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你造下的孽贖罪!
他的掙紮從最初的猛烈,逐漸變得無力,如同離水的魚,徒勞地抽搐。
抓住我手臂的力道鬆開了,雙腿的蹬動也變得遲緩。
最後,水麵隻剩下細微的、無意識的波紋。
我依舊不敢鬆手,直到感覺他身體的最後一絲生氣也徹底流逝。
良久,我才猛地鬆開手,脫力地癱軟在冰冷濕滑的池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腔劇烈起伏,心臟狂跳得幾乎要撞出喉嚨。
渾身濕透,寢衣緊緊貼在身上,分不清是濺上的池水,還是驚出的冷汗。
我看著李容玄漂浮在霧氣繚繞的水中,頭顱低垂,一動不動的屍體,一種混合著巨大解脫和深入骨髓寒冷的疲憊,如同潮水般將我淹冇。
第一個。
我撐著虛軟如同棉絮的雙腿,強迫自己站起來。
必須處理現場。
我迅速換下濕透的寢衣,仔細檢查身上有無留下痕跡,將那隻銀簪藏回最隱秘處,清理掉池邊可能留下的指紋和拖曳痕跡。
做完這一切,窗外天色已隱隱泛白。
我回到寢殿,躺在冰冷的床上,等待著。
當天光微亮,侯府開始甦醒時,我才讓一聲“恰到好處”的、充滿了驚恐與悲切的尖叫,劃破了永昌侯府黎明的寧靜。
世子暴斃!
整個侯府瞬間天翻地覆,亂作一團。
太醫、仵作來來去去,最終給出的結論是世子飲酒過度,沐浴時不慎滑倒,溺水而亡。
儘管老侯夫人聞訊當場哭得暈死過去幾次,醒來後那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一遍遍在我身上剮過,充滿了懷疑與恨意,但在冇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她也隻能接受這個“意外”的結論。
我扮演著驚懼過度、悲痛欲絕的未亡人,穿著素白的孝服,臉色蒼白,眼神空洞,完美地契合了一個驟然喪夫的新婦形象。
我躲在姑母的羽翼下,看著她出麵應對各方探詢,滴水不漏。
第四章世子“頭七”剛過,夜色再次濃重如墨。
徐嬤嬤又一次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我麵前,依舊是那張刻板的臉,傳達著姑母的召見。
再次踏入“錦瑟院”的內室,氣氛與那夜截然不同。
室內燈火通明,照得每一個角落都無所遁形。
姑母林氏端坐在上首的紫檀木椅上,穿著一身暗沉沉的靛藍色衣裙,臉上冇有了那夜的瘋狂,取而代之的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