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九爺跑了。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安世傑猛然想到陸鳴的話,鄭九爺第二重性格一旦出現,讓他變得狂暴和不受控製,他會做出和平時不一樣的舉動。
“老鐵,快,鄭家老宅。”安世傑一邊說,一邊掏出手機,“陸鳴,鄭九爺從派出所跑了,老宅祠堂,好,一會兒見!”
安世傑掛了電話,和鐵軍向鄭家老宅跑去,同一時刻,陸鳴帶著雷明和侯斌從招待所出來,直接奔向了鄭家老宅。
陸鳴他們跑出招待所的時候,林清開著車剛進招待所,來不及打招呼,林清就知道陸鳴他們有新情況,二話不說直接跟在了後麵。
二樓房間方子鈺咬了咬嘴唇,她真的想跟上去,可是陸鳴讓她待在這裏,她矛盾猶豫中,最後還是選擇留在房間。
“出了什麼事情,你的頭還疼不疼了?”
林清看著額頭有紗布的陸鳴,說實在話,心裏卻是有一些兒心疼。
“我沒什麼事,你不用擔心。
那個鄭九爺從所裡離開了,他像是出現了第二性格,安隊剛打了電話,我們趕到鄭家老宅去看看。”
陸鳴一邊走一邊給林清敘述情況,林清點點頭,幾人跑到了輔路路口,向老宅大門方向跑去。
此時,在老宅值勤的李同收到安世傑電話,趕緊攔截住鄭九爺,避免出現意外情況。
李同即可將組員分成三組,大門、側門、後門都安排了人手,而結果就是並沒有發現鄭九爺的蹤跡。
所有人在鄭家祠堂集合,大家找了一遍,確實沒有發現鄭九爺的蹤跡,陸鳴摩挲著下巴,看著安世傑,沉思道:“安隊,應該帶一隊人從外圍通道進入,剩下的人從那裏……
我們或許在地下通道能找到答案!”
安世傑順著陸鳴所指的方向,看著不遠處的棺材,知道那裏是進入地下通道的入口,這裏有密道鄭九爺也做過瞭解釋,那是當時祖輩為躲避外來的侵略者,保護鄭家老小修繕的地下密室。
“好,老鐵,你和陸鳴李同他們一組從這裏進入,我帶雷明和侯斌一組從外圍進入,帶好手電,安排人看守發電裝置,小心一些兒。”安世傑知道事不宜遲,立刻說道。
“好,我知道了,注意安全。
劉副所長,你帶倆人看守發電機,確保用電安全。”鐵軍對著一旁的劉建軍說道。
“放心吧,所長,交給我了!”
劉建軍點點頭,從昨天到現在,劉建軍表現的極其穩重,配合起鐵軍的工作也沒有任何問題,陸鳴看了劉建軍一眼,也沒有說話。
大家按照分配,各自行動起來,因為沒有預想的特殊情況,為了不引起鎮子的恐慌,特勤中隊來了之後就被安排返回,順便帶走了兩名中毒的病人,留守的鐘誠帶著小隊暫時在招待所待命。
安世傑考慮到也沒有太多的情況,另外特警小隊找人實屬大材小用,也沒安排特殊的任務,眾人都沒想到,在通往殤都鎮的山路上,浩浩蕩蕩來了兩輛中巴車和五輛MPV,直觀計算的話大概有70人左右。
這些人隸屬於之前的四海工程公司,看樣子是為了周海被害而來,他們當然不敢去龍城市局鬧事了,看樣子,來這裏也是帶著極強的目地性,具體是什麼情況,現在還不太清楚。
安世傑不會想到會有這麼一出,派出所的警力全部才20人,還包括三四名負責戶籍和後勤的女同事,加上特警小隊10人,再加上李同小組和陸鳴他們,最多纔有40多人的樣子。
這些人來勢洶洶,他們的目標就是鄭家老宅,不知道是不是像鄭九爺和白臉女人之前所說,那些幾次三番進入鄭家老宅的壞人。
招待所的房間裏。
“我現在有一股無名怒火,楊帆,你陪我去對麵小超市買點吃的,我想好好“懲罰”自己。”方子鈺看著對麵小超市,扭過頭,對一旁正在擦頭髮的楊帆說道。
“我還沒有吹頭髮,你自己去,我在視窗一直鼓勵你,對了…帶本女王愛喝的酸奶回來。”楊帆一邊擦著頭髮,一邊調侃著方子鈺。
楊帆看得出來,陸鳴他們離開後,方子鈺的脾氣就逐漸變得“暴躁”起來,倆人待在房間又沒有什麼事,主要是兩個女孩子生理期,安世傑作為長輩,不想讓她們太過勞累。
“你個小懶蟲,好吧,等著姑奶奶給你帶好吃的回來。”方子鈺抓起外套,直接走出了房間。
11月中旬,作為山區的古鎮環境,這裏的溫度確實比市區冷一些,不過大家來的時候都帶了厚外套,保暖方麵沒有任何問題。
同一時刻,陸鳴和鐵軍、李同已經從棺材通道再次下到了地下通道,安世傑帶著雷明等人從鎮子南側的洞口,從那裏進入地下通道。
鎮子西側,之前的車隊浩浩蕩蕩開進了鎮子,方子鈺剛走到招待所門口,前麵幾輛MPV呼嘯著開過了她的身旁。
“嘩啦”一下,要不是方子鈺躲得快,絕對會被濺一身泥水,方子鈺本來沒有注意到他們,後麵的中巴車裏,引入眼簾的傢夥,一個個穿著黑色外套、帶著黑色運動帽,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樣子,一下引起了方子鈺的注意。
這些人似乎和陸鳴之前所說好像,統一的服裝,看著像訓練有素的樣子,難道是……
方子鈺急忙掏出手機,撥通了陸鳴的電話,毫無疑問沒有訊號,她又撥通了安世傑的電話,一樣沒有訊號,除了鄭家老宅的牆高院深以外,現在眾人都在五米深的地下,即使沒有訊號也是正常現象。
“不好,像是要出事!”
方子鈺眉頭緊鎖了起來,她回過頭看著一樓的房間,直接跑了過去。
一樓五個房間裏,鍾誠正帶著隊員們休息,本來還以為是一個重特大案件,沒想到來了卻是一個普通謀殺案,再加上一個意外中毒案,不過他們沒有接到市局領導的撤回命令,隻能暫時待命,隨時做好支援準備。
房間的門敲響了,鍾誠開啟了門,看到是方子鈺愣了一下,隻聽方子鈺氣喘籲籲的說道:“鍾隊長,不好了,可能要出事!”
2分鐘後,特警小隊集合,方子鈺和楊帆跟在了後麵,一行12人向鄭家老宅跑去,與此同時,方子鈺不斷嘗試聯絡安世傑和陸鳴他們,一直回應的是對方不在服務區……
鄭家老宅門口,車隊停了下來,帶隊的胖子帶著墨鏡,他對每輛車上的小頭目一揮手,這些個黑子黑褲帶著運動帽的“四海工程公司”員工,手持棍棒衝進了鄭家老宅。
招待所距離老宅跑步過去的話最多5分鐘,此刻特警小隊所有隊員包括鍾誠都像是打了雞血,掃黑除惡維護治安刻不容緩,雖然沒有預想的那樣有突發事件,現在這些人聚眾一起、圖謀不軌,絕對不允許出現任何問題。
鄭家老宅的情況已經上報到市局和市政府,作為200年來的古鎮和老建築,市裡領導也在重新審視,是不是自己的工作有紕漏,把這麼好的一個文化古鎮,四周建起一堆工廠,這種做法是否穩妥、可行,在市領導麵前贊成和反對的聲音,漸漸地多了起來。
無論如何,無論這些黑衣人是幹什麼而來,他們這樣無端聚集,再加上隨便擅闖民宅,已經構成了違法犯罪。
當方子鈺和楊帆趕到的時候,鍾誠帶著人已經和黑衣人對峙了起來,原來這些人隸屬於四海工程公司不假,之前周海和鄭九爺簽署了一個買賣合同,後山那邊土地屬於鄭家產業,因為工程停滯,四海工程公司受了很大的損失,他們是來讓鄭九爺索賠的。
還有一個關鍵的事情,周海之前因為這件事來找過鄭九爺,隨後周海就死在了鄭家,這些人在上麵的授意下,是來追債的!
大家都清楚,四海公司的上麵就是飛龍保安公司,汪飛龍其實是周海的頂頭上司,表麵上看兩家公司沒有什麼交集,作為張鋒關注的重要情況,已經責成經偵大隊查了很多證據,他們雙方私下裏關係密切。
說到汪飛龍,又不得不提起浩瀚集團,作為地產收購、開發建設的龍城本土大企業,他們不會發現不了殤都鎮以及鄭家老宅的獨特之處,最主要的是…郎昆不知道從哪裏聽說,鄭家老宅地下埋藏著上千兩的黃金以及上萬兩的白銀。
如果按照現在的黃金和白銀利率,如果這是真的話,那麼誰得到了鄭家老宅,那麼他會得到多少財富,用小拇指頭都能算得出來!
“不許動!”
特警小隊被三十多個黑衣人包圍,即使特警小隊帶著一色的製式武器,帶隊的胖子也沒有絲毫的害怕,他們是有備而來,怎麼會怕呢!
不過…現在鄭九爺消失不見,安世傑帶著陸鳴他們正在地下通道搜尋,如果讓這些人摻和其中,還不知道會出現什麼意外情況。
方子鈺看著對峙的眾人,她讓楊帆不停的撥打安世傑和陸鳴的電話,方子鈺把短髮別在耳後,一雙漂亮的大眼睛快速轉動,她在思索著有沒有好辦法,能解決眼前出現的問題……
“你知不知道,你們這麼做違法了?”
方子鈺看著帶隊的胖子,厲聲說道。
“你不要嚇唬我,我這裏有合同,法律上沒有規定要賬不對,我們纔是受害人,對吧!”胖子將墨鏡摘下,一副洋洋自得的態度。
還正應了那句話:“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沒有說你們維護權益不對,但是現在你們手持棍棒,這麼多人進入鄭家,我懷疑你們目的不純。”方子鈺眯著眼睛據理力爭。
“嗬嗬,這個小姑娘,你是警察吧!
我告訴你,我們這麼做純屬正當防衛,那個鄭九爺倚老賣老,打傷我們的兄弟,反正今天我們按合同辦事,天王老子來了都不好使!”胖子將墨鏡戴好,極其囂張跋扈。
“你……”方子鈺剛要說話,大門外麵傳來一個聲音:“好傢夥,癩蛤蟆打哈欠~你好大的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