態,她是來這裏做什麼,千萬不可胡思亂想。
好在地下二層並不算太高,之前陸鳴大致測算過,這裏最高也就是2米的高度。
看到倆人都下來後,鄭耀祖指了一下前進的方向,陸鳴在夜視儀看了一下後麵通道,那裏可能不太好走,或者說還有一些兒機關什麼的,畢竟,這是通往鄭家幾代人財富的密室。
還有頭頂上那個機關,設定的簡單和巧妙,如果讓他自己找,他肯定是找不到的。
三人沿著地下通道,走了大概有20多米的樣子,就看到了之前陸鳴到過的黑鐵門,
不僅僅是陸鳴,前麵帶路的鄭耀祖都有些微微的激動,他手裏的鑰匙,都不由自主的在抖動了起來。
看得出來,鄭耀祖是真的有些興奮,裏麵的那些財寶可都是他的,按照目前的輩分排列,他可是妥妥滴富四代,如假包換的那種。
“咣當”一下,黑鐵門被開啟了。
從小到大,鄭耀祖進來的次數屈指可數。
這次,鄭耀祖來到這裏,並不是因為他帶陸鳴而來,他知道從這一刻起,這裏的東西都屬於他的,當然了……除了陸鳴和林清要找的毒氣證據。
陸鳴看到整整齊齊碼的木箱,他知道那裏的價值,上百公斤的黃金和上千公斤的白銀。
不過,那又怎樣……這些兒東西即使再貴重,也和自己沒有一點兒關係,自己是背負著使命而來。
陸鳴身旁的林清,態度和他一樣。
自己的重點兒根本不在這些黃白之物上,而是把目光放到了四周,陸鳴拍了拍鄭耀祖,意思是要找一找那個東西,鄭耀祖撓了撓腦袋,對他揮了揮手。
鄭耀祖帶著陸鳴和林清,直接來到了密室的東北角,好在密室不太大,幾步就走了過去。
在那裏,出現了一個黃綠色的木箱,在夜視儀下,那上邊的骷髏標誌清晰看見,還有用島國文字標註的內容,危字後麵的是:ない。
“不知道是什麼意思,是危險的意思嗎?”
陸鳴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要伸手去開木箱的鄭耀祖,給他擺了擺手,示意他退後。
一旁的林清把揹包放下,掏出了裏麵的東西,她先穿了一套防護服,再戴上麵罩和手套,在夜視儀的助力下,雙手輕輕地開啟了木箱,上麵的字元,讓林清一下子驚呆了。
上麵的英文名稱Sarin,雖然有些模糊,還是可以辨認出來,這個Sarin學名可是甲氟膦酸異丙酯,就是人們常說的沙林毒氣,一下子,林清的汗水……就從腦門上下來了。
這個沙林毒氣可是赫赫有名的神經毒氣。
大多數人突然聞到這異常的味道之後,眼睛和呼吸道首先受到強烈的刺激,並且出現瞳孔縮小、呼吸困難、支氣管縮小和劇烈抽搐等癥狀。
嚴重的吸入者,幾分鐘內會產生窒息而亡,並且沙林毒氣對大腦、肝臟包括腦神經有著很強的損傷作用,可謂是臭名昭著!
“陸鳴,把隔離袋子開啟,快!”
林清喊著陸鳴名字的時候,因為恐慌聲音都發生了變化,作為優秀的法醫、市局的翹楚,焉能對這個神經毒氣不瞭解。
可是為什麼……省廳這麼久了還沒檢測到之前中毒的具體成分,答案顯而易見。
這些東西在地底下待了七、八十年之久,因為環境和效果缺失,或是形成了其他變化。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那兩名中毒者變成了雙眼猩紅、不受控製、還會攻擊其他人的行屍走肉,看來……這毒氣就是毒氣,即使年久失效,也有自己的“豪橫”。
這或許和儲存有關,要不是鄭九爺給它們做了防潮措施,相信這些毒氣,也沒有了之前的威力,或者說變異成了另一種物質,看來,眼前的沙林毒氣真的是屬於後者。
鄭耀祖盯著陸鳴和林清,發現他們確實對小箱子的瓶瓶罐罐感興趣,對自己的金銀財物熟視無睹,鄭耀祖一下子覺得眼前的金銀,它們好像都不香了!
陸鳴配合林清用隔離袋小心翼翼把兩瓶毒氣裝好,好在它們不太重,一個大概隻有一公斤左右,主要重量還是在密封鋼瓶的重量。
將毒氣裝好後,陸鳴一手提著一個,林清給鄭耀祖打著手勢,鄭耀祖點點頭,鎖好了門,三人沿著通道返回。
這次,他們要從另一頭通道上來。
因為之前的機關是個死扣,隻能從外邊開啟,這樣陸鳴和林清小心翼翼地跟著鄭耀祖。
用了大概十幾分鐘時間,三人順著通道盡頭,隨後爬著木梯而上,再七扭八拐的出來後,陸鳴發現,這裏原來是之前老宅的別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