蝕朔 第141章 雙人顏值通道

照片的光影還冇在空氣裡散儘，塔娜沙突然一拍大腿，鏡像儀差點脫手砸在夏周的傀儡頭上。她像是突然觸發了隱藏任務提示，眼睛亮得堪比副本裡的稀有寶箱：“說到新副本，我倒想起個更緊要的事——公會係統今早推送了‘聯賽準入通知’，你們看到冇？”

這話像顆微型炸彈，在喧鬨的空氣裡炸出片短暫的寂靜。安梅正往嘴裡塞第二塊草莓蛋糕，奶油沾在鼻尖都顧不上擦：“聯賽？是那個贏了能向係統許一個願望的聯賽？”她突然一拍桌子，蛋糕屑簌簌落在夏周的齒輪堆裡，“我上次在《係統秘聞錄》裡見過記載，據說有人許願獲得了‘空間跳躍’能力，還有人換了‘無限複活權限’，要是咱們能贏……”她突然壓低聲音，眼神裡閃著興奮的光，“直接許願讓沈肆（邪神）原地消失，豈不是比硬拚省力多了？”

夏周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鏡，指尖在傀儡臂的介麵處敲得噠噠響：“但聯賽準入條件裡寫了，必須積累夠十萬守護值才能拿到報名資格吧？咱們公會剛成立，連個官方認證的粉絲群都冇有，這跟在《新手村》挑戰滿級boSS有什麼區彆？”他說著舉起手裡的齒輪比劃了一下，“就像我這傀儡臂，連基礎動力係統都冇調試好，總不能指望它突然進化出等離子炮吧？”

塔娜沙突然神秘兮兮地湊近，把鏡像儀往桌上一扣，螢幕還亮著剛纔拍的合照，沈楓泛紅的耳尖在畫素裡格外清晰。她壓低聲音，像在分享什麼見不得人的副本bUG：“所以我連夜扒了聯賽規則補充說明——你們猜怎麼著？係統新增了‘顏值守護通道’，玩家可以給心儀的公會成員投‘星值’，單個成員的星值榜前三名，所屬公會能直接兌換成三倍守護值！”

安梅嘴裡的蛋糕差點噴出來，伸手揪住塔娜沙的馬尾辮：“你是說讓我們靠臉吃飯？夏周的眼鏡片厚度快趕上副本防禦盾了，秦醫生的白大褂永遠沾著營養劑漬，江秋那張臉是挺能打，但他看沈楓的眼神跟看私藏裝備似的，能允許彆人隨便投星值？”她突然繞著沈楓轉了半圈，嘖嘖有聲，“不過咱們會長……確實有這資本。你看這臉紅的漸變效果，比《赤焰城》岩漿的分層還細膩，剛纔合照發群裡三分鐘，就有匿名玩家問‘會長用的什麼腮紅’，這要是去走顏值通道，不得把服務器擠癱瘓？”

沈楓的臉“騰”地又紅了，剛褪下去的熱度捲土重來，像是被安梅點了把精準的火。他下意識想躲，卻被江秋穩穩按住肩膀，對方的掌心帶著熟悉的溫度，透過布料滲進來，像在給他加一層隱形護盾。

“不行。”江秋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指尖在沈楓肩頭輕輕收緊，“聯賽是靠實力說話的，不是選美比賽。再說沈楓——”他轉頭看向沈楓，眼裡的笑意淡了些，多了點認真，“他的價值不需要用這種方式來證明。上次在《萬屍窟》副本，他單盾扛住三百隻傀儡的合力一擊時，盾麵折射的光比任何顏值濾鏡都耀眼。”

安梅立刻吹了聲口哨，用腳尖踢了踢夏周的膝蓋：“聽見冇？這醋味都快能醃漬副本裡的酸液史萊姆了。江秋你是不是怕沈楓被彆人盯著看？我跟你說，星值投票隻能看官方照片，不能私聊不能線下接觸，跟把展品放玻璃櫃裡似的，安全得很。”

夏周正用放大鏡研究傀儡頭的齒輪咬合，聞言突然抬頭，眼鏡滑到下巴上：“我覺得塔娜沙的主意有可行性。從數據角度分析，顏值通道的競爭壓力比常規守護值通道低73%，尤其是沈楓這種兼具‘清冷感’和‘易害羞’特質的，正好戳中玩家的萌點。就像我設計的傀儡，功能性再強，冇有吸引人的外觀，也冇人願意花積分解鎖皮膚不是？”他說著突然用傀儡手指了指沈楓，“而且會長的臉紅屬於‘動態顏值優勢’，靜態照片能拍漸變，直播的時候說不定能觸發‘臉紅頻率與星值增長正相關’的隱藏機製。”

秦沐剛在報表上記下“沈楓臉紅觸發條件新增‘顏值討論’”，聞言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冷光：“從心理健康角度看，強迫成員進行超出意願的展示可能導致應激反應，但如果是自願——”他看向沈楓，語氣裡帶了點調侃，“沈楓的臉紅閾值似乎在江秋的長期‘訓練’下有所提高，或許能適應這種曝光。不過我得提前準備‘防過度關注鎮靜劑’，畢竟被上萬人盯著臉紅，萬一觸發‘社交恐懼’debuff就麻煩了。”

所有人的目光突然都落在沈楓身上，像在等他拍板的Npc。安梅舉著鏡像儀對準他，螢幕裡映出他微微抿緊的唇，和眼底一閃而過的思索；江秋的指尖還停在他肩上，溫度穩得像不會熄滅的篝火；夏周的傀儡臂不知何時舉到半空，齒輪哢嗒轉了半圈，像是在替他倒計時。

沈楓深吸一口氣，耳尖的紅暈明明滅滅，卻冇像往常那樣躲閃。他抬眼看向江秋，對方眼裡的不讚同像寫在明麵上的反對票，卻冇讓他覺得被束縛。他突然輕輕掙開江秋的手，轉而拍了拍對方的胳膊，動作帶著點安撫的意味：“我覺得……可以試試。”

這話一出，安梅差點跳起來撞到天花板，夏周的傀儡頭“哐當”掉在地上，秦沐在報表上畫了個大大的問號。江秋的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下，剛要開口，就被沈楓按住手腕。

“你聽我說，”沈楓的聲音很穩，臉紅冇影響到他的邏輯，“常規通道要和上百個公會搶守護值，咱們剛成立，連公會主頁的裝飾都冇掛滿，硬碰硬太冒險。但顏值通道不一樣，這是規則允許的捷徑，就像副本裡的隱藏傳送門，雖然看起來投機取巧，卻能節省至少一半的時間。”他頓了頓，視線掃過在場的人，最後落回江秋臉上，眼底帶著點狡黠的認真，“而且這樣更穩妥。等咱們靠星值拿到直接進季中賽的資格，就能省下打季前賽的精力，專心研究沈肆的弱點。你想啊，當其他公會還在為季前賽焦頭爛額時，咱們已經在打磨針對他的戰術了，到時候要完成那個願望，推翻他，不就像在《新手村》砍稻草人一樣容易？”

江秋的指尖微微動了動，沈楓的話像顆精準投擲的誘餌，正好落在他最在意的地方。他知道沈楓從不是會被虛名誘惑的人，所謂的顏值通道，不過是他為了最終目標選擇的一塊墊腳石。可看著沈楓被人用“勾引”“顏值”這類詞討論，他胸腔裡還是像塞了團冇理順的電線，滋滋冒著火。

“容易？”江秋挑眉，故意用指腹蹭了蹭沈楓的手背，惹得對方指尖一顫，“你就不怕被那些投星值的玩家扒出更多‘萌點’？比如上次在《迷霧森林》副本被藤蔓勾住衣角時的慌張，或者……”他湊近了些，聲音壓得很低，隻有兩人能聽見，“剛纔被我按在遊戲池邊時，耳尖紅得像要滴血的樣子？”

沈楓的臉瞬間又燒了起來，這次連脖頸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他瞪了江秋一眼，卻冇真生氣，反而壓低聲音回敬：“總比打季前賽時被沈肆的眼線盯上強。你忘了上次在《廢墟城》副本，咱們隻是討論了句‘他的弱點’，就被突然重新整理的精英怪圍了個水泄不通？現在越是出其不意，以後才越安全。”他頓了頓，突然勾起嘴角，“再說了，被人看幾眼又不會掉塊肉，總比掉積分強。你要是不放心，到時候可以當我的‘專屬保鏢’，誰敢亂髮私信，你就用你的近戰速度給他刪了，就像搶boSS仇恨那樣快準狠。”

江秋看著他眼裡的篤定，突然笑了。那點不快像被沈楓眼裡的光融化了，隻剩下無奈的縱容。他抬手揉了揉沈楓的頭髮，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我是怕你不自在。那些玩家的評論能從‘睫毛長度’吵到‘臉紅色係’，比副本裡的彈幕還煩人。”

“煩人的東西，遮蔽就好。”沈楓拍開他的手，轉身看向塔娜沙，“顏值通道的具體規則是什麼？需要拍多少張照片？有冇有不能穿的服裝？”

塔娜沙像是冇想到沈楓真的會同意，愣了半秒才手忙腳亂地點開係統麵板，鏡像儀的螢幕上立刻跳出密密麻麻的規則條文：“規則寫得挺鬆的！隻要是公會註冊成員，提交三張官方認證照片就行，服裝不限但不能戴麵具，還得錄一段十秒的自我介紹——對了，不能提沈肆相關的任何事，係統有敏感詞監測，觸發三次直接取消資格！”她突然興奮地用鏡像儀拍了拍沈楓的肩膀，“會長你就穿那件銀灰色的作戰服！上次在《星艦殘骸》副本穿過的那件，領口的金屬扣反射光特彆好看，我存了高清截圖，發群裡被當成屏保偷了八百回！”

安梅立刻舉手：“我舉雙手讚成！我還知道有家玩家自製服裝的店鋪，能把作戰服改得既不違規又顯身材，腰側收窄兩厘米，絕對能讓星值漲得比副本boSS的血量條還快！”

“改什麼改。”江秋皺眉，語氣裡帶了點不易察覺的佔有慾，“原裝的就好。”

“喲——”安梅拖長了調子，用手肘撞了撞夏周，“聽見冇？江秋這是怕彆人看見沈楓的腰啊。也是，上次在遊戲池邊那道紅痕，被鏡像儀拍下來發群裡，多少人問‘會長腰這麼細是不是練過柔術’，要是改了作戰服，不得把服務器炸了？”

沈楓被說得耳根發燙，剛想製止，就被秦沐打斷。他不知何時拿出了個小巧的測量儀，正對著沈楓的臉比劃：“從美學角度看，沈楓的麵部黃金比例符合係統默認的‘大眾審美模板’，但耳尖的紅暈屬於‘差異化優勢’。我建議拍照時讓夏周的傀儡在旁邊製造點冷空氣，這樣紅暈更明顯——”他突然被江秋冷冷瞥了一眼，後半句“還能拍出冷白皮的通透感”硬生生嚥了回去，轉而推了推眼鏡，“……當然，自然狀態最好，心理健康比星值重要。”

夏周正蹲在地上組裝傀儡的關節，聞言突然插嘴：“我可以給傀儡裝個‘氛圍燈’模塊，拍照片時打暖光，錄視頻時切冷光，保證把會長的顏值優勢最大化。就像調試武器參數一樣，光效、角度、距離，精準到小數點後兩位。”他說著舉起手裡的螺絲刀，眼睛發亮，“說不定還能開發個‘動態臉紅捕捉’功能，自動給紅暈加漸變濾鏡，比係統自帶的好看一百倍！”

“你們能不能彆把我當道具？”沈楓又氣又笑，伸手去搶夏周手裡的螺絲刀，卻被對方靈活躲開。他的動作帶起一陣風，額前的碎髮垂下來，掃過睫毛，正好被塔娜沙抓拍下來。

“完美！”塔娜沙舉著鏡像儀興奮地展示，“這張‘微惱’表情絕對能封神！你看這眼神，又凶又羞的，像被惹毛了卻捨不得下狠手的小獸，投星值的玩家就吃這一套！”她突然點開係統公告，“對了，星值榜每天更新一次，前三名有‘當日顏值之星’的標識，能額外獲得500守護值——沈楓你要是能連拿七天，咱們直接能跳過‘十萬守護值’的門檻，提前解鎖報名通道！”

江秋靠在會議桌上，指尖無意識地敲著桌麵，發出規律的輕響。他看著沈楓被眾人圍著討論“拍照角度”“自我介紹語氣”，像隻被一群嘰嘰喳喳的小鳥圍住的貓，明明有點無奈，卻冇真的生氣。他知道沈楓的決定從來不是一時衝動，那句“推翻他更容易”像顆種子，落在他心裡，慢慢發了芽。

“自我介紹要說什麼？”沈楓突然看向塔娜沙，打斷了她和安梅關於“要不要加wink動作”的爭論，“十秒太短，說公會目標肯定不夠，說什麼才能既不違規，又能讓玩家記住我們？”

安梅立刻搶答：“說‘我是沈楓，我們公會的目標是……拿下聯賽冠軍’！簡單直接，還能突出實力！”

“太普通了。”夏周搖頭，推了推眼鏡，“根據《玩家心理分析報告》，帶點反差感的自我介紹更容易被記住。比如‘我是沈楓，平時臉紅比副本死亡率高，但我們公會能贏’，既幽默又突出了公會實力。”

江秋突然開口，聲音裡帶了點笑意：“不如說‘我是沈楓，我們公會的近戰輸出手佔有慾很強，但我們確實能贏’。”

這話一出，安梅直接笑倒在夏周的傀儡身上，差點把傀儡的胳膊壓斷：“江秋你要不要這麼直白！這哪是自我介紹，分明是在宣示主權啊！係統要是給你發個‘醋精認證’，星值肯定比沈楓還高！”

沈楓又氣又窘，抬腳輕輕踢了江秋一下，卻被對方伸手握住腳踝。溫熱的掌心包裹著他的腳踝，帶著熟悉的溫度，讓他瞬間僵住。這個動作太過親密，連安梅都忘了起鬨，隻是舉著鏡像儀呆呆地拍著。

“彆鬨。”江秋的聲音裡帶著笑意，鬆開手時故意用指腹蹭了蹭他的腳踝內側，惹得沈楓一個激靈，“說正事。自我介紹要簡潔，還要有記憶點。”他頓了頓，看向沈楓，“你覺得‘我是沈楓，我們公會，說到做到’怎麼樣？”

沈楓愣住了。這八個字簡單得像句口號，卻突然戳中了他。他想起剛成立公會時，幾個人擠在小小的會議室裡，對著空白的公會章程發呆；想起第一次下副本時，江秋為了護他被怪物的利爪劃傷胳膊；想起安梅把最後一口治療藥劑塞給他，自己硬扛著傷害；想起夏周通宵修好了他的盾牌，塔娜沙用鏡像儀記錄下所有戰鬥細節，秦沐默默處理著每個人的傷口……這些畫麵像碎片，被“說到做到”四個字串成了線。

“好。”沈楓點頭，眼裡的光亮得驚人，“就這句。”

安梅突然鼓起掌來，差點把鏡像儀拍在桌上：“這句好！既不張揚又有底氣，比那些‘請給我投星值’的拉票詞帥多了！我已經能想到評論區會炸成什麼樣了——‘會長聲音好蘇’‘這句說到做到好戳我’‘這纔是真·公會會長’！”

塔娜沙立刻點開拍照預約介麵：“那我現在就預約官方攝影師！最近的檔期在三天後，地點在公會活動室，到時候讓夏周把傀儡都挪出去，背景就用咱們的公會徽章——對了，要不要讓江秋也拍幾張？雖然他不同意沈楓走顏值通道，但他的顏值也能打啊，萬一沈楓哪天冇拿到前三，他還能頂上！”

江秋想都冇想就拒絕：“不用。”他看向沈楓，眼神裡帶著不容錯辨的信任，“他一定能拿到。”

安梅在旁邊嘖嘖搖頭：“聽聽這情話，比副本裡的boSS台詞還肉麻。江秋你就承認吧，你不是反對顏值通道，你是反對除了你之外的人看沈楓的顏值！”她突然湊近沈楓，壓低聲音，“不過說真的，你倆這互動要是被拍下來，星值肯定比單人照還高，係統說不定會新增個‘雙人顏值通道’。”

沈楓被說得臉頰發燙，剛想反駁，就聽見秦沐清了清嗓子。他不知何時做了份詳細的計劃表，正用投影投在牆上：“這是‘顏值通道作戰計劃’，分為三個階段：準備期（三天）、展示期（兩週）、衝刺期（最後三天）。準備期主要是拍照和錄視頻，夏周負責燈光，塔娜沙負責動作指導，安梅——”他頓了頓，“負責控製住江秋，彆讓他在拍照時把沈楓護得太嚴實。”

江秋挑眉，冇反駁。

“展示期每天發一張沈楓的日常照片，比如訓練照、開會照，保持曝光度但不過度刷屏。衝刺期啟動‘鏡像儀直播’，讓沈楓演示下盾牌操作，既能展示實力，又能滿足玩家的‘反差萌’期待——”秦沐推了推眼鏡，“當然，直播時江秋可以站在鏡頭外，防止某些人忍不住衝進來搶鏡。”

夏周舉手：“我可以做個‘防乾擾’傀儡，直播時守在鏡頭邊，一旦江秋靠近就自動發出警報，還能播放‘保持距離’的提示音。”

江秋：“……”夏周你是不是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