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張局。”方子鈺一愣,她和楊帆對視了一眼,這不是張鋒的聲音,又是哪個。
張鋒出現了,他帶著市政府副秘書長和市文化局副局長,上級領導經過激烈的討論,重新審視了鄭家老宅的情況,終於達成了一致。
經濟發展固然重要,但是文化發展同樣重要,這不禁讓人想起了那兩句話:“我努力學習是為了改變家鄉,而不是為了逃離家鄉。”
“鍾誠,你們不是特警隊嗎?
對付這些流氓、混混還需要用槍,你們的拳頭呢?都軟了,不夠用嗎!”張鋒看著特警小隊長,厲聲道。
“哎,我說你是誰,這麼囂張,我們來要賬,賠損失的,我們有什麼錯!”
胖子摘了墨鏡,有些豪橫的說道。
“哈哈哈哈……七八十個年輕人,手持棍棒闖進孤寡老人的家裏要賬,說出來,你信嗎?”
張鋒乜了一眼胖子,對一旁的方子鈺和楊帆說道:“小方,你們先把幾位領導帶到派出所會議室休息,一定要把領導們照顧好,去吧!”
“是,張局。”
方子鈺和楊帆敬著禮,走向了幾位領導。
張鋒看著眾人離開的背影,轉過身,看了看胖子,指著他說道:“你把棍棒集中起來,放在一起,你們現在離開,我既往不咎。
對了,你不是說合同糾紛嗎?
讓你們公司的律師來接洽,這裏的鎮政府和派出所會協調此事,會給你們一個滿意的答案。”張鋒看著胖子,態度極其認真的說道。
“不行,我們老闆就讓我拿到賠償,否則,今兒個不管是誰,就是說破大天都不行。”胖子不知道為什麼這麼豪橫,看樣子,他貌似有備而來。
“哈哈哈哈……”
張鋒穿著便裝夾克,他把拉鏈拉開,慢慢地將夾克脫下、疊整齊,衝著一邊的鐘誠輕輕說道:“鍾誠,你去把大門關上。”
又對周圍的特警隊員說道:“你們都把槍收起來,對付他們不需要這個。
我好久沒有鍛煉身體了,今天,正好趁此機會,活動活動筋骨。”
張鋒通過安世傑的彙報,瞭解到這些傢夥最少在鄭家老宅搗了幾次亂,鄭家老宅如此破敗,他們可謂是“功不可沒”。
“是,張局。”鍾誠把槍保險關上,作為市局的老人,他現在很清楚張鋒要做什麼,關上大門的一剎那,鍾誠的嘴角翹了起來。
胖子一聽鍾誠喊張局,腦門上出汗了,不過……汪飛龍可是給他下了死命令,如果在搞不定的話,他就是下一個周海、或者說周海的下場就是他的下場。
張鋒看著胖子,向他勾了勾手指,“嘿,小子,不…胖子…你別愣著,來吧!”
張鋒一直憋了口氣,自從一開始這個浩瀚集團的出現後,無論是市局會議、還是政法係統會議,甚至包括市政府會議,總有個別人員陰陽怪氣、指手畫腳、有意無意的阻撓著什麼,他早就受夠了這種憋悶。
今天,必須好好出一口氣才行,即使違反了紀律受到上級責罰,張鋒也在所不惜。
乍一看,張鋒是違反了相關記錄,話又說回來,作為一名警察維護城市安寧,保衛百姓的財產安全,有什麼不對嗎?
可能有人會說張鋒是“以暴製暴”,但是事實上,這種快速解決問題的方式,那些所謂的“領導”又有幾人像張鋒一樣,能動手絕不胡嘞嘞,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幾人。
“嘭”的一拳,張鋒看著胖子,毫不猶豫,一拳直接擊中他肥厚的臉頰。
張鋒沒有任何的遲疑,也談不上後悔,鍾誠和9名特警隊員,直接撲向了就近的黑衣人,不過……作為特警的他們,始終保持著兩兩一組、互相配合的狀態。
“副所長,前院打起來了。”
小警察跑了回來,氣喘籲籲的說道。
“打起來了,誰和誰打起來了?”
劉建軍漫不經心的問道。
“不知道,忽然來了一群黑衣人,緊接著來了一個中年人,還讓特警隊收起槍,說是要公平合理。
然後,那個中年人突然就一拳,打在了一個胖子的臉上,我都看到了胖子臉上的肉都呼閃閃,那傢夥可真胖。”
小警察是個協警,剛來了沒幾天,見了鐵軍都不敢大聲說話,更別提什麼副局長了。
“壞了,出事了!”劉建軍按著小隊通訊器,裏麵沒有一點兒聲音,和之前一樣,處在失聯狀態。
“你去地道入口那邊找安隊長,你去地下通道找鐵所長,快,就說張局和人打起來了,在大門口,讓他們趕緊回來增援。”
劉建軍說著,將外套脫下,直接抽出一根橡膠警棍,揮舞著沖向了前院。
小警察和另外一名協警一聽是張局,頓時嚇了一跳,他倆對視了一眼,同時向兩個方向跑去。
後院,隻剩下枯井旁的發電機,還在那裏發出“嗡嗡”的聲音。
一個身影出現了,手裏拿著一根木棍,他先聽停頓了一下,確認了左右無人,直接揮舞著木棍,朝著發電機砸了下去。
隻聽得“嘭、嘭”兩聲,緊接著,發電機冒出一股白煙,他直接將發電機打翻,失去發電機的支撐,從枯井入口到整個地下通道的燈光,隨即暗淡了下來。
地下通道的南側和地下大廳的通道。
“怎麼沒電了?”
陸鳴和安世傑、鐵軍等人詫異了一下。
好在之前早有準備,帶了幾個手電。
沒拿手電的人,都紛紛發開啟自己的手機手電,大家再仔細尋找鄭九爺的行蹤,這裏手機沒有訊號,突然間,小隊通訊器不知道受到了什麼乾擾,沒有了絲毫的聲音。
不僅僅是陸鳴,就連安世傑都不會想到,張鋒會出手。
這次對張鋒來說,對方不算是襲警,頂多算是不服從管教,這是一場“以暴製暴”的戰鬥,張鋒帶著鍾誠他們10人,麵對打著“四海工程公司”幌子的70多人,展開了一場男人之間的較量。
無論結果如何,張鋒都像是輸了表麵,而實際上,真正誰輸誰贏,應該是一目瞭然。
“沖!”
劉建軍也不會想到,他之前因為空降而來的鐵軍,讓他在副所長的位置多待了幾年,一直唯唯諾諾的他,有些兒混日子的心態。
當他看到張鋒在那裏,一拳一腳在和四、五個小混混對抗的時候,他內心隱藏的那腔熱血瞬間被啟用了。
劉建軍彷彿一下子回到了當初,他還是曾經那個熱血青年,立誌報效國家,維護社會穩定而努力奮鬥,永遠向前的青年警察。
“張局,我來了!”
劉建軍像是被頭啟用的獵豹,呼喊著沖向了人群。
一個飛撲直接撞翻了三個黑衣人,揮舞著橡膠棍,劈頭蓋臉向對方打了過去。
張鋒看著劉建軍,點了點頭,他直接一個背挎,摔倒一人。
隨後倆人背靠背,直接沖向了對麵的黑衣人,此刻……沒有局長、也沒有所長,甚至沒有正邪之分,有的隻是男人之間的較量,一股不該磨滅的血性和勇氣,在此刻延伸出天際。
“這個世界,善惡並非是永久對立,而是相互糾纏在一起,難以割捨和分別。
沒有絕對的對錯和善惡,隻有期盼對錯善惡的態度,二姥姥,你說得對!”
前院的一個房間裏,一張慘白的女人臉出現,看著張鋒和劉建軍等人,喃喃的說道。
“你說什麼?”
通道後方,安國傑看著麵前的小警察,他以為自己聽錯了,張鋒帶著劉建軍和特警小隊,和上百個黑衣人幹起來了。
同一時刻,鐵軍反應就快了很多,直接從通道中奔跑,順著原路返回祠堂,這樣可以用更快的速度沖向前院。
安國傑這邊有十幾個人,加上鐵軍這邊的人數,一瞬間就加入了戰團,本來張鋒他們已經憑著血勇打倒了三分之一,其他人的到來,隻是加速了勝利的天平。
胖子本來是不敢這麼硬抗,隻是張鋒的一句話讓他完全得瑟起來,“今天是男人之間的戰鬥,無關其他!”
張鋒這句話是發自內心,同時也是一個赤果果的社會現象,如此大的鄭氏家族,青中年群體在老家活不下去,背井離鄉去外省甚至國外打工,這算不算是一種莫名的悲哀!
還有那個最關鍵的問題,為什麼鄭九爺知道老宅的密室裡有如此多的金銀,卻不拿出來救濟這些晚輩族人,或許這個答案,隻有他自己清楚。
一直以來以為是黑透了的劉建軍,反倒是因為小心眼而渾渾噩噩,殊不知,鐵軍即將離開這裏,隻是希望自己站好最後一班崗。
還有陸鳴的側寫分析,周海就是這利益下的犧牲品,因為他知道這後麵牽扯的力量和糾紛,會很大、很大……
林清一直跟著陸鳴,旁邊還有李同,他們三個人沒有衝出去支援,而是隨著陸鳴躲到了地下大廳,陸鳴知道所有的事情就快有答案了,現在隻需要關鍵人物的出現。
林清看到陸明額頭上的傷,她的心中有一些刺痛,作為一個警察也好、法醫也罷,隻不過是做了自己應該做的那份擔當而已。
再說鄭家老宅,乍一看就像是一個陰森恐怖、惡gui出沒、攝人魂魄的地方,其實也反應出來一個現實SH的關鍵問題。
過多的、不合理的…或者說不切合實際的開發建設,真的能為當地經濟助力、能讓當地的百姓,真正過上幸福安康的好日子嗎?
即使過上了好日子,那些原本失去的東西還能回來,還是失去的比原來擁有的更多,都需要人們深思和反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