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世傑安排了一下,現在就等著特製的冷藏車到來,將周海的屍體拉回去進一步檢查。
利用這個空檔,安世傑決定讓陸鳴開始側寫,並且邀請鐵軍和劉建軍等人參與,大家可以根據陸鳴的分析踴躍發言,為這個案子的偵破,提供強有力的支撐。
派出所的會議室。
“大家手裏的資訊,是之前林法醫的屍檢情況,我就不羅嗦了,我直接切入重點。
第一,死者是死於窒息,勒痕明顯。
第二,死者死在鄭家老宅,還不能確認是不是第一現場,如果是第一現場,5公裡外放置的死者車輛,有著犯罪嫌疑人聲東擊西的味道,另外就是死者的手機不翼而飛。
第三,死者是一個身高172、體重80公斤的魁梧漢子,要想把他掛到一個高達2.3米的鉤子上,除非是一個比他壯實、或者說和他一樣強壯的人。
因此,我確認分析死者屬於他殺。
這點兒上毫無疑問,還有就是犯罪嫌疑人,有可能是兩人及兩人以上的數量……”
陸鳴正說著,被直接打斷了思路:“什麼,你是說……殺害周海的是兩個人,甚至還要多,這不可能吧!”一旁的劉建軍,連忙搖頭道。
好傢夥,這一下子還沒整清楚啥情況。
又突然蹦出個團夥作案,這不是堪堪為難了派出所全體人員嗎?警察一般分析案情,如果確認兩名及兩名以上的犯罪份子作案,統稱為“團夥作案”。
如果真像陸鳴分析的那樣,別說負領導責任的鐵軍了,就連劉建軍這個副所長,貌似都不太好過了。
“小陸,這是真的嗎?”
鐵軍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如果真像陸鳴說的是團夥作案,自己這個所長真當到頭了。
“鐵所長,劉副所長,陸鳴隻是分析有這種可能,你們也不用過於擔心。
我們現在就是要重證據,還沒有完全開始調研,目前隻屬於側寫階段。
再者說了……我堂堂市局刑偵大隊長在這裏駐紮,犯罪分子竟敢如此肆無忌憚,他愣是沒把我、以及我們大家放在眼裏。
所以說……最有壓力的是我,你們隻要積極配合,我們要做的就是儘快找出幕後真兇,這纔是目前的首要任務!”
安世傑知道鐵軍在擔心什麼,他幾句話,就把責任攬了過去,後麵…如果真的是上級領導追究和怪罪下來,安世傑認為由他來扛或許更合適一些。
“安隊,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有沒有這種可能性,周海發現了在工地放毒的嫌疑人,雙方發生了激烈的爭鬥,這令嫌疑人狗急跳牆,從而殺他滅口。”
鐵軍冷靜了一下,如果這個兇殺案和中毒案有關聯的話,那麼整體壓力就會小好多。
“鐵所長說的不錯,確實有這種可能性。”陸鳴點點頭,看向了林清。
林清知道陸鳴的意思,直接站起來說道:“我在進行屍檢的時候,也發現了疑點兒,雖然屍體呈窒息性死亡,而且……還有舌頭伸出口腔這一明顯痕跡。
通過臉頰的掐痕以及臉上的擦傷,也不排除對方被人勒暈後、再殺害的情況,如果真是這種情況,就像剛才鐵所長所說,對方屬於殺人滅口。”
林清的補充,不僅及時、還有禮有節。
再加上陸鳴的側寫,倆個人配合的非常默契,眾人聽後紛紛點頭,都比較認同這一說法,就連方子鈺都在沉思。
“所長,市局法醫的車來了。”
會議室門口,值班的警察推門進來說道。
“老鐵、陸鳴、小雷、小方留下,其他人配合林法醫,把屍體送上冷藏車。”安世傑站起身,直接安排道。
劉建軍似乎有些不願意,即使按照級別劃分,他作為一名鄉鎮派出所的副所長,必須配合刑偵大隊長的命令。
林清安排劉濤接收屍體,她回房間收拾了一下東西,她要跟著冷藏車回去做進一步的屍檢,期待能有更多的發現,具體情況,還是以再次的屍檢的結果為準。
“陸鳴,你再說說其他情況吧!”
安世傑看著陸鳴說道。
“好,根據現場痕跡檢查,還有兩個關鍵點兒:第一就是報案人鄭九爺,我一直在觀察他,發現他似乎在刻意的“裝瘋賣傻”。
另外…還有第二個關鍵,鄭家老宅雖然破落了,還是有很多人不捨,也就是說住在老宅裏麵的人,除了鄭九爺、還有其他人……”
陸鳴繼續著側寫,這個案子就在眼皮子底下,看著疑點重重,其實並不複雜。
“你說什麼?”
聽著陸鳴的分析,鐵軍一下子坐不住了。
如果鄭九爺不是真瘋的話,鄭家老宅還有其他人居住的情況下,他這個所長,似乎真的是有太大問題了。
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發生的事情,他愣是一點兒沒發現。
“鐵所,你和劉副所長,日常配合的怎麼樣?”
陸鳴看了一眼安世傑,安世傑點了點頭,陸鳴直接問向了鐵軍。
“這個……平時工作配合的還不錯,偶爾也會有一些意見不同的地方,不過……我們都是為了工作,我也沒放在心上。
對了,從前年年底開始。
我為了配合鎮政府作經濟開發建設工作,把鎮子上的治安聯防工作,劃出來一半交給了劉副所長。”
鐵軍沉思了一下,日常工作的時候,兩個人也沒啥太大問題,都可以正常配合來著。
“我說的沒錯,你是將日常的治安管理分割槽域劃分,鄭家老宅歸劉副所長負責,是嗎?”
陸鳴皺著眉頭,似乎找到了問題的關鍵。
“對,因為當時市政府和市局都有通知,保證城鎮經濟建設和治安建設雙向發展,你們也知道……殤都鎮是一個歷史悠久的老鎮。
除了發展旅遊經濟以外,還要有固定的經濟建設支撐,否則…會被兄弟鄉鎮落下好遠。”
鐵軍點著頭,有些尷尬的說道。
“我全明白了。”一旁的安世傑清楚了。
為什麼有些個別具體的事情,自己的老戰友不能事必躬親,原來,他不隻是管理當地治安,就連普法教育、維護穩定、發展經濟和改善落後麵貌,他一個所長都要積極配合鎮政府,始終要衝在前麵。
之前種種的的不理解,安世傑一下子就清楚了,老戰友原來沒有變,隻是自己狹隘了。
“你們也不要對劉副所長有什麼意見,原本他當這個所長已經夠資格,是我主動申請調到基層鍛煉來著。
不過…張局已經告訴我了,你們也要替我保密,”說到這,鐵軍一間輕鬆,“我明年會調回市局,任經偵大隊副大隊長,到時候,還需要大家多多支援和配合。”
鐵軍說著說著,笑了起來。
“沒問題,一定。”大家紛紛點頭稱是。
安世傑走過去,照著老戰友胸口給了一拳,“我們一起攜手,把這個案子漂亮的偵破,把幕後的壞蛋們都揪出來。”
“說得好,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
鐵軍伸出手,和安世傑重重地握在了一起,陸鳴和方子鈺、雷明走上前,幾個人把手握在了一起。
會議室門口,劉建軍似乎聽到了什麼,他猶豫了一下,沒有走進會議室,反倒是拐向了自己的辦公室。
走廊的樓梯,林清出現了。
她看著劉建軍進入辦公室的身影,沉思了一下,隨後敲了敲會議室的門,走了進來。
林清要跟隨冷藏車回到市局,劉濤已經準備好了配合工作,回去後立刻對周海屍檢解剖,當然了,還需要通知家屬並徵得同意。
周海雖長的個子不太高、但也算是壯實,他具體的被害原因,還需要好好的調查才行。
陸鳴、安世傑和鐵軍等人看著冷藏車離開,二樓的辦公室,劉建軍盯著越走越遠的車影,他的目光閃爍,不知道在想什麼!
“pa、pa、pa、pa……你想造反是不?”
鄭九爺站直了身體,一點兒也不像之前那麼纖瘦,破爛的衣服裏麵,也沒有顯得那麼瘦弱,反倒是給人一種很結實的感覺。
“我在前麵為鄭家拚死拚活,你如果再給我狗帶犄角~整羊(洋)事的話,你就真別活了,死了才能一了百了。”
鄭九爺看著麵前的白臉女人,直接又抬手,“pa、pa”……給了她幾個巴掌。
“我沒有…我真沒有……”
白臉女人使勁搖著頭,似乎這一切和她無關。
“咱們鄭家老宅包括老墳等等一切,誰也不要動一下,除非…除非我這把老骨頭,死在了這裏。”
鄭九爺喘著粗氣,看來…他是氣憤壞了。
“我最後鄭重警告你,再敢得瑟的話,你和這所宅子比起來,死不足惜,滾,滾……”
鄭九爺說到最後,已經到了咬牙切齒的地步,看來,確實是動了肝火,真怒了起來。
白臉女人跌跌撞撞跑走了。
鄭九爺抬起頭看著昏暗的天空,似乎要下起雨來,他眼睛透出怒火,心中發狠道:“看來……自己之前做得還是不夠多,必須要動真格的才成,不能在等下去了!
我堂堂鄭家…這麼,有著200多年的輝煌基業,絕對不能毀在我的手裏。
另外,你們這些外來的“侵略者”,別想從這裏拿走一點兒東西,哪怕是芝麻、綠豆大的東西,都絕對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