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九爺的糊塗時刻比清醒更多,而且他的清醒不會隱藏,稍加註意就會發現。
鐵軍此刻在派出所的食堂裡,讓大廚做了四菜一湯,還拿了一瓶好酒,他要和鄭九爺好好聊一聊,這是一個有故事的人,以前是鐵軍太過大意了,從而疏忽了眼前的“能人”。
鐵軍還是聽從了安世傑的建議,他突然發現自己這個所長當的“不稱職”,對於鄭氏家族裏唯一的“大佬”,他幾乎是沒那麼重視過。
而陸鳴隻在白臉母子隻言片語中,就發現了很多問題,例如……有人不止一次闖入了鄭家老宅,這些人是誰,闖進去幹什麼!
這不是表麵問題,闖入鄭家老宅似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又那個密封很好的大鐵門背後,又藏著什麼大秘密!
陸鳴本來想把這件事連同鐵軍一塊說的,後來想了想……他還是先給安世傑單獨彙報了此事,具體下步怎麼做,由安世傑請示了張鋒再作打算。
畢竟,這裏麵還牽扯到了很多東西,陸鳴看著安世傑正在向張鋒彙報情況,他的思緒又進入到了白臉女人這裏。
到底是什麼情況,會讓白臉女人如此恐慌,還有鄭九爺在清醒狀態下和糊塗狀態下,有著哪些截然不同的表現。
總之……殤都鎮的發展,離不開鄭家的支援,畢竟,它是唯一和鎮子一起風風雨雨走過了200多年的老夥伴,也算是殤都鎮這個古鎮的見證!
所以說,解決好了鄭家老宅的事情,對殤都鎮的發展隻有好處、沒有壞處。
陸鳴也在等待著上級的指示,同時…他還想再和白臉女人好好談一談,他還有太多的疑惑,需要被對方一一解開。
安世傑掛了電話,理了理思路,看著在那裏沉思的陸鳴,走過去輕輕地問道。
“陸鳴,關於鄭九爺……你怎麼看?
還有你說的那個什麼白臉母子,李同他們仔細檢查了別院,並沒有發現任何人!”
安世傑收到了張鋒的指示,當務之急……就是弄清楚鄭家老宅,它在古鎮建設上起的是什麼角色,既然有人想針對他們,具體的緣由和周海的死因有無關係,隻有及時瞭解清晰這是為什麼,纔是解開這些問題的主要原因。
陸鳴看了看安世傑,沉思了一下,他想說的話很多,把自己的想法和安世傑交流一下。
“如果這一切和浩瀚集團扯上關係,那麼分析起來後麵的事情,就太簡單了。
另外,這個鄭九爺是個非常嚴重的雙重性格之人,他有自己懦弱的一麵,為了掩蓋他自己的懦弱,裝瘋賣傻無異於是最好的選擇。
還有一方麵,就是鄭九爺的強勢太過於暴躁,暴躁起來自己都控製不住的那種,關鍵是他這個隱藏得第二性格做了什麼,鄭九爺本身的思維根本不清楚,或者說為了掩蓋自己的暴躁,他才直接瘋掉的。
這樣的話,懦弱就不會麵對自己暴躁的另一麵,第二性格做了什麼都會被自己的本身所原諒。”
陸鳴放下水杯,看著安世傑輕輕地說道。
“等等,你說的什麼……這個第二性格、本體思維,能不能表述的簡單點兒、清晰點兒、通俗易懂點兒!”
安世傑揉了揉太陽穴,現在他就是“一個頭兩個大”,有點兒亂了。
“好,說白了:就是這個鄭九爺具有雙重性格,並且他的其中一個性格非常暴力,把另一個性格完全控製住了。”
陸鳴看著安世傑,不知道他聽懂沒有。
這裏牽扯到心理學的“隱性人格”,有一部分人會在特定的時間和特定地點,在隱性人格的控製下,直接變成了另一個人。
這個人無論從為人處世、還是做人做事,原則上和之前的自己完全不同,可以說是變了一個人,又可能是和之前性格對立而生。”
陸鳴盡量解釋得清楚一些兒。
“我好像有一點兒理解了。
對了,林清聽說你受傷,她自己開車趕來了,她不讓我告訴你,哎,我還是忍不住。
我說……你小子,自己多掌握分寸,林清特別不錯,隻不過,有些兒時候有點強勢。
還有方子鈺那個丫頭,我看她看你的眼神,似乎有些兒不大對勁。
總之,你自己搞定,千萬注意分寸。
我去找下鐵軍,在瞭解一下鄭九爺的事情,不知道他那裏有沒有具體的收穫,照你之前的分析,鄭九爺確實是個有故事的人。
我走了,你先自己待會吧!”
安世傑穿好外套,走出了房間。
安世傑走了沒有兩分鐘,房間的門就響了,陸鳴開了門,方子鈺和雷明他們幾個人,直接走了進來。
陸鳴笑了一下,趕緊招呼大家坐下。
經過此次的經歷,幾個人的關係比之前更加穩固。
畢竟,這是眾人一輩子難以忘記的經歷:古鎮、老宅、祠堂、枯井、棺木、中毒和白臉女人、黑色大門以及死屍、白紙人等等……誰能一次性遇到這麼多的東西,如果按照探險家的感覺,或許真的是“緣,妙不可言!”
現在,整個招待所都是刑偵大隊的人。
其他房間李同他們那組住著,李同現在還在帶著組員,在鄭家老宅繼續尋找相關證據。
一樓的房間被留守的特警隊員住著,現在誰在來這裏“裝神弄gui”,直接就是找死來的節奏,真是期望有人前來自投羅網。
總之,暫時的不穩定都要過去,接下來,對陸鳴他們而言,纔是戰鬥的開始!
隻要從鄭九爺這裏瞭解到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陸鳴相信……整件事情就變得更簡單了起來,說迎刃而解也不為過。
派出所值班室。
喝的暈暈乎乎的鄭九爺躺了下去,他好久沒有這麼痛快了,並且狀態一直很平和,就像是陸鳴分析的那樣,隻要第一性格壓製住第二性格的話,那他就是普通人的感覺!
“老鐵,怎麼樣?”
安世傑看了看睡著的鄭九爺,問著鐵軍。
“我確實斷斷續續瞭解了一些兒情況,不過大部分情況還需要我們核實,我直觀感覺那個周海的死,和鄭家有關係,但是又沒關係!”
聽著鐵軍這麼說,安世傑撓著腦袋,他真的有點越聽越糊塗的感覺。
本來招待所裡,就被陸鳴的“分析”整迷惑了,現在鐵軍又來一出,安世傑徹底鬱悶了。
鐵軍將泡好的葉子茶給安世傑倒了一杯,“來,先喝一口醒醒腦,我慢慢給你敘述……”
安世傑接過茶,點點頭,聽著鐵軍講述鄭家老宅的故事……
“鄭九爺在清醒狀態下確實說了不少,這裏應該是喝酒的緣故,後來我明白了鄭九爺在完全放鬆的情況下,頭腦異常清醒。
我不羅嗦了,言歸正傳:這個鄭九爺大名鄭功勛,在鄭家排名老九,這些兒你應該很清楚,鄭家功字輩僅剩他一人。
對了,他說那個小樹苗沒有死,最後時刻被鄭九爺所救,小樹苗從小得了一種怪病……”
鐵軍說到這裏,安世傑打斷了他,“怪病,什麼怪病?”
“就是全身白色的麵板病,不能見到陽光,特彆強烈的燈光都不行。”鐵軍喝了口茶,把茶壺續滿。
“怪不得陸鳴說…那是白化病,近親結婚有很大概率出現的一種麵板疾病,終生不能治癒的那種!”安世傑說到這,感覺有些悲哀,三令五申的宣導,有血緣關係的不可以在一起,而很多年輕人熟視無睹,尤其是這種深門大戶,還將就什麼所謂的“血統不純”,真是愚昧無知的後果!
“是,我查了一下資料,你說的不錯。”鐵軍點點頭,繼續說道:“鄭九爺說,他們家有一批祖宗留下來的基業,包括他自己攢的一些,這些東西加到一塊,不誇張的說,可以買下殤都鎮兩個都有富餘。”
“你說什麼?”安世傑一下子站了起來,他按著辦公室的桌子,看著鐵軍,有些不可置信:“鄭家有寶貝,可以買下殤都鎮,有沒有這麼誇張,不過……”
安世傑想起來,陸鳴那會兒確實告訴他,他掉下一個密道,密道的盡頭是一個大鐵門,裏麵的東西是什麼,隻有進去才能知曉。
“難道說……這一切都是真的!”安世傑摩挲著下巴,沉思了起來。
他倆沒有注意,在值班室的床榻上,鄭九爺晃晃悠悠得坐了起來,眼睛裏滿是狡黠的目光,旁邊的小警察問他幹嘛,他說喝多了要上茅廁。
小警察陪他到了衛生間門口,鄭九爺說自己要上大號,上完自己回去睡覺,小警察尋思了一下,這是派出所應該丟不了,他就回到了值班室。
10分鐘過去了,鄭九爺還沒回來,小警察跑進廁所,一樓衛生間有一扇窗戶開啟,鄭九爺已經不知去向。
“嘭”的一下,撞開所長辦公室的門,小警察顧不上那麼多,看著鐵軍急忙說道:“所長,不好了,鄭九爺…他…他…”
“鄭九爺怎麼了?”鐵軍看著沒敲門的小警察,氣不打一出來。
“鄭九爺去上廁所,讓我在外邊等,等了10分鐘他還沒出來,等我進去找他,他…不見了!”小警察急忙說道。
“你說什麼?”
安世傑和鐵軍對視了一眼,同時說道:“糟糕,要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