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城市局,刑偵大隊長辦公室。
“血祭,你不是開玩笑呢吧?”
安世傑站起身,他看著陸鳴,知道對方不會是隨便說說而已,絕對是有的放矢。
“安隊,學長說的是真的。
就像十幾年前國外的一個真實案例,用死者的鮮血畫圖,說這樣可以讓對方的靈魂升華,從而得到永生……”張檬在一旁補充道。
“這樣……你們先保留意見,等一會林清的屍檢結果出來,我們再進行完整側寫分析。”
安世傑撓著頭,這個案件怎麼越來越複雜,血祭都跳了出來。
這可是在教科書上麵的內容,自己從警20年,還真沒看到過這種情況,這是怪異而令人窒息的操作。
法醫部,檢驗室。
林清“全副武裝”,在劉濤的協助下,把其中一具屍體檢驗完成,除了喉部氣管和血管被利刃劃斷,其他部位沒有什麼傷口,不過因為捆綁的緣故,有一些清淤傷和擦傷。
“這是什麼?”
走到屍體的腿部,林清不經意的看了一下屍體的腳掌,發現對方的右腳掌腳心的位置,有一組傷口,上麵有密密麻麻的針眼,通過林清的仔細辨認,針眼達到20多個!
“劉濤,記錄這個情況,一會兒在分析會上著重說一下,看一下另一具屍體的腳底情況!”
林清讓劉濤掀開另一具屍體的白單,劉濤看到對方腳底,也有青腫的一片,密密麻麻的針眼清晰可見。
“林清姐,第二具屍體腳底也有針眼,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劉濤不解,他檢查的屍體也不少,這種情況還是第一次見。
“把情況記錄好,檢驗完這具屍體,把報告列印出來,這個腳底的情況像是一種儀式,真的特別奇怪!”
在現場,林清和陸鳴沒有來得及交流,不約而同的發現了同一個問題,這些屍體死的很詭異,類似於某種祭祀的這種情況。
30分鐘後,林清和劉濤到了小會議室,眾人齊聚一堂,就連薛芳他們都趕了回來,安世傑看了看時間,剛上班一、兩天就得熬夜加班,看來自己這輩子真是勞碌命。
你若問安世傑選擇警察這個事業後悔不,他的回答肯定是不後悔,有什麼比維護社會治安,保證人民生命財產安全更神聖的事情嗎?
貌似還真沒有,隻不過薛芳她們剛來,就遇到了這個案件,並且還全身心的配合偵查工作,隻得說“同仁”二字,真心不是輕易叫的!
小會議室,安世傑看了一下
“好,大家都辛苦了,現在先由林法醫把屍檢報告介紹一下,大家認真記錄,老規矩有不同意見及時提出來。”
安世傑說完,看了看林清。
林清點點頭,站了起來,拿著手裏麵的報告遞給了安世傑,“大家好,因為時間關係今天的屍檢緊張了一些兒,如果有需要我會和劉濤進行再次屍檢,現在把屍檢結果給大家通報一下……”
隨心林清的敘述,眾人都在認真的聽著,其中張檬和陸鳴一樣,拿著一個小本,把林清所說的重點記錄下來。
陸鳴也聽著很仔細,平時屍檢的時候,他一般都會有參與,這次因為屍體疑似被祭祀狀態,所以陸鳴查詢了好多資料,總覺得欠缺那麼一點兒情況。
隨著林清敘述的展開,檢驗結果應該是很清晰,兩名死者男性特徵明顯,都是死於明顯的頸部利刃割傷,利刃極其鋒利,基本上屬於一刀斃命。
這裏麵就顯示了兩個問題,第一個是一刀斃命證明瞭犯罪嫌疑人異常兇殘,第二個是不能判斷是否因仇殺引起,必須核實了死者的身份,才能做最後的結論。
突然,林清話鋒一轉,讓劉濤把照片投影到布幕上,大家隨著林清的介紹都看向了布幕,兩個死者的右腳掌心,都出現了清晰可見的針眼,並且密密麻麻的排列,針眼旁邊都有一些青腫現象。
即使死者已經死了,可是被紮的痕跡清晰可見,圖片一出現,所有人都傻了眼。
除了若有所思的陸鳴,他看了看張檬,張檬低著頭在小本子上記錄著什麼,現在證實之前的猜測是正確的,絕對是祭祀手段的表現。
有些所謂的xie教認為,將腳底放血,會把汙穢和骯髒消除,這樣靈魂就會得到凈化,再加上鮮血的洗禮,死後的靈魂可以到極樂世界享福。
這種近乎麻痹式的誤導,不知道坑害了多少迷途羔羊,讓他們被硬生生洗腦,一步一步被對方精神控製,到最後作為祭品獻祭給了所謂的主神,這就是某些xie教組織赤果果的伎倆。
輕則傾家蕩產、重則家破人亡,害人害己,真的是社會的毒瘤,與法律所不容,必須堅決的剷除。
視線轉回到會議室現場,林清看著陸鳴點了點頭,時間情況結束後,包括之前的痕檢分析,下麵就是側寫師環節,根據僅有的情況做側寫分析,這也是最關鍵的環節。
當然了,還是老規矩,有不同意見可以及時提出來,既然是分析肯定有不完善的地方,陸鳴一直告誡大家,側寫師最大的優勢就是指引偵查方向、少走彎路,最大化高效大概率破案。
可能是因為薛芳和張檬在場的原因,不管是林清還是陸鳴,今日的側寫做得都非常細緻,這也許是案情分析會最精彩的部分。
“血祭,不排除xie教作祟,還請安隊和薛隊多加註意,防止某些情況死灰復燃。
我就說這麼多,還有補充的話由學妹張檬負責。”陸鳴說完,坐了下來,林清本來想給陸鳴遞水杯的,沒想到,旁邊的方子鈺速度更快,直接把水杯遞給了陸鳴。
林清麵無表情放下了水杯,她本來就是高冷範,市局敢“惹”她的人幾乎沒有,就連歐陽局和張局都禮讓林清三分,因為林清的姥爺可是以前的“戰鬥英雄”,為國捐軀被人敬仰的那種。
“大家好,陸學長剛才介紹的比較全麵,我們在最後時刻分別勘察了現場情況,發現了重要資訊。
前門的腳印和車輪情況陸學長剛才已經介紹過了,後門的情況我發現了這個……”
張檬說著把筆記本投放到布幕上。
布幕上很清晰的顯示了後門雪麵上類似於摩擦的情況,我已經比對了資料,這是雪地滑板的痕跡。
“雪地滑板?”
眾人麵麵相覷,市區裏麵的雪基本融化了,鄉鎮裏還真有不少雪因為寒冷的原因沒有融化,難道說有犯罪嫌疑人用滑板進行到達和逃離。
“我和雷明順著滑板的痕跡,在大概100米外的位置發現,那裏的地麵有被挖掘的痕跡,可是附近都是荒地,具體是不是案件有關,現在還不敢確定。
張檬介紹的情況之前和陸鳴交流過,陸鳴讓她自己側寫分析、大膽判斷,即使犯錯也沒有太大問題,主要是不怕犯錯才能正確論證。
“這個情況很重要,大家看看有沒有什麼問題?”安世傑站了起來,環視著眾人,認真的問道。
現在的案件基本清晰,方向指引可能是兩撥人,第一撥屬於劫持,或者說給對方一個教訓,第二撥就屬於赤果果仇殺,可能這兩撥人互不統屬,又有可能對第三方都有仇恨,無形中互相成了盟友。
不過,這第二撥仇殺非常犀利,還有xie教的味道出現,這就讓案件變得複雜起來。
“我對張檬提個問題,你覺得劫持皮卡車和殺害死者有沒有關係?”薛芳看著張檬,主動提問道。
“薛隊,我認為他們沒有關係,但是這裏有一個共同點,這兩波人的目標方,確實同屬一個陣營。
並且根據目前的情況,我分析對方的身份不會是普通群眾,或者說有很深的背景,我建議安隊和學長注意一下hei澀會方麵的情況,或許可以發現一些資訊!”
張檬看著小本的內容,直接說道。
“hei澀會,你是說……我明白了。
我說哪裏不對,原來是這裏出現了問題,我早就應該判斷出來,為何受害方沒有報警,原來和陸鳴分析的一樣。”
安世傑現在的反應異常靈敏,思維極其敏銳,通過大家的分析可以舉一反三,並且準確度很高。
當照片出現的時候,陸鳴就果斷分析,是不是有一種黑吃黑的成分在裏麵,藉助警方的力量來幹掉競爭對手,這種事情以前也出現過。
安世傑剛開始聽到後,覺得陸鳴考慮的是不是太遠了,這還沒有到晚上,就出現了兇殺,死者正是皮卡車案件的其中一人,或者這兩個人都和皮卡車案件有關。
“好的,事不宜遲……”安世傑看了看掛鐘,已經19點多了,薛芳她們畢竟是剛來,還沒有好好招待對方,晚上再加班熬夜真的不好意思了。
再說了,不是一晚上加班,案子就能順利解決的,安世傑讓陸鳴和林清還有李同留下了,其他人早點下班,明日重新討論並且分成兩個小組把案件拆分。
安世傑決定:一組重點圍繞兇殺進行偵查,另一組從反黑入手調查,看看能不能找出有用的線索,看似兩個案子,又可以結合到一起,如果說一個案子的話,它們又環環相扣,必須打起精神、集中力量應對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