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如何,“雷霆行動”結束了。
雖然擊斃了警察,還殃及了隔壁的家暴男,女人在醫院做了檢查,方子鈺給她做了記錄後,女人離開了。
她回到了家中,沒有理會周圍人的眼神和議論,直接來到了廚房,她看了看客廳,幾個小時前自己的丈夫和禿頂大夫就死在這裏,她卻根本沒有反應。
女人顫顫巍巍開啟了塑料包,裏麵整整齊齊二十遝紅票出現,另外……還有一張銀行卡和一個紙條、一塊墨綠色的玉佩。
女人看著紙條的內容,將卡和紅票裝進揹包,換了一身衣服,把自己的東西收拾了一下,直接離開了房間。
對女人而言,這沒有什麼好留戀的,唯一對自己好的禿頂大夫也被警察殺了,不過…從現在開始沒有人可以管得了自己,她自由了。
此時在南海省南海市,市局行刑大隊一片肅穆,對大隊長霍啟山來說,哪有什麼新年的喜悅,一天前在南海海門別墅小區,發生了兇殺案件,連主人和保鏢在內的五人、甚至包括兩條狗都被人殺死。
主人臥室的米色牆壁,還寫著四個大字“血債血償”,看來,這是報復殺人的現象居多,結合之前花城警方的通報,霍隊長知道…這兇殺案並沒有表麵上那麼簡單。
被殺的稱作萬福的老者,在當地是做藥材和古玩買賣的商人,社會關係複雜,他無兒無女就有一個類似於乾兒子的中年男人,名叫柏溪,不過…萬福被殺後,這個柏溪也像消失了一般。
足足30多個小時聯絡不上人,霍啟山有了不好的感覺,會不會柏溪也出了意外,他們做的這種生意非常賺錢,難免引起別人的窺探,一旦利益當頭,殺人劫財的可能性很大。
霍啟山沒有想到,在南北地區作惡多端的器官買賣集團,最大的幕後黑手就是這個被稱作福伯的老者,因為平時福伯都是暗箱操作,即使有任何的事情,都是中年白臉男柏溪和小鬍子胡巴負責。
福伯從沒有公開露過麵,當然不會有人知道是他,隻有內部組織的關鍵人物、核心層才清楚,目前看來…萬福被廖凡和何梅幹掉的可能性比較大。
其實不然……
在廖凡和何梅到了別墅,幹掉四名保鏢的時候,他倆沒注意,福伯養的那兩隻獵犬沒有出現,與此同時,福伯的臥室一個黑影扔掉了噴劑瓶子,從臥室快步走了出來。
他似乎知道廖凡和何梅要來,在他們殺死保鏢的時候,從二樓半另一側的露台,直接跳到了旁邊的椰子樹上,三兩下滑到樹下,直接消失不見了。
當廖凡清理完保鏢,何梅發現了一個問題,福伯那兩條大狼狗一點兒反應沒有,她有了不好的預感,倆人小心翼翼的上了二樓,找到臥室門口,開啟門一股血腥味撲麵而來,還有牆上那四個鮮紅大字:“血債血償”。
幾人對視了一眼,當即離開了福伯的別墅,幾分鐘後,轄區派出所接到報警,海門別墅小區有人被殺,兇手是兩個人。
這一切似乎很清晰了起來,又像是被人設計好的一般,怎麼說呢!廖凡和何梅雖然目標明確,可是他們沒想到有人比他們快了一步,而且手法乾淨利落,並且還存在著“一石二鳥”的手段,高明之處不容小覷。
當然了,即使霍啟山有這麼多的憂慮,都淹沒在了新年的喜慶氣氛中,雖然安世傑和黑子這次的行動不能說是完美,還是將烏察成功擊斃。
美中不足的是,家暴男被烏察幹掉了,而且第二天家暴男的妻子就消失的無影無蹤,據鄰居反應,女人提著一個皮箱走了。
家暴自己的妻子好幾年,女人已經到了忍受的邊緣地帶,這下家暴男死了,還死在了這屋子中,任誰也不敢在這住了。
方子鈺負責調查了一下女人的情況,確實屬實,判斷應該是回到老家去了,對於家暴男的情況他們也從派出所瞭解到,調解多次無效,包括警察上門讓女人報案,甚至申請法院判決,女人都是搖頭拒絕。
所以說…家暴男的死沒有引出什麼水花來,女人離開這裏也實屬正常,一切都以烏察被擊斃劃傷了句號。
此刻,女人正坐在來往花城的的火車,新年期間整節車廂連她不到10名乘客,女人手裏緊緊攥著那枚墨綠色的玉佩。
那個字條上寫的清清楚楚:希望女人把玉佩放在南海一座公墓,在那裏有他妻女的骨灰靈位,二十萬是陵墓的費用,卡裡有50萬,是作為對女人的報酬。
這麼看來,烏察在最後一刻已經準備好了一切,然後才那麼決絕,扔出手雷後,跳到隔壁廚房,將塑料包遞給女人,衝進客廳挾持家暴男,隨即抹了對方脖子,拿著匕首沖向了黑子……
烏察知道自己已經沒有什麼活路可言,與其這樣還不如這麼決定,或許那枚玉佩就負者他的靈魂,跟隨玉佩和自己的妻女團聚,一切真的結束了……
女人存在著感恩,甚至還從心裏感謝烏察殺掉了自己的丈夫,如果說女人的心理有問題也不完全,逆來順受、打不還手罵不還口換來的是更加BT的拳打腳踢,一年365天全年無休,難道女人真的沒有想過自己丈夫死嗎……
雖然細思極恐、也是無可奈何,或許對女人來說,過去的不堪已經結束,自己報完恩就要去過新生活了,對她來說浴火重生也不過如此。
結束了“雷霆行動”之後,除了必要的值班人員外,基本上所有人都放假了,畢竟春節就那麼幾天,雖然最後的行動不能以完美著稱,烏察在最後還傷害了“無辜群眾”。
張鋒最後時刻看著安世傑他們,把嘴邊的話嚥了回去,這次因為處置得當,參與報案的全體人員無一受傷,唯一被烏察殺死的男人,還是一個天天家暴死者的壞男人。
總之…累了一年了,大家也該歇歇了。
一晃都初三了,因為是初七上班,待的無聊的陸鳴就和林清約定,初六上午回龍城,中午倆人一起吃飯,晚上把安世傑、方子鈺、雷明、李同、劉濤等人約出來一起吃個飯,畢竟大家合作這麼久了,又趕上一個這麼好的節日,必須好好吃一頓才行。
林清告訴陸鳴午飯由他負責,而晚上吃大餐由自己買單,畢竟法醫的年終獎勵還是可以,陸鳴想了想同意了。
這幾天在家裏,陸鳴待的非常高興,弟弟大學上了一年了,法律專業學習非常不錯,妹妹明年上高三,她的理想是當一名老師,陸鳴非常認同。
陸鳴的父母看著三個孩子甚是欣慰,老大陸鳴聽話孝順,還是警察身份,二兒子陸毅鐵定是律師,他的目標堅定正在努力達成,三女兒陸果果,一直都聽大哥的話,學習也非常努力,陸鳴還決定努力幾年在龍城換大房子,然後把爸媽都接過去。
總之,這個新年陸鳴過的最舒服,除了家庭的溫馨還有一個關鍵環節,經過自己的努力,側寫師這個以前不被人重視的崗位,也被局裏越來越多的人認可,尤其是幾位主管領導,過了年局裏還會培養兩名側寫師,充實到分局的刑偵隊伍裡,而且以工作經驗而言,陸鳴已經具備了當老師的條件。
家庭和睦、事業順利,愛情正在慢慢步入甜蜜,誰敢說現在的陸鳴不是人生贏家。
“鳴鳴,別寫了,快來吃火鍋,你爸親自調的小料,特別香。”陸鳴房間門口,他的媽媽母親輕輕地說道。
作為一位普通的小學老師,一家可以培養出三個大學生,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在郵局上班的父親,雖然被分配到了郵政快遞最辛苦的崗位,可是陸父一點兒都不覺得,他認為“人沒事做待著纔是一件可怕的事情,隻有有工作做,就不能怕吃過苦,還要認真負責的做好”。
現在看來,三觀如此正的父母,培養出三觀正的孩子,也不是偶然事件、而是萬千家庭的一個縮影。
與此同時,南海~花城的輪渡上,喬裝打扮的廖凡和何梅,現在正裝扮成一對年老的夫妻,在甲板上拍照。
雖然他們沒有殺福伯,而相關內部人員都得到了通知,廖凡和何梅吃裏扒外,幹掉了自己的老大柏溪,還將老大的老大福伯殺害,最後還要殺了發現他們殺人的胡巴,連對方都要被滅口。
目前看來,這件事走到現在已經很清晰了,胡巴借力使力用了“一石二鳥”之際,不僅幹掉了礙事的福伯,還將威脅他的柏溪軟禁了起來,然後等著廖凡和何梅出現,巧妙地瞅準時機嫁禍給他倆。
一套操作下來,堪稱完美!
廖凡看著遠處的海景,他的眼裏充滿了不甘,一旁的何梅扮演的老阿姨似乎風情萬種,看著廖凡的眼神露出了光芒,“我們隻是要避風頭,很快就回回來,回來的時候,就是小鬍子的死期。”
“你說得對,我想多了,看那邊夕陽真美,我們來一張合影!”
廖凡請旁邊的船員幫忙,為他們拍照。
隨後這一幕就像是一幅油畫一般:夕陽下、遊輪上,一對恩愛的“老夫妻”,在南國溫暖的環境裏,親密的留下了一張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