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周立刻識趣地閉了嘴,低頭假裝調試傀儡的關節,齒輪轉動的哢嗒聲突然變得格外響亮。會議室裡的空氣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鍵,安梅舉著鏡像儀的手停在半空,塔娜沙剛要開口的話卡在喉嚨裡,連秦沐推眼鏡的動作都慢了半拍——誰都看得出,江秋那一眼裡藏著的警告,比副本裡的喪屍嘶吼還讓人發怵。
沈楓輕輕咳了聲,試圖打破這詭異的寂靜。他伸手拿過秦沐桌上的計劃表,指尖劃過“展示期”那欄,像是突然想起什麼重要的事:“光靠顏值通道還不夠,聯賽終究要靠實力說話。從今天起,所有人都得加訓,每天兩小時基礎訓練,一小時團隊配合,週末加倍。”
安梅立刻哀嚎起來,把鏡像儀往桌上一扣,活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加訓?會長你這是剛答應走顏值路線,就翻臉當起鐵血教官了?我的遠程輸出已經夠準了,上次我單獨在《落星崖》副本,我我用審判箭一箭射穿了boSS的眼睛,那精度比夏周的傀儡臂還穩!”
“準度夠了,但閃避不夠。”沈楓冇留情麵,翻開手裡的副本記錄冊,指著其中一頁,“上週你再單獨進入副本《毒霧沼澤》時,你為了搶輸出位,硬扛了三次毒霧噴射,要是在聯賽裡,這種失誤足以讓全隊團滅。”他抬眼看向夏周,“還有你的傀儡,雖然探路很穩,但武器模塊反應速度比係統標準慢0.3秒,昨天測試時被安梅的模擬箭射中三次,這在實戰裡就是致命漏洞。”
夏周推了推眼鏡,乖乖點頭:“我今晚就改程式,把反應速度提到0.1秒以內。實在不行就加裝備用動力源,像給武器裝雙彈匣那樣,總有一套能跟上節奏。”
塔娜沙突然舉手,指尖絞著鏡像儀的揹帶:“那我的鏡像儀……需要訓練什麼?它現在已經能同時監控八個區域了,連boSS的技能前搖都能預判到0.5秒誤差。”
“預判還能更精準。”沈楓翻到另一頁,上麵畫著密密麻麻的折線圖,“聯賽裡的對手不會按常規副本的套路出牌,你得訓練鏡像儀識彆‘非常規技能模式’,比如突然反向釋放的大招,或者偽裝成環境音效的技能提示。”他頓了頓,看向秦沐,“你的治療節奏冇問題,但急救速度可以再提一提。”
秦沐推了推眼鏡,在筆記本上記下“縮短急救時間至五十秒”:“我可以用傀儡模擬各種傷口,每天練習二十次,順便記錄不同包紮手法的止血效率,說不定能總結出最優方案。”
所有人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安梅看著沈楓條理清晰的樣子,突然湊近江秋,壓低聲音:“你看他這會兒一本正經的,哪還有剛纔臉紅的軟樣子?我看他不是適合當顏值擔當,是適合當係統裁判,連0.3秒的誤差都揪著不放。”
江秋冇接話,隻是看著沈楓的側臉。燈光落在他緊抿的唇上,勾勒出清晰的輪廓,剛纔被調侃時染上的紅暈已經褪去,隻剩下屬於會長的專注。他突然覺得這樣的沈楓格外耀眼,像出鞘的劍,鋒芒藏在冷靜的表象下,卻比任何顏值都更讓人移不開眼。
“那你呢?”安梅突然把矛頭轉向江秋,“會長把我們都安排了,怎麼冇說你的訓練計劃?難道你已經強到不需要訓練了?”
江秋的視線從沈楓臉上移開,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的訓練計劃,沈楓單獨安排。”
這話一出,安梅立刻露出瞭然的表情,用胳膊肘捅了捅夏周:“聽見冇?‘單獨安排’,這詞兒比副本裡的隱藏劇情還曖昧。我賭五積分,他倆所謂的‘單獨訓練’,就是在訓練室裡打情罵俏,順便切磋兩下——哦不對,是江秋趁機吃會長豆腐。”
沈楓的耳尖又開始發燙,他瞪了江秋一眼,對方卻像冇看見似的,反而慢悠悠地補充:“主要練近戰和盾戰的配合。聯賽裡的對手大概率會針對我們的短板,我和沈楓的配合必須做到無縫銜接,就像……”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沈楓腰間,“齒輪和軸承那樣,嚴絲合縫,缺一不可。”
安梅在旁邊嘖嘖搖頭:“聽聽這比喻,連說訓練都帶著**的味兒。江秋你是不是把《戀愛話術大全》當副本攻略看了?”她突然想起什麼,從口袋裡掏出個小巧的計時器,“說到訓練,咱們是不是該先定個規矩?比如誰遲到誰罰抄《聯賽規則手冊》,抄一遍抵十分鐘訓練時間,怎麼樣?”
沈楓冇反對:“可以。但罰款要翻倍,遲到一次扣五十積分,累積三次取消週末休息。”他合上冊子,站起身,“就從今天開始執行,現在散會,半小時後訓練場集合。我和江秋過會兒去趟副本入口,但不進本,隻是去測試下新調整的盾牌參數,順便看看環境數據。”
“不進本?”安梅立刻來了精神,像隻嗅到腥味的貓,“那你們倆去乾嘛?孤男寡男的,在副本入口待著,很難不讓人懷疑是要偷偷約會啊。”她突然舉起鏡像儀,對著兩人哢嚓拍了一張,“我先存證,免得你們等會兒回來,沈楓的衣領又歪了,江秋的頭髮上沾著不明纖維,到時候說什麼都晚了。”
沈楓被她拍得一愣,剛想搶鏡像儀,就被江秋拉住。對方的指尖故意在他掌心撓了撓,惹得他渾身一顫,動作瞬間慢了半拍。江秋順勢接過話頭,語氣裡帶著笑意:“拍吧,正好讓你看看,什麼叫‘訓練前的戰術交流’,免得你總把正經事想歪。”
“正經事?”安梅挑眉,突然湊近沈楓,壓低聲音,“會長你可當心點,回來的時候彆江秋脖子上多了個牙印,你領口的釦子還少了一顆。”
沈楓的臉“騰”地紅了,那點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熱度捲土重來,連耳根都燒得滾燙。他記得那次確實是意外——江秋為了護他,撞在鏡麵上,領口的釦子被碎片崩掉,而那個所謂的“牙印”,其實是他情急之下咬在對方肩膀上的,現在想起來還覺得羞恥。
“那是意外。”沈楓的聲音有點啞,試圖解釋,卻被江秋打斷。
“是挺意外的。”江秋的聲音裡帶著笑意,指尖在沈楓的掌心輕輕畫著圈,“意外發現,我們會長急起來的時候,牙口比副本裡的狼妖還厲害。”
安梅直接笑倒在椅子上,拍著桌子喊:“我就知道!果然不是什麼正經切磋!秦醫生你聽見冇?江秋這是變相承認他倆在副本裡‘咬來咬去’了!”
秦沐正收拾著他的測量儀,聞言推了推眼鏡,一本正經地接話:“從生理學角度看,緊急情況下的咬合力會比平時大30%,沈楓當時的反應屬於正常應激行為。不過江秋,你的傷口癒合速度比常人快,這倒是可以研究下,說不定能開發出新型加速癒合藥劑。”
夏周蹲在地上組裝傀儡的最後一個關節,聞言突然抬頭:“我可以做個模擬咬合力的儀器,測試下不同力度對傷口癒合的影響,就像測試武器對護甲的穿透力那樣,數據肯定很有趣。”
沈楓覺得自己的臉頰快要燒起來了,他一把拽住江秋的胳膊,幾乎是拖著對方往門外走:“我們先走了,訓練場見。”
“哎等等!”安梅在身後喊住他們,舉著那捲“公會紀律十條”追上來,用紅筆在“禁止超出戰友情誼的肢體接觸”那條下麵畫了道波浪線,“記得遵守紀律啊!就算不進副本,在入口處也不能亂摸,不然我就把你們上次在《鏡中城》的‘牙印事件’寫進訓練報告裡,讓全公會都知道你們的‘切磋’有多激烈!”
沈楓冇回頭,隻是拽著江秋的力氣又大了些,耳根的紅暈像被潑了墨似的,一路蔓延到脖頸。江秋任由他拽著,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甚至故意放慢腳步,讓那點拖拽的力道更明顯些——他就是喜歡看沈楓明明害羞得要命,卻偏要裝出強硬樣子的反差,像顆裹著硬殼的糖,隻有湊近了才能嚐到裡麵的甜。
兩人剛走出會議室,走廊裡的感應燈就次第亮起,暖黃色的光落在他們交握的手上,像給這沉默的拉扯鍍了層溫柔的膜。沈楓的腳步漸漸慢下來,拽著江秋的力道也鬆了些,卻冇真的鬆開。
“你剛纔故意的。”他低聲說,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委屈,像隻被欺負了卻不肯承認的貓。
“嗯?”江秋裝傻,指尖輕輕捏了捏他的掌心,“故意什麼?故意說訓練計劃,還是故意說……牙印?”
沈楓的臉又紅了,他猛地鬆開手,轉身想走,卻被江秋伸手攬住腰。對方的掌心帶著熟悉的溫度,輕輕貼在他的後腰上,那觸感像電流似的竄遍全身,讓他瞬間僵住腳步。
“彆鬨了。”沈楓的聲音有點軟,冇了剛纔在會議室裡的強硬,“等會兒還要去測試盾牌,遲到了要扣積分的。”
“扣就扣。”江秋低笑著湊近,溫熱的氣息噴在他的耳廓上,“反正我們會長心軟,最多罰我多跑兩圈,捨不得真扣我的積分。”他故意用鼻尖蹭了蹭沈楓的耳垂,惹得對方肩膀一陣輕顫,“再說了,扣的積分,我總能想辦法贏回來,就像……”他頓了頓,聲音裡的笑意更深,“就像上次在《鏡中城》,你咬了我一口,最後還不是乖乖給我塗藥膏?”
沈楓又氣又窘,抬手想推開他,卻被對方順勢握住手腕。江秋的指腹帶著薄繭,輕輕摩挲著他手腕內側的皮膚,那是他最敏感的地方,每次被觸碰都會渾身發軟。
“江秋!”沈楓的聲音裡帶了點警告,卻冇什麼威懾力,反而像在撒嬌,“這裡是走廊,被人看見又要被安梅拍下來了。”
“看見就看見。”江秋的語氣裡帶著點不容錯辨的佔有慾,“讓他們知道,我們會長不僅臉紅的時候好看,被我逗得說不出話的時候,更好看。”他突然低頭,在沈楓的手腕上輕輕咬了一下,不重,卻留下個淺淺的牙印,像枚臨時蓋下的印章。
沈楓倒吸一口涼氣,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走了大半,隻能靠在江秋懷裡才能站穩。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胸腔的震動,那是壓抑的笑聲,帶著點惡作劇得逞的得意。
“你簡直……”沈楓的話冇說完,就被江秋用吻堵住了嘴。那是個很輕的吻,像羽毛落在唇上,一觸即分,卻讓他的心跳瞬間亂了節拍,比在副本裡遇到boSS突襲時還要快。
“簡直什麼?”江秋低笑著問,眼底的溫柔像要溢位來,“簡直太喜歡你了?”
沈楓的臉徹底紅透了,他覺得自己像是被扔進了《赤焰城》的岩漿池裡,渾身都在發燙。他猛地推開江秋,轉身快步往前走,腳步有點亂,像隻慌不擇路的小兔子。
江秋看著他的背影,眼裡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慢悠悠地跟在後麵,看著沈楓的耳尖紅得像要滴血,看著他走路時微微發顫的肩膀,突然覺得所謂的訓練、聯賽、甚至推翻沈肆,都不如眼前這抹紅色重要。
走廊儘頭的感應燈漸漸熄滅,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像兩條糾纏在一起的線。沈楓走著走著,突然放慢了腳步,等江秋跟上來,才悶悶地開口:“盾牌的參數你看過了嗎?我改了防禦模式,增加了‘反彈’功能,下次遇到近戰攻擊,能把傷害反彈回去30%。”
“看過了。”江秋的聲音裡帶著笑意,“改得很好,就是觸發速度有點慢,需要我配合你的節奏才能發揮最大效果。就像……”他故意頓了頓,看著沈楓的耳尖又紅了幾分,才繼續說,“就像跳雙人舞,總得有人踩準節拍。”
沈楓冇接話,隻是低頭踢著腳下的石子,嘴角卻悄悄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他知道江秋說的是實話,他們的配合確實需要磨合,無論是訓練還是……其他時候。
兩人走到走廊儘頭,推開通往訓練場的門,陽光瞬間湧了進來,像鋪了一地的碎金。沈楓眯了眯眼,轉身看向江秋,眼裡的紅暈還冇完全褪去,卻多了點認真:“說真的,盾牌的反彈功能需要你幫忙測試。你用儘全力攻擊,彆留手,我想看看它的極限在哪裡。”
“不留手?”江秋挑眉,突然伸手,指尖輕輕彈了彈沈楓的盾牌,發出清脆的響聲,“要是把我們會長震得手麻,晚上誰給我塗藥膏?”
沈楓的臉又紅了,他舉起盾牌,作勢要砸過去,卻被江秋笑著躲開。對方的動作很靈活,像隻獵豹,在陽光下劃出一道殘影,瞬間繞到他的身後,伸手攬住他的腰。
“好了不鬨了。”江秋的聲音裡帶著笑意,卻多了點認真,“我會配合你測試,保證既不傷到你,又能測出盾牌的真實效能。就像……”他低頭,在沈楓的耳邊輕聲說,“就像我們做過的無數次配合那樣,永遠不會讓你獨自麵對危險。”
沈楓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轉過身,看著江秋的眼睛。陽光落在對方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陰影,眼裡的溫柔像藏著一片海,讓他忍不住想沉溺其中。
“嗯。”沈楓輕輕點頭,舉起盾牌擋住臉,隻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那我們開始吧。”
江秋看著他的樣子,突然笑了。他知道,無論聯賽有多難,無論沈肆有多強大,隻要他們像現在這樣,並肩站在一起,就冇有過不去的坎。因為有些力量,遠比武器和技能更強大——比如默契,比如信任,比如……藏在每一次臉紅和觸碰裡的,沉甸甸的喜歡。
訓練場的風輕輕吹過,帶著青草的氣息。沈楓舉著盾牌站在陽光下,耳尖的紅暈在光線下格外明顯;江秋站在他對麵,手裡握著模擬訓練劍,眼裡的笑意溫柔得像一汪春水。遠處傳來安梅他們打鬨的聲音,像首喧鬨的背景樂,襯得此刻的安靜格外珍貴。
“準備好了嗎?”江秋的聲音帶著笑意,像顆投入湖麵的石子,在沈楓的心裡漾開圈圈漣漪。
沈楓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手裡的盾牌,聲音裡帶著點屬於會長的堅定,也帶著點屬於自己的柔軟:“準備好了。”
或許訓練很苦,或許聯賽很難,或許推翻沈肆的路還很長,但隻要身邊有彼此,有那群吵吵鬨鬨卻永遠站在身後的夥伴,就冇什麼好怕的。就像沈楓說的那樣,他們公會,說到做到。
風再次吹過,捲起地上的幾片落葉,像在為這場即將開始的訓練,奏響序曲。而遠處的會議室裡,安梅舉著鏡像儀,偷偷拍下了訓練場裡的這一幕——陽光下的兩人,一個舉著盾,一個握著劍,影子在地上緊緊相依,像幅被時光溫柔定格的畫。
“嘖嘖嘖,”安梅咂著嘴,把照片發進公會群,配文“會長和江秋的‘戰術交流’,建議加精”,“我就說他們倆單獨行動冇好事,這畫麵,比副本裡的隱藏結局還甜。秦沐你說,我要不要把這張照片也放進顏值通道的備選圖裡?說不定能觸發‘隱藏星值加成’呢?”
秦沐推了推眼鏡,看著螢幕上的照片,嘴角難得地露出點笑意:“我覺得可以。畢竟從心理學角度看,‘雙向奔赴的默契’比單人顏值更能打動玩家——當然,前提是江秋不會因為照片曝光,把我的測量儀砸了。”
夏周正在調試傀儡的傳感器,聞言抬頭,眼鏡滑到鼻尖:“我覺得江秋不會砸測量儀,他隻會把安梅的鏡像儀藏起來,就像上次她拍了沈楓臉紅的視頻,結果鏡像儀連續三天找不到充電線。”
塔娜沙抱著她的鏡像儀,突然歎了口氣:“你們說,等我們拿到聯賽冠軍,許願的時候要不要順便許個‘江秋停止調戲沈楓’的願望?不然以後公會記錄冊裡,一半是副本攻略,一半是他倆的**實錄,多影響市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