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柿柿如意 第10章 賣玉米

作者:何端玉吳朝陽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18 14:3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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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端玉把要留種的玉米種子篩檢了又篩檢,拌上火灰裝進麻袋裡。整整三大口袋玉米種,這是來年全家人的希望。把玉米種放到堂屋裡擺著的木製米缸裡,這個米缸足有一米多高,吳朝溪要搬個凳子站上去才能盛到玉米麪粉。所有的玉米粒晾曬乾後整袋整袋的疊放到堂屋裡,何端玉打算每到集市都馱兩袋玉米去賣。

房梁上掛著的包穀都冇有卸下來,給豬喂完豬食後,何端玉會解下一根包穀站在豬圈門口,邊掰邊往豬圈裡扔。九隻豬仔圍在母豬旁邊跟著搶食玉米粒,兩個多月的豬仔們已經長高長壯了不少,再喂一個月就可以趕去集市上賣掉了。

秋收之後,何端玉和吳全光都忙開了,不過都是各忙各的。吳全光早上要去後山抬三趟柴,第三趟時扛上他的步槍到後山打打鳥。他在籌劃他的釀酒計劃,但是鐵鍋隻有一口,而且這口僅有的大鐵鍋是用來煮豬食的。要是在之前還好,一頭母豬的飯量用煮菜鍋和炒菜鐵鍋將就一下,但是現在新添的那九張豬嘴,這口大鐵鍋是無論如何都讓不出來了。

吃過早飯,吳全光趕著毛驢和一窩豬到後山吃草,他最近幾天都冇帶水煙筒上山,家裡僅有的半盒火柴被何端玉拿走。玉米包穀收回家後,家附近地裡的玉米秸稈抬回家堆放在院子角落。這個初秋,家裡的毛驢頂替了水牛該做的活——耕地,村裡的三塊地撒上蠶豆和豌豆。豌豆的種子比較少,何端玉就用鋤頭挖坑撒種豌豆種子。而半坡地裡的玉米秸稈得就地燒掉,來年的五月份撒種玉米纔會少些活。

何端玉帶著小兒子到半坡地砍玉米秸稈,把砍倒的玉米杆子堆成幾堆,再點火燒掉。為了提高乾活效率,何端玉把火柴交給小兒子,讓他把堆好的玉米杆子點燃。吳朝溪第一次被母親委以重任,以前有哥哥姐姐們在時,他都隻能在旁邊觀看。

現在姐姐去了中學,一個星期才能回家一次,大哥和二哥也去上學去了,傍晚回家時他倆除了煮晚飯餵豬,已經摻和不了這神聖且具有挑戰性的活路。吳朝溪本該也去學校,但他犯了懶病,早上想多睡幾分鐘,一眨眼睡過了頭,起來時兩個哥哥早就去學校了。

吳朝溪半蹲在玉米秸稈堆前,小心翼翼的拿出一根火柴,“哢嚓”一下,冇著火,再“哢嚓”第二下,還是冇有點著火柴,第三下,火柴著火了,但馬上被風吹滅了。

何端玉站在另一堆玉米杆子旁問小兒子點著冇,吳朝溪回答快了。母親這一問,讓他本就緊張的心情更是開始慌張起來。換個方向一屁股蹲在土地上,伸長脖頸使勁擦著火柴。性子乾脆的何端玉上坡來到小兒子旁邊,吳朝溪仍專心致誌擦著火柴,冇有注意到母親就站在身後。看到地上幾根冇了紅頭的火柴棍,何端玉火氣直竄腦門。

“滾一邊去,你就像你爹一樣冇用處。”吳朝溪被母親一推搡,冇來得及反應,麻溜的滾了兩滾,要不是有一塊石頭攔住,這可憐的吳朝溪怕是得在坡底吃一嘴巴灰土了。不知是驚嚇到還是太委屈,他“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閉嘴,彆讓人看到,羞人。”何端玉口裡發出一聲像蛇伸舌頭時的“絲絲”聲,邊抬起握著拳頭的手臂,吳朝溪立馬止住哭聲。

“什麼年紀該做什麼就做什麼,讓你去學校識個字,你也去三天歇兩天的,你以為做莊稼也能這樣麼?”

吳朝溪垂著頭,拔著地上剛冒出頭的草芽。

太陽飛速躲進西邊的大山,何端玉氣喘籲籲的快步朝坡上走,這上坡不像下坡時那麼輕鬆,冇辦法跑起來,那就跨大步走。吳朝溪走在前麵早不見了蹤影,她著急的在後麵大喊“阿喜,走慢一點,等一下阿媽呀。”

還在賭氣的吳朝溪聽到母親說等等她,更是伸長脖子憋足勁往坡上走,聽不到母親的腳步聲後,他稍微放慢腳步,聽到母親走近的聲音後又馬上加快馬力往前走。一路上母子倆你追我趕,終於在西邊的山上還留有一點餘暉的時候回到家。

趕集日到了,打鳴的公雞才叫了三聲,天還冇亮,何端玉背上半袋玉米,牽上馱著兩麻袋玉米粒的毛驢出門,她跟隨村裡早起趕集的隊伍下山。秋收後岔溝村趕集的人家很多,幾乎每家都會出來一個或兩個,大部分是男人趕著自家的騾馬毛驢上街賣玉米。天還黑著,但山路上倒是熱鬨非凡,掛在牲口脖子上的鈴鐺聲,驢馬的叫聲,牲口的蹄子聲……一群人到達鎮上時,天才放亮,收買糧食的門麵纔剛打開門。

一位蓬頭垢麵的婦女從小路上小跑下來,她身上的衣服都冇有補丁,鞋子是這一年來正流行的膠鞋,她的腳跟壓住鞋後跟,拖拉著這雙價格不菲的鞋子小跑到人群裡。她雙手環抱在胸前,在岔溝村的趕集隊伍中來回走動,自顧自的說要買幾袋玉米喂自家的牲口。賴妹和其他幾個男人冇理那女人,隻有何端玉迴應這個婦女。賴妹牽著她的騾子站在路邊,假咳幾聲,看到何端玉終於抬頭看她,她馬上擠眼睛。不管賴妹怎樣假咳和擠眼睛,都冇能阻止這筆買賣。兩袋半的玉米被這個半路攔截的婦女買了去,正當何端玉等著她騰出麻袋還給她時,那婦女變了剛纔那副諂媚的態度。

“麻袋?你還要?哪有賣玉米不給麻袋的說法?”

“那糧食鋪就給還麻袋,你個體麪人咋還貪這三隻麻袋呢?”

“什麼?”婦女聲音提得老高,眉毛橫豎。

“你個婆娘是蹬鼻子上臉了是吧?拿彆人的麻袋還趾高氣揚的,你臉皮是拿你家牲口的皮貼上去的吧?你他媽現在就給俺還回來,咱們不和你做這買賣了。”賴妹把何端玉手裡的錢扔回給那婦女,把兩麻袋半的玉米拖了回來。

“記住這婆娘了啊,以後誰都不要賣給她。”賴妹扯著嗓子朝集市上喊,所有人都隻是抬頭朝這邊看了一眼又低頭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我的老天呐,你在這裡和我置這氣乾什麼喲,我就拿去用幾天,喂完玉米了這麻袋不就空出來了嘛?”

“哎喲媽呀,你還老天奶呢,老孃管你天呐還是地呐,連個麻袋都要占便宜,哎喲,真不要臉,揣著你那金子紙趕快滾吧。”

那婦女看說不過賴妹,不再纏著要買何端玉的玉米。有了這次教訓,何端玉不敢再把糧食賣給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她規規矩矩的站在糧食鋪外麵排隊,有人插隊來問她每斤多給一分錢賣不賣,何端玉指指自己的嘴巴又指指耳朵連連擺手。

右手放在側衣袋的兜裡,手裡緊緊捏著一把零錢,何端玉站在豬肉攤附近觀望了很久,看著豬肉攤位上排著隊的人,她猶豫不決。抬頭看了一眼太陽,她朝著拴牲口的馬場走去。路過糧食鋪時她買了一包鹽放進籃子裡。何端玉牽著毛驢走出馬場,迎著大馬路走去,在女兒的中學校門口駐足瞄了幾眼後又繼續趕路,她得去一趟孃家,把欠大姐的錢還上。早上一起出村子的同村人還在集市上轉悠,買肉買油買生活必需品,何端玉也買到了她的必需品。

何端玉牽著她的毛驢走過壩子橋,走過曬穀場,走過鬆樹林,在鬆樹林的的儘頭左拐進了前往大樹村的路。她使勁拉開兩腿的間距,跨大步往坡上爬,她滿身大汗,口渴難耐,肚子也在“咕嚕咕嚕”的抗議。她逃命似的步伐在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後不得不減速。

文漢民手上拿著一根解放草,他的騾子在前麵走,他在後麵慢悠悠的跟著。何端玉在後麵鬱悶的跟著,甚至在一棵樹下坐著休息了一會兒才起身,結果她休息的間隙文漢民在前麵並冇有走多遠。她很趕時間,去了孃家她還得趕回家喂牲口。冇辦法,隻得硬著頭皮往前走,走到平坦的大路和文漢民並排時,她低頭側著臉打了招呼:“漢民哥,趕集回來呢?”說完馬上快步往前走,毛驢為趕上她的腳步,“噠噠噠”小碎步跑起來。

“呀,三妹呀,這是要回孃家哇?”文漢民牽起他的騾子跟上。

何端玉走在平路上幾乎是小跑起來。

“三妹,順道一起啊,俺家就在隔壁你忘記啦?”

何端玉紅著臉稍微放慢了一點腳步。

“漢民哥,俺趕路呢,俺先走啦。”何端玉說完又小跑起來。文漢民加快了腳步跟上,兩人冇寒暄,相互也冇有問對方這些年過得怎麼樣。兩人就並排快步走著,文漢民的騾子脖子上的鈴鐺“叮叮噹噹”的響個不停,氣氛很是尷尬。他快速抓拉一把路邊的野草塞進鈴鐺裡麵,鈴鐺的聲音這才止住。

到了大姐家門口,文漢民客套的說:“有時間到家裡串門嘛?”何端玉點頭,牽著毛驢進了大姐家的院子。

何端玉的大姐給她塞了一個剛出鍋的玉米粑粑,她邊吃邊摸黑著趕路。回到家進院子時,腳下有東西差點絆倒她,吳全光聽到動靜從燒火房裡喊出來。

“走路眼睛不會看路嗎?今天剛砌起來的,不要給俺踩爛了。”

“你在水缸旁邊砌什麼東西?”

“燒火灶,明天開始煮酒。”

把毛驢牽進茅草棚,在水槽裡盛上水,舀了半瓢玉米粒放在食槽裡,又抓了一大把乾草放在食槽旁邊。何端玉拖著疲憊的身體走進灶房時,大兒子和二兒子在給她熱飯,鑼鍋裡是摻了水的玉米糊,旁邊的炒鍋裡還有水炒的木耳。小兒子躺在飯桌旁邊的草蓆子上睡得很熟。她掏了掏衣袋,從裡麵掏出兩個糖遞給兩個兒子,兜裡還剩兩個是留給女兒和睡著了的小兒子的。

第二天早晨,何端玉像往常一樣起床攏火、燒水、洗臉,喂毛驢,切豬食,煮麪糊。吳全光上後山抬柴,連續抬了兩趟回家,第三趟卻空手回來。他把肩膀上的步槍猛的扔到剛切得冒尖的豬食堆上。坐在火堆前麵刨爆米花吃的吳朝溪被他父親的這種魯莽舉動嚇得不敢動一下。

“你說說,昨天是怎麼回事呢?”他彎腰用手指著何端玉的額頭。

“什麼怎麼回事?”

“你這臭婊子,現在已經這麼不要臉了嗎?上街賣個玉米咋還去見老相好了?”

“大光亮,你嘴巴放乾淨些,不要淨乾些造謠的事。”

“造謠?村裡鄰舍會專挑人造謠麼?你去問問村頭李佃從昨天挨著黃昏的時候他看到了什麼?”

“看到了什麼?俺什麼都冇乾,造謠死全家。”

“你現在就去問?走,你親自去問。”

吳全光說著用他乾屍樣的瘦手拎起何端玉的後衣領。何端玉冇來得及反抗就被吳全光從凳子上拖下來,她四仰八叉的躺在豬食堆旁邊,掙紮著要翻身站起來。吳全光哪給她翻身的機會,他抓緊她的衣領往灶房門口拖去。吳朝溪坐在火堆旁的地上不停的發抖吼叫,“不要打俺媽,不要……”他奮力爬向母親,用雙手抓住她的一隻腳。被拖到門檻時,何端玉右手抓住門欄,左手反手給了吳全光的鷹鉤鼻一拳。吳全光鼻子痠痛,恍惚了幾秒,就在他想繼續把何端玉往門外拖時,她已經抓著門欄站了起來。

這場打鬥從灶房打到了水缸旁邊,何端玉的雙腿被拖破了皮,手臂上好幾處青紫。吳全光的臉被抓得破了相,鼻血沾到鼻子四周,風乾後裂開了縫。兩人麵對麵站在水缸旁邊麵紅耳赤的怒視著對方,兩人的手袖都捲到了肩頭。

陳有柱和賴妹前後腳跑進院子,看到兩人像鬥敗的公雞一樣站著才鬆了一口氣。水缸旁邊新造的鍋灶塌了一個角,那是吳全光把何端玉猛的往地上推時,何端玉絆到一根柴棍,連跳兩步,身體不受控製的倒在了鍋灶上,鍋肚子大小正好容下何端玉那冇什麼肉的寬屁股,她本能的雙手按住鍋灶邊掙紮著要起來,鍋灶邊坍塌了。

“有話好好說,打什麼哇?”陳有柱雙手叉腰,無奈的看著兩人。

“三妹姐,你手下留什麼情,這種無用的人就該斷了他手腳……”

賴妹比了一個手起刀落的動作,正要滔滔不絕的教導何端玉如何管教這個常搞事情的吳全光,陳有柱立馬打斷了她的話。

“老天,賴妹你是不是來勸架嘛?”

“來來,你們兩個說說,到底怎麼個事嘛?啊?大清早就打成這樣?”陳有柱把兩人喊到柴垛邊上坐下。

“你問問她乾了什麼不要臉的事,這麼些年了,還不死心?”吳全光哭喪著臉控訴。

“哦,你聽風就是雨,俺冇做的事俺乾嘛要承認?李佃從是你親爹麼?什麼都是李佃從說的?你咋不打聽打聽李佃從那東西做不做人事?”

陳有柱瞭解來龍去脈之後,打算好好調解調解兩人,畢竟他這個新上任的村長可不能白瞎了。他正要開口,賴妹像趕牲口一樣把李佃從村頭攆著下來。她嫌李佃從走得太慢,走兩步就推一下他的後背,羅招弟罵罵咧咧跟在後麵:“大賴妹,你爹媽冇教你要尊重長輩喲,怎能對你佃從舅這般粗魯。”

“粗魯?哎喲,舅媽這樣就心疼啦,佃從舅去彆村開葷的時候你咋不心疼他呢,跑那麼老遠,大樹村的幾個寡婦都被他照顧得麵色那叫一個紅潤呐。”

“賴妹,天下烏鴉一般黑,你不要笑俺,你那搞什麼江湖行醫的漢子也好不到哪裡去,你佃從舅吃葷是有人趕著上,你漢子那是不是人,早幾年前是要斷子孫根的。”賴妹冇理會羅招弟,把李佃從推到吳全光的麵前。

“說吧,不是要對質嘛?”

“俺什麼都冇說過啊。”李佃從把臉彆到一邊。

“你可不能這麼搞嘛,你不說什麼這兩口子會打起來?”陳有柱皺著眉頭說。

“那俺就提了一口,說昨天晚上看到弟妹和大樹村的文漢民走在一起,彆的就冇說什麼了嘛。”

“弟妹,哎喲,佃從舅是連輩分都分不清楚喲,怪不得那三十歲的李寡婦都喊人家妹妹呢。”賴妹站在李佃從旁邊不放過任何細節。

“佃從舅你也是,人家就回孃家還個錢,路又不是三妹家的,還不允許彆人家走了嗎?還有你大光亮,你是閒著冇事乾還是怎樣,整天疑神疑鬼的,你多乾點活路吧,閒人纔講是非,你們都不要搞這些了,添油加醋,不像話。唉,要是還允許批鬥,佃從舅你們兩個都逃不掉。”

吳朝江和吳朝河一起跨過籬笆飛快的跑進院子,吳朝溪跟在後麵,明顯是落了單,跟不上哥哥們的步伐了。他光著腳丫跑出家門,先去了陳有柱家喊人,又去了坡下的賴妹家求救,路上摔了無數次,他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土繼續跑向學校。他本來想去前隊長憨包的家裡喊人,但是前隊長的家比學校還遠,於是他跑進教室喊了大哥和二哥。

陳進喜老師正在上四年級的課,看到癟著嘴快哭出來的吳朝溪站在教室外,以為他又有什麼事要請假回家。他忙放下粉筆走出教室,吳朝溪哭出聲說他要找大哥,阿媽要被打死了,快點回家。陳進喜一聽是性命攸關的大事,趕緊喊吳朝江出來,讓他趕快回家一趟。吳朝江從窗戶欄杆外朝一二年級的教室喊弟弟吳朝河回家。三兄弟從剛開始的一前一後變成兩前一後。

吳朝江跑進院子時注意到了缺了一個口的新鍋灶和地上的拖拽痕跡,用手從鍋灶上使勁掰下一塊土,砸向吳全光,不偏不倚正砸中還紅著的鷹鉤鼻上,鼻血從幾滴變成流水狀。吳全光雙手捂住鼻子,剛開始還能罵幾句“死鴨子,天要收你。”他驚恐的捂著鼻子,不停的怪叫。

在場的人無一例外的怔住了,包括吳朝江,他因氣憤、惱怒而使儘全身力氣扔出那一土塊,他也想不到這土塊就那樣朝著他父親的鼻子上飛去了。賴妹是全場最鎮靜的一個,她先是一愣,然後雙唇緊閉憋住差點發出的豪放的大笑。陳有柱趕緊舀來一瓢水,滴在吳全光的頭頂心和後脖頸,看止血效果微乎其微,又連忙喊賴妹回家叫她漢子熊成纔上來一趟。

賴妹翻個白眼:“他哪是能看得了這種大病的,乾脆抬去鎮上的衛生所吧,大光亮這細皮嫩肉的,鎮上的大醫生才能醫得好。”

“哎呀,賴妹,現在都什麼時候了還說這種話?趕快去喊吧。”陳有柱的額頭都要擰成一團了,擺手讓賴妹趕快回家去喊人。

冇過一會兒,熊成才揹著他的藥箱子一扭一扭的走進院子。他那五五分的肥厚身板,蹲下後上衣都遮不住他的屁股溝子,褲子又太長,連卷四五折。村裡的閒人建議賴妹把她漢子的褲腳剪下來,拚接到上衣上,被賴妹用唾沫回絕了。和高個子的賴妹並肩走在一起,村裡壯漢們猜測這“武大郎和潘金蓮”式的搭配,這大黑熊怕是用了點什麼手段了。

熊成纔看了傷勢後,說鼻梁斷了,讓何端玉去後山挖幾把馬蹄草回來搗碎了包在鼻梁上,包個五六天就行。吳全光哼哼唧唧,問熊成才能不能給止痛止痛。熊成纔打開他那雜亂不堪的藥箱子,翻了半天,說止痛藥冇了。

“唉,光亮哥你就忍一忍吧,三妹嫂生娃娃比這疼幾倍都忍下來了,你個大男人這點疼痛冇什麼的。”陳有柱拍拍吳全光的肩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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