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城,大年夜,晚上20點。
此時,距離抓捕行動還有最後的3個小時,在南城區城鄉結合處,分局以及轄區派出所派出了40名警力正在待命,他們的任務是配合刑偵和特警大隊負責外圍巡查、攔截工作。
指揮指揮中心,這裏的特警二中隊30名隊員在做著最後的準備,加上安世傑和黑子以及參加抓捕的刑偵大隊人員,此次參戰警力超過了80人。
倒計時還有2個小時,所有的參與抓捕人員已經就位,烏察看著電視上的節目,春節晚會是他最喜歡的節目,不為別的隻圖個樂嗬。
旁邊又出現了家暴男的謾罵,烏察心中一團火在燒,他生氣了,“你特麼打老婆要打一年啊!
今天大年夜也不消停一會兒,不累嗎?”
烏察放下酒杯,剛才他忙活了半天,給自己整了個四菜一湯,把早上包好的凍餃子端到了廚房,準備一會兒煮上幾個,即使一個人的年夜飯,也要吃出那個什麼…對,儀式感。
烏察家的廚房的小窗戶,正對著隔壁家暴男家廚房,現在他的老婆正在那裏一邊抹眼淚、一邊煮餃子,一抬頭,看到了對麵的烏察,發現對方正直勾勾看著自己。
在這個女人的心中,禿頂、方臉的大夫人很好,除了給她葯以外,還給她清理傷口、包紮傷口,並且一分錢都不帶要的。
女人看著烏察,眼淚不自覺地流了下來,因為她是從外省遠嫁到龍城,幾年了沒有孩子,天天遭受丈夫毒打,她的心如死灰。
哪怕是大年夜,惡毒的丈夫喝了兩口酒,就嫌菜出鍋慢了一點兒也是拳打腳踢,烏察看著女人,他在想如果自己的女兒活著的話,差不多和她年紀一般大。
左手緊握著那柄匕首,右手拿著筷子,烏察看著晚會上的節目,他讓自己盡量平復下來,如果想救隔壁的女人,單純嚇唬那個家暴男肯定不行,對方就是個滾刀肉,除非……
想到這裏,烏察放下了匕首,抓起酒瓶,仰起頭“咕咚咕咚”喝了兩口,除非自己不在龍城待了,殺了對方一了百了,可是自己真能這樣嗎!
烏察看著裏間掛表,現在時針指向10分針指向46,還有一個多小時今年就過去了,有什麼事明年再說。
如果過了0點,隔壁的家暴男還是執迷不悟,自己該怎麼做,那就隨心所欲吧!
“頭裏好悶,怎麼這麼不對勁!”烏察放下酒杯,捂著胸口,嘆氣道。
難道是自己上了歲數的緣故,都說醫不自治,自己這高血壓的老毛病,看來引出併發症,也就是時間問題了。
“不對勁,似乎有什麼情況。”烏察從裏間站起身到了外間,再見就是診所的接待兼診室,旁邊還有一個小屋沒事給周圍的人打打吊瓶,相對於大醫院治個感冒一、兩千塊,在診所這邊也就是三、五十搞定。
烏察看了看時間現在是22:58分,他握緊匕首走到了外間,突然有一種危險的感覺襲來,他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了三十年,有一點兒不一樣的味道,烏察完全可以嗅的出來。
“我被包圍了!”
遠處的警燈霓虹閃耀,透過周圍不規則的窗戶,在夜色裡是那麼的美麗明顯,烏察一瞬間就反應了過來。
“想抓老子,沒門,你們這些不怕死的,就來吧!”烏察的眼神變得冰冷,他這兩天總有不好的預感,現在他知道原來是警方已經把他包圍了,馬上就要進來抓捕他了。
“嗵”一下,他把電閘關掉,整個屋子全部黑了起來,大年夜如果家裏有人關燈是不吉利的象徵,還有一種“守歲到天亮,屋燈點一宿”的說法。
安世傑看了看時間,剛剛23點,剛要下令行動,烏察診所的燈一下子全滅了,這就說明烏察已經發現了己方,突襲抓捕已經失去了先機,抓捕行動隻能變成強攻了。
“不能等了,烏察老奸巨猾,老安你帶領二、三小隊守住巷子兩側,我帶第一小隊突進去。”黑子開啟保險,回頭對安世傑說道。
“你小心點兒,對方如果頑抗,可以擊斃。”安世傑也知道事不宜遲,時間久了烏察肯定會想辦法脫逃。
“好,一小隊跟著我,行動!”黑子一揮手,整個中隊有三個小隊,最左側這個小隊走了出來,10個人跟在黑子後麵,沖向了診所。
安世傑對著剩下的兩個小隊左右比劃了兩下,又叮囑了幾句,兩個小隊長點點頭,帶著各自隊員把小巷完全封死。
安世傑讓李同和方子鈺等人每人負責小巷一家的住戶,擔心他們隨便出入引起意外。
室內的烏察摸索著進了裏間,在床下的一個木盒裏摸出了一顆手雷,他沒有槍械,相比之下他和廖凡、何梅一樣,更喜歡用短刀和匕首。
摸出了手雷,烏察的眼神滿是殺意,窗外邊鄰居家的廚房燈光印射,他的眼睛一片冰冷的感覺,一剎那,他似乎決定了什麼。
“嘭”,外間的門,傳來了衝擊錘破門的聲音,薄薄的鐵皮門再加上一扇老化的木門,根本撐不住這種撞擊,再有一、兩下就被撞開了。
“轟隆”一聲巨響,手雷爆炸了。
門撞開後,黑子突然有了強烈的預感,他顧不上那麼多,伸出兩隻手、一手抓住一個冒進的隊員,三人剛轉過身靠在牆邊,手雷就炸響了。
也許是黑子他們運氣好,也可能是烏察對手雷的操作不當,就差了那麼兩秒,要不然…最少兩名特警隊員會被炸傷。
這一下,把周圍的人都嚇壞了,尤其是診所隔壁的家暴男,他倚在沙發上,一手端著酒杯,看著晚會上的歌曲,一手還跟著拍子打起鼓點,說不出的悠閑自在。
在廚房洗碗刷盤子的女人嚇了一跳,緊接著“嘩啦”一聲,脆弱不堪的後窗戶被撞開,一個人影跳了進來,將手中的一個塑料包你給她,“拿好,找機會離開這裏。”
女人下意識的接過塑料包,她看到是診所的禿頂大夫,她還沒來得及說話,隻聽烏察繼續說道:“我替你把麻煩處理掉,找機會就離開這裏,把袋子裏的東西拿好,都是你的!”
說完,烏察拉開廚房門,衝進了客廳。
反應過來的女人把塑料包放進櫥櫃,跟在了烏察的後麵,在後麵就是跟蹤而來的黑子和兩名隊員,他們到了廚房對麵,隻看到女人的背影。
“小心人質,上!”黑子帶著隊員,跳進了窗戶,從案台跳下,端著槍衝出了廚房。
“不許動,把刀放下!”
“別動,動我就捅死他!”
黑子和烏察同時喝聲道,黑子把女人擋在了身後,示意她退回廚房。
女人從黑子的胳膊肘瞅著烏察,烏察嘴角一翹,對她點了點頭。
女人很是乖巧,連看都沒看被烏察勒住的丈夫,她退到了廚房,不自覺地看著櫥櫃。
院子外麵,安世傑沖了進來。
烏察一手勒住男人,一手把匕首死死抵住他的脖子,看了看黑子、又看了看安世傑,突然笑了起來。
烏察這一笑不要緊,嚇得男人直接尿了褲子,尿漬順著秋褲流了出來。
烏察通過廚房玻璃看著女人,女人也通過玻璃看著他,烏察根本沒有理會安世傑和黑子的喝問,他隻是俯著男人耳朵說了一句話,隨後嘴角一翹,直接匕首劃過了他的氣管,鮮血“噗呲”一下濺了出來。
一把推開瀕死的男人,烏察將匕首反握,沖向了正前方的黑子,黑子手中的自動步槍直接開火,“噠噠噠”…三槍把還在奔跑狀的烏察直接擊斃。
烏察看著廚房玻璃門女人的影子,露出了微笑,倒了下去,看來他知道跑不掉,將東西給了女人,還替女人把家暴的丈夫幹掉。
女人通過廚房玻璃反射,聽到了槍響後,烏察倒地的聲音,她的眼淚從眼眶滑落。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烏察的死,要知道她對家暴自己的丈夫早就沒了愛戀,如果有機會她會第一時間逃走,而現在烏察給了她全部,那個塑料包沒猜錯的話,裏麵肯定全是錢什麼的。
“果斷處置,沒毛病!
李同,立刻封鎖現場,做痕跡檢驗。
子鈺送這家女主人去醫院,黑子隊長,我們檢查現場,做最後的清理工作!”
安世傑心頭一鬆,雖然猜測到烏察的力量,可是沒想到他這麼狠辣,用這種近乎自殺的態度出現,還在他麵前眼睜睜的幹掉了鄰居男。
這個鄰居男的情況,轄區派出所片警反應過,他酗酒、吸du、打老婆,在這片都是出了名的!
現在,安世傑看著他妻子一副鼻青臉腫的樣子,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出現。
此刻的女人,她著實鬆了口氣,感覺心裏好輕鬆,終於不用懼怕再被捱打了。
至於烏察給被抹了脖子的男人說了什麼,沒人知道,男人被抬上了救護車,看著他的樣子是凶多吉少,估計撐不到醫院就會死掉。
這場突如其來的意外,安世傑和黑子都沒有辦法,唯一能做的就是擊斃了烏察,將損失降到了最低。
或許是生死有輪迴,家暴男為自己的付出買單,烏察那句話在他麵前如雷貫耳,“下輩子不要再打女人,否則…會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