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深沉的、壓抑著的悲慟。
她屏退了左右,包括徐嬤嬤。
房間裡隻剩下我們兩人,空氣凝滯得可怕。
她緩緩站起身,走到我麵前。
我以為她會說些什麼,或許是肯定我的行動,或許是交代下一步對付老侯夫人或者其他潛在敵人的計劃。
然而,她抬起手,用儘了全身的力氣,帶著一股淩厲的風聲,狠狠扇在了我的臉頰上!
“啪!”
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房間裡迴盪。
我猝不及防,臉頰瞬間紅腫起來,火辣辣地疼,耳朵裡嗡嗡作響。
“畜生!”
她目眥欲裂,眼淚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那不是演戲,是真正的、撕心裂肺、彷彿要將五臟六腑都哭出來的痛楚,“你殺了世子!
你竟然殺了他!
他是你姐夫!
是晚音的夫君啊!
你怎麼下得去手!!”
我被打得偏過頭去,舔了舔破裂的嘴角,嚐到了那熟悉的血腥味。
然後,我慢慢地、慢慢地轉回頭,抬起眼睛,直視著她那充滿痛苦和恨意的雙眼,忽然,扯開嘴角,笑了起來。
那笑聲粗嘎難聽,在過分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詭異和刺耳。
“姑母,”我慢慢止住笑,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冰冷平靜,“你哭錯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