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鳴和安世傑根本不會想到,幾分鐘後,他們會遇情理之外和意料之外的雙重事件,眾人會遭遇到兩個“行屍”。
“前麵好像有什麼動靜?”
陸鳴豎起耳朵,仔細地聽著,遠處傳來什麼摩擦的聲音,還帶著“嗬嗬”的類似於喘著粗氣的聲音。
在某些時刻,陸鳴個人感官係統非常敏銳,要比其他人更加敏銳。
就在剛才的一剎那,陸鳴腦海中直接出現了一個畫麵:死者周海的屍體緩緩站了起來,手指向前方,露出非常驚恐的感覺。
“陸鳴,你沒事吧!”
一旁的安世傑,看著身旁的陸鳴有些發獃,他拍了拍陸鳴的肩膀。
“沒事,不打緊的。”
陸鳴搖搖頭,他現在隱約覺得心裏麵不踏實,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
“前麵有人,不許動,舉起手來,我們是警察。”雷明和侯斌大聲呼喊,左手拿著手機手電,右手掏出甩棍,向人影沖了過去。
陸鳴和安世傑對視了一眼,陸鳴把手中的甩棍一抖,把強光手電開到最大,直接照向了對麵。
安世傑左手拿著強光手電,右手放在腰間的槍套上,直接跟在了後麵。
兩個病人走得晃晃悠悠,對雷明他們的嗬斥聲,他們沒有任何的反應,隻是隨著身體的慣性,直勾勾向他們走了過來。
“站住,不許動!”
這句話雖然具有威懾性,但是對麵那病人絲毫沒有反應,突然,他們原本獃滯的神情一緩,站在那裏一動不動了。
雷明和侯斌對視了一眼,以為是自己的嗬斥聲起了作用,大家都不知道對方為何是這種反應,陸鳴和安世傑越過了兩人,四人慢慢向兩個病人靠近。
來的當天,林清就到醫院看過這兩個中毒病人的情況,當時他們一直處於昏迷狀態,帶著呼吸機、輸著營養液體,雖然呈昏迷狀,已經脫離了危險,狀態比之前要好一些兒。
本來林清就計劃,他倆一旦醒過來後,即可瞭解中毒情況,誰也沒想到,出了周海被殺的事件,這件事就暫時放下了。
更奇怪的事情,這兩個病人確實醒了過來,但卻是用這種更加“詭異”的方式,這就讓人極其不解了。
5米…4米…3米…陸鳴和安世傑在前,雷明和侯斌在後,在距離對方不足2米遠的時候。
突然,他們二人的眼睛,就像是充血般的紅了起來,揮舞著雙臂,向陸鳴和安世傑撲了過來。
即使大家都做好了準備,突然看到他們是這種狀況,也被著實嚇了一跳。
“嘭”的一下,這是安世傑。
一招借力打力,安世傑抓住前麵病人的手臂,順著他衝過來的力量,一扭胯、一甩手,將對方直接摔在了地上。
一旁的侯斌眼疾手快,拿著手銬撲了過去,將病人壓在身下,嗬斥他不要動,反扭著胳膊、給他帶起了手銬。
在表明身份的時候,大聲警告對方三次後,如果對方還敢過來衝撞警察,這已經構成了襲警罪,直接銬住就完了。
一旁的陸鳴,就沒有那麼順利。
對方的身材魁梧,比起他的身材,差不多頂他一個半左右,本來……陸鳴想靈活躲過對方的襲擊,才發現自己犯了一個很大、很大的錯誤,他穿著棉拖就過來了。
陸鳴當時擔心安世傑有危險,忘記了換鞋,因為這個棉鞋有後腰,要比平時的拖鞋穿著得勁一些兒。
陸鳴開始也沒覺得如何,當他看到對方向自己撲來,立刻擺開了架勢,準備像安世傑一樣,給對方來個大背跨,此時意外出現。
拖鞋的鞋底,由於踩在地麵的青石上,加上摩擦力過強的原因,陸鳴直接滑倒了。
陸鳴身後,就是那口枯井,第二個病人揮舞著雙臂,他的速度很快到了眼前,突然發現平視之下,陸鳴卻不見了。
緊接著,第二個病人的雙腿碰到了陸鳴的身上,下半身形成了一個陸鳴給出的阻力,上半身形成一個自身運動的推力,一上一下、一推一拉,他直接翻了過去。
還不偏不倚,對方正好翻進了枯井之中,隻聽得“噗通”一聲,這個病人……就直接消失在了陸鳴的身後。
“這……”
雷明伸手去抓,隻聽得“刺啦啦”,他的手裏隻有病號服的一角,病人直接掉進了井底。
“拿手電,侯斌按住他,不要動。”
一旁的安世傑看的真切,但是來不及反應,陸鳴因為拖鞋的緣故,身體動作有些稍微的遲緩,當他開啟手電站在井底的時候,除了那半個掛在井裏的白紙人,再無其他。
“有些兒不對勁!”
安世傑和陸鳴對視了一眼,“雷明和侯斌把人押出去,呼叫鐵所長前來支援,這井底下有情況,陸鳴打著手電,我下去看看。”
安世傑暴脾氣上來了,這一來、一回總感覺被別人牽著鼻子走,好端端的出來兩個“病人”,被廢棄的枯井裏還有如此玄機,著實讓人迷惑不已。
“是,安隊。”雷明他倆點著頭,準備押著這個病人離開,此時的拱形門外邊,傳來了鐵軍和方子鈺的聲音。
“嗬嗬,嘶嘶……”
狀況突發,被雷明和侯斌抓著的病人,突然狂性大發,一下子掙脫了他們兩人的束縛,向方子鈺沖了過去。
“小心!”
陸鳴和雷明不由自主喊了起來。
病人沖向方子鈺的時候,微微抽動了鼻子,似乎覺得不對,把目標對準了方子鈺身後的楊帆,他似乎聞到了什麼味道!
“你給我老實待著去。”
方子鈺擋住了病人的沖勢,病人被反手靠著,他全靠自身的衝撞力,看到有人阻擋,一雙猩紅的眼睛泛出紅光,似乎是憤怒的表現!
楊帆一個乾乾淨淨的女孩子,身上能有什麼味道呢?方子鈺看著眼前的病人,他不斷地抽動鼻子,似乎聞到了什麼讓他“興奮”的味道!
一下子,方子鈺反應了過來,直接一個彈跳,踢在了的病人的臉上,“你這個LSP……”
現在病人屬於無意識狀態,也就是說,他現在做的事情不受自己思想的支配,如果他清明的話,肯定認為方子鈺的話極具侮辱性。
“你可以叫我SP,叫我LSP就有點兒過分了,我也是要麵子的人……”
這一切不過是方子鈺想像出來的東西,對方三番兩次想要撲向楊帆,肯定是有原因的,
“楊帆,你是不是來那個了?”方子鈺側臉看著楊帆,問道。
“哪個?”楊帆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來例假了唄,笨。”
方子鈺覺得自己就夠單純,這個楊帆比自己更是有過之而不及。
“嗯,今早突然來了,我…我知道了。”楊帆突然臉紅起來,對方不管不顧的向她反撲過來,原來是因為這個。
“嘭、嘭”兩下,好在方子鈺阻擋了病人一下,看似時間很長,其實就在一剎那,雷明和侯斌雙雙撲了過去,將病人再次壓在身下。
“幫忙!”鐵軍的反射弧有點兒慢,他帶了幾個警察一擁而上,才將場麵堪堪控製住。
“安隊,井裏的凹凸點可以借力,我們可以順著這個慢慢下去。”
陸鳴用手電照著井壁內,發現了井壁內的取巧之處,如果不是刻意有人這麼做,這一切怎麼都解釋不了,可這井底下到底有什麼呢!
“你倆回所裡,把發電機抬來,通知全所警力,給我把鄭家老宅圍了。”
安世傑給鐵軍溝通了一下,看來這個老宅確實不簡單,需要重點檢查一下,僅憑現在的人手肯定不行。
安世傑看了看時間,現在23:30多了,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撥通了張鋒的手機,目前這裏的情況比想像中的複雜,先及時彙報一下尋求支援。
關鍵的一點兒,如果掉入井中的病人出現了問題,那就更不得了了,本來就好好的因為中毒搞成這樣,鐵軍也清楚現在不是他和安世傑可以扛得住,這嚴重程度幾乎是難以想像!
“全力配合安隊長,現在開始,所有人聽從安隊長的命令。”
鐵軍徹底反應了過來,目前發生的情況,不是普通的中毒案和謀殺案,還有更多意想不到的情況出現。
“安隊,你在上麵指揮,我帶雷明和侯斌下去就行,目前裏麵的情況不明,還要讓鐵所長把外圍負責好。”
陸鳴看了看時間,已經0點了,那個病人在裏麵都40多分鐘了,萬一出現什麼意外的話,絕對不能再耽擱了。
“好吧!等一等,把它帶上。”
安世傑把配槍摘下來遞給陸鳴,陸鳴一愣:“安隊,這是你的配槍,我不能……”
“都什麼時候了,從現在開始這裏由我全權負責,出了任何事情,都是我的責任……”
說到這,安世傑壓低了聲音,“張局已經授權,根據現場情況讓我全權處置,最大化保障大家的安全。”
“我明白了!”陸鳴點了點頭,接過了手槍,檢查了一下彈夾。
“把這個也帶上。”
安世傑把備用彈夾給了陸鳴,他這次一共帶了兩個彈夾,這幾年來龍城治安穩定,除了日常射擊訓練,安世傑幾乎沒開過槍。
“好,我們下去。”
陸鳴試了試通話器沒有問題,同時帶上頭式照明燈,這下行動起來就方便多了。
為了安全起見,把安世傑的防風打火機一併拿上,順著凹凸的井壁,陸鳴、雷明和侯斌依次向枯井爬下。
井邊上,方子鈺擔心的看著幾人,她尤其擔心的是陸鳴,來不及換鞋,陸鳴毫不猶豫沖在了前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