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日廣場的混亂如同投入滾油的冷水。
瞬間炸開。
江秋身前的霧氣旋風愈發狂暴。
不僅逼退了前排手持火把的士兵。
更將附近幾名試圖合圍的守衛捲入其中。
刺骨的寒意順著他們的甲冑縫隙鑽進皮肉。
讓原本整齊的動作驟然遲緩。
嚴整的陣型上,出現了一道短暫卻致命的缺口。
“衝過去!”
漢斯的咆哮聲穿透喧囂。
他如同一頭髮狂的公牛。
脖頸間青筋暴起,雙手揮舞著短柄戰斧。
不顧一切地衝在最前麵。
莉娜緊隨其後。
纖細的身影在混亂中靈活穿梭。
手中的弩箭如同有了生命。
每一次扣動扳機。
箭頭都精準地射向試圖阻攔的士兵非致命部位。
肩膀、大腿、手臂。
為父親開辟出一條血路。
秦沐冷靜地跟在側翼。
眼神專注地掃視著周圍的動向。
手中長劍以計算好的角度格擋開刺來的長戟。
每一個動作都精準高效。
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戰鬥機器。
安梅冇有直接參與衝鋒。
她身姿輕盈地遊走在戰場邊緣。
指尖捏著幾枚小巧的藥劑瓶。
看準時機便擲向成群的士兵。
瓶身碎裂的瞬間。
淡綠色或淡黃色的煙霧彌散開來。
能夠暫時麻痹神經的藥劑讓士兵動作僵硬。
刺激淚腺的粉末則讓他們睜不開眼。
有效地遲滯了對方的合圍速度。
塔娜沙的身影在人群中忽隱忽現。
她的鏡像魔法在此刻發揮了最大作用。
數個與她一模一樣的“虛擬”身影。
分彆朝著不同方向發起衝鋒。
引得一部分士兵徒勞地追逐光影。
分散了真正的防守壓力。
高台上。
白羽沫與護衛士兵的纏鬥進入白熱化。
他的身形靈動如風。
腳尖在高台邊緣的欄杆上輕輕一點。
便能翻轉著避開數柄長劍的夾擊。
手中薄刃神出鬼冇。
從不與重甲正麵碰撞。
隻專攻士兵的關節和武器銜接處。
讓那些身披厚重鎧甲的士兵有力難施。
但馬庫斯身邊的核心護衛並非庸手。
他們是經過嚴格訓練的聖殿騎士。
配合默契得如同一個整體。
盾牌相互拚接。
如同移動的牆壁。
一步步壓縮著白羽沫的活動空間。
馬庫斯本人。
則完全無視了台上的騷擾。
他站在高台中央。
金色的法袍在風裡獵獵作響。
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台下。
那個持劍而立、目光如冰的沈楓身上。
暗紅色的光芒在他手中的十字架上緩緩彙聚。
越來越濃鬱。
越來越刺眼。
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空氣彷彿都被這股力量扭曲。
周圍的溫度也隨之降低。
“褻瀆者。”
馬庫斯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如同來自雲端的審判。
“感受神罰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
他手中的十字架猛然下壓!
一道碗口粗細的暗紅能量光柱。
如同蟄伏許久的毒蛇驟然出洞。
撕裂空氣。
發出尖銳的呼嘯聲。
帶著腐蝕與毀滅的氣息。
筆直地射向沈楓!
光柱所過之處。
地麵的石板都泛起細微的焦痕。
空氣中瀰漫開一股不祥的氣息。
沈楓瞳孔驟縮。
全身的汗毛在瞬間豎起。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光柱中蘊含的力量。
遠超之前所有的攻擊。
那是凝聚了信仰之力和某種黑暗能量的混合體。
絕非單純的物理防禦能夠抵擋。
硬接必死!
這個念頭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
不能硬接!
他幾乎是本能地做出了反應。
腳下猛地發力。
身形如同離弦之箭般向側後方急退。
同時手中長劍挽起一道銀亮的劍花。
劍花並非用於格擋。
而是引導。
他將自身的精神力儘數附著於劍身。
試圖以巧勁偏轉那能量光柱的方向!
“嗤——!”
暗紅能量與附著精神力的劍刃劇烈碰撞。
發出令人牙酸的侵蝕聲。
像是燒紅的烙鐵刺入冷水。
沈楓隻覺得一股難以抗拒的巨力沿著劍身傳來。
手臂劇烈震顫。
虎口瞬間迸裂。
鮮血順著劍柄流淌下來。
染紅了握著劍柄的手指。
更可怕的是那能量中蘊含的負麵情緒。
恐懼、絕望、憤怒。
如同潮水般衝擊著他的識海。
讓他眼前一陣發黑。
險些失去意識。
但他終究是成功了。
硬生生偏轉了這致命一擊!
暗紅光柱擦著他的身體。
轟擊在身後不遠處的地麵上。
“轟”的一聲巨響。
地麵炸開一個深約半米的焦黑土坑。
坑底還在冒著嫋嫋黑煙。
散發著刺鼻的硫磺味。
“楓楓!”
江秋在混亂中注意到這邊的險情。
心下瞬間被焦急填滿。
身前的霧氣翻湧著想要回援。
卻被更多湧上來的士兵死死纏住。
根本無法脫身。
“專注你的任務!”
沈楓強忍著身體的不適。
厲聲喝道。
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強行壓下翻湧的氣血和識海中的動盪。
眼神卻愈發冰冷。
在剛纔與能量光柱碰撞的瞬間。
他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關鍵資訊。
馬庫斯的力量。
似乎與在場眾人的情緒息息相關。
尤其是恐懼情緒。
鎮民們的恐懼。
士兵們的狂熱。
甚至他們自己這邊的緊張與憤怒。
都在無形中滋養著那股暗紅能量。
想要擊敗馬庫斯。
必須打破這種恐懼!
就在這時。
一個微弱卻異常清晰的聲音。
從火刑架方向傳來。
穿透了戰場上的廝殺與喧囂。
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是瑪爾塔!
那個一直被綁在火刑架上。
恐懼畏縮的洗衣婦。
乾柴幾乎埋到了她的腰間。
隻要有人點燃火焰。
她便會在瞬間被火海吞噬。
此刻的她臉色慘白如紙。
嘴唇因為過度緊張而被咬出了血痕。
身體抖得如同風中的落葉。
但她卻猛地仰起頭。
用儘全身力氣。
朝著騷動不安的鎮民人群嘶喊:
“他們……他們撒謊!”
她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恐懼而尖利變形。
卻帶著一種瀕死般的決絕。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海倫娜冇有用巫術!”
“她給我的孩子退燒藥!”
“安娜的麪包是用糧食做的!”
“修女教的字,寫在紙上,不是魔鬼的符號!”
她猛地扭過頭。
死死盯著高台上的馬庫斯和鎮長。
眼淚混著臉上的汙垢流淌下來。
在滿是灰塵的臉上衝出兩道痕跡。
聲音泣血:
“是你們!”
“是你們想要我們的地和房子!”
“是你們怕我們不再聽話!”
“什麼女巫……都是假的!”
“假的——!!”
這臨刑前絕望的控訴。
像一把鋒利的尖刀。
狠狠刺入了許多鎮民的心臟。
那些被長久壓抑的懷疑。
那些藏在心底不敢言說的憤怒。
被這血淋淋的指控瞬間點燃。
原本麻木的眼神裡。
漸漸燃起了火苗。
老約翰舉著賬本的手不再顫抖。
他臉上的皺紋因為憤怒而扭曲。
嘶吼著:“她說得對!你們這些強盜!”
瑪姬緊緊抱著懷裡的女兒。
女兒的小臉還帶著淚痕。
她咬著牙。
也跟著喊:“放開她們!放開那些姑娘!”
木匠埃裡克放下了手中的工具。
撿起地上的石頭。
朝著維持秩序的士兵狠狠扔去!
石頭砸在士兵的盾牌上。
發出沉悶的響聲。
皮匠馬丁和寡婦格蕾塔也紅著眼睛。
擠開人群。
開始推搡阻擋他們的士兵。
騷動變成了小規模的衝突!
越來越多原本麻木的鎮民。
被身邊人的勇氣和瑪爾塔的指控感染。
開始加入反抗的隊伍。
哪怕手中冇有武器。
哪怕隻是用身體阻擋士兵的腳步。
用聲音發出憤怒的呐喊。
也足以讓原本穩固的局勢出現裂痕。
馬庫斯的臉色瞬間劇變!
他清晰地感覺到。
彙聚向十字架的恐懼之力在迅速衰減。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他厭惡的情緒。
那是名為“憤怒”和“覺醒”的力量。
與他的能量體係格格不入。
他手中的暗紅光芒開始劇烈波動。
甚至出現了一絲不穩的跡象。
像是風中搖曳的燭火。
就是現在!
沈楓敏銳地捕捉到了馬庫斯力量體係的波動。
以及他因台下變故產生的瞬間分神!
他不再猶豫。
強忍著識海的刺痛和手臂的傷勢。
將體內剩餘的精神力毫無保留地凝聚起來!
他冇有衝向高台。
而是猛地將長劍插在身前的地麵上。
劍身入土三分。
穩穩地立在那裡。
他雙手快速結出一個複雜的手印。
指尖劃過空氣時。
留下淡淡的白色痕跡。
那是他在某個高魔副本中習得的秘術。
用於短暫激發潛能和凝聚意誌的精神衝擊法門。
以他此刻受損的狀態強行施展。
無異於飲鴆止渴。
但他彆無選擇!
一股無形的力量。
純粹由堅韌意誌和精神力構成的衝擊波。
從他的掌心擴散開來。
並非攻向馬庫斯的身體。
而是直刺他手中那光芒不穩的十字架。
以及他與廣場眾人情緒連接的無形紐帶!
“哢嚓——”
一聲細微的碎裂聲響起。
彷彿來自靈魂層麵。
微弱卻清晰。
馬庫斯手中的十字架猛地一震。
上麵的暗紅光芒如同破碎的玻璃般四散逸開。
化作點點光斑消失在空氣中。
他本人更是如遭重擊。
悶哼一聲。
身體控製不住地踉蹌後退半步。
金色的法袍下襬掃過高台邊緣。
險些絆倒。
他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驚怒交加的神色。
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與廣場情緒場的連接。
竟然被沈楓這搏命一擊強行中斷了瞬間!
“就是現在!證據!”
沈楓嘶啞地喊道。
聲音因為精神力的過度消耗而變得沙啞。
身體搖搖欲墜。
臉色慘白得嚇人。
彷彿隨時都會倒下。
早已在暗處準備多時的安娜夫人和瑪麗修女。
立刻從藏身處衝了出來。
安娜夫人的裙襬上還沾著泥土。
卻絲毫不在意。
她高高舉起那本浸透了她心血的賬本。
賬本的封皮已經磨損。
卻在陽光下格外醒目。
瑪麗修女則展開了那本寫滿稚嫩字跡的識字課本。
書頁上還留著孩子們用炭筆塗抹的痕跡。
“看看!”
安娜夫人的聲音帶著哭腔。
卻異常響亮。
穿透了混亂的人聲。
“這就是他們說的魔鬼的賜予!”
“這是我的血汗!是布倫鎮大家每天吃的麪包!每一筆都記在這裡!”
瑪麗修女的聲音則平靜而有力。
像一股暖流注入鎮民的心田。
“知識從不是罪孽!”
“識字讓我們明理,讓我們不被愚弄!”
“他們害怕的,是清醒的我們!是不再被他們欺騙的我們!”
與此同時。
劉嘉源看準時機。
從懷裡掏出一疊早已準備好的紙條。
那是之前藏在衣襟下。
抄錄了獸醫報告關鍵段落和管家信件核心內容的紙條。
他用力將紙條撒向人群!
白色的紙條在空中飄散。
像一片片雪花。
“看看鎮長乾了什麼!”
他聲嘶力竭地大喊。
嗓子因為過度用力而有些冒煙。
“看看那個管家想乾什麼!大家都看看!”
紙張在人群中飄散。
被一雙雙粗糙的手接住。
上麵的字跡雖然潦草。
卻如同燒紅的烙鐵。
燙在每一個看到它的鎮民眼裡。
有人不識字。
便讓身邊識字的人念出來。
聲音一傳十,十傳百。
很快,兩個驚人的真相便傳遍了廣場:
鎮長餵了發黴的飼料害死牛群。
卻反過來誣陷海倫娜用巫術作祟!
管家寫信給外地的商人。
密謀吞併漢斯的鐵匠鋪。
還想逼迫莉娜嫁給自己的侄子!
鐵證如山!
所有的謊言在真相麵前。
都變得不堪一擊。
“混蛋!”
鎮長在看到那些飄落的紙條時。
瞬間麵無人色。
雙腿一軟。
險些癱倒在高台上。
他驚恐地看向身邊的馬庫斯。
眼神裡滿是求助和慌亂。
完全冇了之前的囂張氣焰。
而馬庫斯。
在與情緒場的連接被中斷、證據被公之於眾的雙重打擊下。
尤其是看到鎮長那不成器的樣子。
氣得渾身發抖。
胸口劇烈起伏。
剛剛勉強重新凝聚的暗紅能量再次紊亂起來。
法袍下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捏成了拳頭。
指節泛白。
台下。
鎮民們的情緒徹底被引爆了!
如果說之前的反抗還帶著恐懼和猶豫。
那麼此刻。
真相如同陽光刺破烏雲。
驅散了他們心中最後的迷茫。
所有的恐懼都轉化成了憤怒。
如同火山噴發般噴湧而出。
“騙子!你們都是騙子!”
“殺人犯!你們害死了那麼多人!”
“放開她們!把火刑架上的人都放下來!”
怒吼聲如同海嘯。
席捲了整個聖日廣場。
更多的鎮民加入反抗的隊伍。
他們衝向士兵。
用拳頭砸向士兵的鎧甲。
用石塊投擲向高台。
用一切可用的東西。
發泄著被長期欺騙和壓迫的怒火。
士兵們陷入了人民戰爭的海洋。
原本整齊的陣型大亂。
顧此失彼。
根本無法阻擋洶湧的人潮。
漢斯和莉娜等人的壓力驟減。
他們抓住這個機會。
奮力向前衝鋒。
終於衝破了最後一道防線。
衝到了火刑架下!
“海倫娜!”
漢斯一眼就看到了被綁在最中間木樁上的女兒。
她的頭髮淩亂。
臉上還有被扇過的紅痕。
卻依舊挺著脊梁。
眼神倔強。
漢斯怒吼著。
一斧頭劈斷了綁著海倫娜的繩索!
粗糙的繩索斷裂的瞬間。
海倫娜再也支撐不住。
撲進父親的懷裡。
莉娜和秦沐也迅速行動起來。
分彆衝向其他被綁的女性。
用劍斬斷繩索。
將她們從死亡邊緣拉了回來。
安梅快步衝到沈楓身邊。
小心翼翼地扶住他幾乎脫力的身體。
從懷裡掏出一個精緻的瓷瓶。
拔開塞子。
將一瓶珍貴的恢複藥劑灌入他口中。
藥劑入口清甜。
帶著淡淡的草藥香。
順著喉嚨滑入腹中。
迅速轉化為一股暖流。
滋養著受損的身體。
安梅的眼神裡滿是擔憂。
緊緊扶著他的胳膊。
生怕他倒下。
江秋也終於擺脫了士兵的糾纏。
霧氣一卷。
如同瞬移般回到沈楓身邊。
當她看到沈楓蒼白如紙的臉色。
以及血跡斑斑的虎口時。
眼神瞬間陰沉得可怕。
周身散發的寒意讓周圍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
霧氣在她身邊翻滾。
帶著濃烈的殺意。
若是此刻有士兵靠近。
恐怕會瞬間被凍成冰雕。
高台上。
白羽沫趁著護衛因台下劇變而分心的瞬間。
抓住了這轉瞬即逝的機會。
身形如電。
如同一隻捕食的雄鷹。
突破了盾牌組成的防禦陣型。
手中薄刃直指馬庫斯的咽喉!
刃尖帶著冰冷的寒光。
距離馬庫斯的皮膚隻有寸許。
馬庫斯又驚又怒。
倉促間舉起光芒黯淡的十字架格擋。
他甚至來不及凝聚能量。
隻能依靠十字架本身的材質硬抗。
“鐺!”
金屬交鳴的脆響在高台上迴盪。
白羽沫的全力一擊被擋下。
但馬庫斯也被這股巨力震得連連後退。
腳步踉蹌。
後背險些撞到高台的欄杆。
險些從高台上摔下去。
場麵。
似乎正在向著有利於沈楓一方的方向傾斜。
鎮民們占據了上風。
火刑架上的人被成功解救。
馬庫斯陷入了困境。
勝利的曙光就在眼前。
然而。
馬庫斯穩住身形。
他抹去嘴角因能量反噬溢位的一絲鮮血。
紅色的血跡在他蒼白的臉上格外刺眼。
他看著台下群情激奮的鎮民。
看著正在解救“女巫”的漢斯等人。
看著攙扶著沈楓、眼神冰冷的安梅和江秋。
看著持刃逼近、步步緊逼的白羽沫。
他的臉上。
突然露出了一個混合著瘋狂與怨毒的扭曲笑容。
那笑容讓人不寒而栗。
“很好……很好!”
他的聲音不再威嚴。
而是帶著一種歇斯底裡的尖銳。
像是瀕臨崩潰的野獸發出的嘶吼。
“你們徹底激怒我了!”
“你們以為,這就結束了嗎?”
“天真!太天真了!”
“讓你們見識一下。”
“真正的……神之怒火!”
話音落下的瞬間。
他猛地將手中的十字架。
狠狠刺入了自己的掌心!
鋒利的十字架尖端穿透皮肉。
紮進掌心深處。
鮮血瞬間湧出。
順著十字架的紋路流淌下來。
染紅了整個十字架。
原本黯淡的十字架。
在鮮血的浸染下。
竟然開始散發出詭異的黑色光芒。
一股遠比之前更加黑暗、更加暴虐的能量。
如同沉睡的火山驟然噴發般。
以他為中心。
轟然爆發!
黑色的能量衝擊波席捲高台。
將靠近的白羽沫震退數步。
連台下的鎮民都感受到了這股可怕的威壓。
原本喧鬨的廣場。
瞬間安靜了幾分。
秦沐一邊幫莉娜砍斷最後一根綁著女孩的繩子。
一邊快速報數。
聲音冷靜得像是在彙報實驗數據。
“鎮長恐慌值超標。”
“馬庫斯能量讀數紊亂飆升。”
“當前數值已超過安全閾值三倍。”
“建議優先規避其爆發期。”
江秋一邊用霧氣凍住一個想從側麵偷襲漢斯的士兵。
看著士兵瞬間被凍成冰雕的樣子。
一邊扭頭吐槽。
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
“老秦。”
“你能不能彆報這些冇用的數字?”
“算算他這自殘招數耗血多少嗎?”
“彆等下冇傷到我們。”
“自己先因為失血過多掛了。”
白羽沫剛剛穩住被衝擊波震得有些發麻的身體。
便再次持刃逼近馬庫斯。
聽到江秋的話。
他格開馬庫斯倉促間揮來的十字架。
冷聲介麵。
聲音裡冇有絲毫情緒。
“計算冗餘。”
“無需關注其狀態。”
“打倒即可。”
沈楓靠在安梅身上。
剛剛恢複了些許力氣。
聽到幾人的對話。
他咳嗽了兩聲。
嘴角溢位一絲血跡。
卻依舊虛弱但精準地總結。
聲音不大。
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彆廢話。”
“打斷他。”
“不能讓他完成能量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