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的小鎮,寂靜無聲,街上空無一人。
在安世傑的要求下,派出所最大力量壓製了周海被害的事情,所以,知道鄭家老宅死了人,實際上並不是很多。
本來鎮子就沒多少人,留守的大多數人不是老人、就是孩子,剩下一些年輕的大部分都在挖空心思賺錢。
要不然……就是隨大流混日子的那夥兒,每日拿著手機打遊戲、刷劇、看短視訊,其他閑事嗎?和自己又沒關係,管那麼寬幹嘛呢!
林清帶著周海的屍體,返回了市局。
她幾乎沒有絲毫的停頓,並且在解剖屍體的時候,發現周海的肺部一部分呈黑褐色,在上麵還提取了一些物質,這些物質呈粘稠狀並伴有惡臭,她急忙安排劉濤去送檢。
不過,技術檢驗不會那麼快有結果,林清給安世傑和陸鳴視訊通話,闡述了自己的觀點,周海除了窒息死亡之外,還極有可能在死前有中毒的跡象。
目前來看,像是吸入性氣體中毒。
這種癥狀和之前工人以及聯防隊員中毒是否一致,還需要拿到省廳的最權威檢驗結果,目前還不能太早下結論。
這其實也從另一個方麵指出:周海被害案和工地中毒案,似乎有著某種關聯,隱隱約約會出現模糊的影子,當然可,一切還是以證據為主。
無論如何……在這短短兩天,這個有著200年來的古鎮,就發生了這樣一起兇殺案,讓人著實沒有想到,是不是真和這裏的改革建設有關,現在還不得而知。
招待所的房間裏,晚上23點左右。
不僅是安世傑睡不著,就連一旁的陸鳴也在輾轉反側,其他房間的眾人似乎都沒有睡著,大家都在思索各自的問題。
在來古鎮的第一天下午,除了陸鳴和林清以外,安世傑他們5人都是見到了周海。
尤其是安世傑,當時,鐵軍還介紹雙方來著,沒想到…才過了短短的一天,就出事了。
還有就是,周海的死亡時間應該是第一天半夜,這樣也就符合了鄭九爺,第二天一大早看到周海的屍體,還被掛在了門後。
因為周海的手機沒有找到,還有車上麵的行車記錄儀,有被人為拆除的痕跡,相關的通訊和視訊記錄,幾乎是沒有。
陸鳴聽著安世傑顛來倒去的翻身聲,知道他也睡不著,其實還有一個非常明顯的重點,陸鳴在側寫時雖然做了記錄,但他沒有直接說出來。
那就是……為何周海的屍體穿著白衣、白褲,這是為何?對了…關鍵還有一雙白鞋。
什麼人才能穿著一身白呢?
陸鳴躺在床上,皺著眉頭思索著。
他前幾天剛剪了頭髮,那個紋理頭型如果用吹風機吹乾,捲髮就不會特別的明顯,現在帥氣的臉龐,眉頭都快擰成了川字。
“我想起來了!”陸鳴因為興奮坐了起來,嚇了旁邊的安世傑一跳,還以為他怎麼了。
“對不起,安隊。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要先查個東西。”陸鳴拿起手機,直接輸入了內容,查詢起來。
安世傑被陸鳴這一下子,整的睡意全消。
他強迫自己睡覺,沒想到越想、越睡不著,這下倒好,更睡不著了。
安世傑站起身,拿出煙盒聞了聞,他因為妻子身體原因,他已經戒煙了,隻不過煩躁的時候,掏出煙盒聞一聞。
安世傑一邊聞著煙盒,一邊慢慢地走到窗戶前。
“陸鳴,快,那個灰白色的身影,又出現了!”就在安世傑望向窗外的一剎那,通往老街的輔路路口,灰白色的影子一閃而逝。
安世傑穿上鞋,抄起外套沖了出去。
陸鳴正在搜尋著結果,果不其然…結果真和自己想的一樣,他剛要給安世傑彙報,就聽到安世傑的聲音,一下子從床上跳了起來。
同時,陸鳴在微信群裡喊道:“小方和小楊,你倆鎖好門窗。
雷明和侯斌快跟上,目標鄭家老宅!”
一分鐘後,安世傑和陸鳴跑出了招待所大門。
隨後雷明和侯斌跟在了後麵,方子鈺鎖住房間門,和楊帆趴到窗戶前,看著四個人影,向鄭家老宅方向快速移動。
今天回到房間後,安世傑又給大家開了個小會,如果犯罪嫌疑人出現的話,即使是晚上,一旦發現特殊情況,立刻突擊鄭家老宅,爭取揪出藏在那裏的“兇手”。
“楊帆,我覺得……我們應該去支援。”
方子鈺眨著漂亮的大眼睛,眼睛裏,此刻全是興奮的光芒。
“子鈺,我覺得我們還是聽陸師的。
待在房間裏比較好一些兒。”一旁的楊帆看著方子鈺,認真的說道。
“你確定嗎?”方子鈺反問道。
“確定,一定以及肯定!”楊帆重重地點了點頭。
“OK,聽你的,我們就在房間等。”方子鈺看著楊帆,嘴角一翹。
招待所的走廊裡,聲控燈突然滅了。
在一剎那的時間,似乎出現了一個灰白的影子,“吧嗒”一下,聲控燈再次亮了起來,然而整個走廊靜悄悄的,卻什麼也沒有出現。
此時的鎮醫院,三樓的病房裏。
其中一個病床的病人,直接坐了起來,他是兩名聯防隊員中的一個。
下午的時候,他們經過短暫的痙攣和抽搐後,再也沒有其他的癥狀出現,似乎是一切正常,就連護士查房時,都沒有發現什麼異樣。
現在是半夜時分,睡得好好的,一動不動好幾天的病人,突然從床上坐起來,著實有些嚇人。
“吱嘎”一聲,第一個病人開啟了病房門,他的眼神獃滯,直接推開門,走了出去。
“唰”的一下,第二個病床的病人坐了起來,他和第一個病人一樣,沒有穿鞋、踩在冰涼的地麵上似乎毫無知覺,直接走了出去。
三樓的值班台,一個小護士正在打盹,本來這裏沒有護士值班,隻是因為他倆需要特別看護,才臨時設定了值班台。
可能是過於疲乏,兩個病人從小護士麵前過去,她都絲毫沒有發覺,隻見兩個病人,順著樓梯慢慢地下樓,搖搖晃晃的走到了醫院大廳。
大廳空無一人。
半夜時分,鎮上的醫院值班人員能有多麼勤快和敬業,白天都沒有幾個人來看病,何況是這大半夜,躲在溫暖的房間裏睡覺不香嗎?
兩個病人,他們幾乎是在不設防的狀態下,晃晃悠悠走出了醫院,倆人穿著藍白相間、帶著豎道的病號服,在夜色中乍一看,還呈現出了灰白的顏色。
唯一的一點兒,就是醫院的監控器,把倆個病人的情況,幾乎是完整的記錄了下來。
不過……有一點兒不可否認,這兩個病人,此時,就像是不受思想控製的行屍走肉一般,確實夠嚇人的,怎麼說呢,就和電影裏的“喪屍”有一拚。
遲緩的動作,微微伸出的雙臂,麵無表情的臉龐,再加上空洞的眼神,這也沒誰了!
兩個病人就這樣,光著腳順著街道向前,慢慢消失在了監控的死角,再也消失不見。
感覺這些事情的發展極具戲劇性,就像電影裏的情節一樣,有好多事情可能比編撰的故事橋段還要驚險和刺激,事實就這麼回事,誰又能說得清楚呢?
同一時刻,鄭家老宅正門的大門,不知道被誰開啟了。
安世傑帶著侯斌從正門沖了進去,陸鳴和雷明打著手電,沖向了側門,同一目標就是那個灰白影子。
因為不知道對方具體在那裏,這次因為安世傑和陸鳴都帶了強光手電,所以在夜晚的環境中,光線著實不錯。
還有一個情況,白天在這裏搜尋的時候,眾人儘可能記錄一些道路和房間情況,這也是偵查員的基本素養,四個人分兩組,從北大門和西側門進入,最後在祠堂匯合。
前前後後找了兩遍,沒有絲毫的發現。
安世傑和陸鳴對視了一眼,一旁的雷明撓著腦袋,他突然想起了一個地方,就是後院的枯井,不知道那裏是不是會有什麼發現。
四個人向後院走去,他們身後的一間屋子,一個灰白色的影子,快速地跑了過去。
招待所房間,方子鈺她們的房門被敲開,開啟一看,原來是鐵軍…鐵所長。
鐵軍氣喘籲籲,看著方子鈺直接問道:“你們隊長呢?”
“隊長帶著陸師他們突擊檢查老宅去了!”
方子鈺看著鐵軍,直接說道。
“怪不得,手機一直不在服務區,我去老宅找他們,你們準備一下,一會兒還需要你們的支援。”鐵軍說著就要離開。
“鐵所長,出了什麼事了?”
方子鈺一邊穿外套,一邊問道。
“剛接到鎮醫院通知,昏迷了好幾天的兩個聯防隊員,突然失蹤不見了,最後出現的位置,就是通往老宅的輔路口,初步判斷,他們應該在鄭家老宅裡。”
鐵軍有些無奈,但是這事情已經出了,再想挽回,幾乎是很困難的樣子。
“鐵所長,我們和你一起過去。”方子鈺說著,將手中的甩棍一抖,“唰”的一下,增加了很強的戰鬥狀態。
方子鈺身後,楊帆對著鐵軍揚了揚手中的甩棍,似乎在說,“我也準備好了!”
“你們……好,我們一起出發!”
鐵軍點點頭,這下他看出來,派出所和刑偵大隊的差距在哪裏了,幾乎是任務一出現,刑偵大隊的每個人,不誇張的說道就像是一個個打了“雞血”一般,強悍的令人“髮指”。
而這方麵,派出所的眾人沒有可比性,畢竟,一個處於隨時可以進行的戰鬥狀態,一個屬於日常後勤支援單位一般。
此刻,那兩名搖搖晃晃的“病人”,剛剛從後門的門縫,硬生生擠了進來,門縫如果是一個人側身的話,剛好可以通過。
看來他們的目標,應該是院子當中的那口“枯井”,隻不過,他們是如何被吸引到了這裏,一時間還真不好判斷!
或者說,這個鄭家老宅有什麼東西,讓他們不由自主而來,他們對麵…陸鳴和安世傑幾人剛剛匯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