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咋地
按照趙星河的說法,越暖陽隻需要把小學的數學複習一遍,就可以很快跟上初中的進度。
但是。
越暖陽有點想嗬嗬。
小雞崽是不是有點,太看得起她的智商了。
但這種想法隻維持了不到一個小時。
以往對自己來說跟看天書一樣的數學題,竟然在小雞崽的講述下逐漸簡單了起來。
她越學越興奮,想趁著這個勁頭繼續學。
可九點半的時候,趙星河叫停了。
“今天先到這,我們明天再繼續。”
趙星河從口袋裡拿出手機,“很晚了,我要給我爸媽打視訊電話了。”
越暖陽趕忙把書桌上的書本收拾起來,還整理了一下稍亂的頭發。
“怎麼樣,我這樣看著還行嗎?”
撥通視訊的音樂聲回蕩在安靜的房間裡,趙星河看著她這樣覺得有些好笑。
“好,你怎麼樣都好看。”
白嫩的頰飛上一抹微紅,越暖陽摸了摸自己泛著熱意的臉。
真是太可惡了,她好會誇人!
在電話自動結束通話之前,那邊才匆匆接了起來。
“囡囡啊,還沒休息嗎?”
在見到王秀梅的那一刻起,越暖陽的眼睛無法從手機螢幕上移開了。
那張臉溫柔,慈愛,看向小雞崽的眼神讓她無法克製的湧起羨慕。
“您和爸爸還沒睡嗎?”
“你爸早就睡了,他現在覺多。”
趙星河十分自然地倚著靠背,然後把攝像頭的位置朝著越暖陽的地方挪動了一些。
讓她能夠出現在螢幕中。
“哎喲這是誰家小朋友啊快讓我看看,長的可真漂亮。”
趙星河眯眼笑了起來,“這就是越小姐,我的新雇主。”
“瞧瞧,真是個如花似玉的漂亮孩子,她今年多大了呀?”
父母在認識孩子新朋友的時候,總是離不了那幾個問題。
趙星河也習以為常,把手機給了越暖陽,“和我媽媽問個好吧。”
越暖陽沒想到她會這麼直接,有些手忙腳亂地把手機接過來,眼睛裡還帶著緊張和小心翼翼。
她有些不自在的扒拉了兩下頭發,“阿、阿姨好。”
“好好好,你叫什麼名字呀,今年上幾年級了?我們囡囡學習可好了,你有什麼不會的儘管問她!”
“我、我叫越暖陽,您叫我陽陽就好,今年上初三。”
王秀梅的臉並不白淨,但就是讓越暖陽覺得好看。
“您也很好看。”
這一句話頓時讓王秀梅眼角的細紋更深,“嘴可真甜,阿姨都一把年紀的人了還能被這麼誇。”
王秀梅年輕的時候也是個潑辣的姑娘,性格外向,和誰都能聊。
趙星河也不打斷她們兩個,就默默看著越暖陽語速越來越快,聲調也越來越上揚。
半小時後,王秀梅止了話頭,說自己要去睡了。
這纔在越暖陽戀戀不捨地眼神當中,結束通話了電話。
螢幕從視訊電話變成了聊天框,在手機交還給趙星河之前。
她眼尖地看到了兩句對話。
【媽媽,越小姐想認識認識您,晚上我介紹你們兩個認識哦~】
【好,媽媽很高興你能交新朋友。】
親昵又自然的對話,越暖陽抬眼看向和她母親有著如出一轍的溫柔眼睛的趙星河。
“你好幸福,我現在能理解你那些話的意思了。”
而坐在她旁邊的人隻是摸了摸她的頭,“你也可以的,以後會比我更幸福的。”
她的耐心和溫柔讓越暖陽更加堅定,要給她漲工資的事。
在互相道了晚安之後,越暖陽再次撥打了哥哥的電話。
卻一直都沒有人接。
越暖陽要再看不出來有貓膩,就是她真蠢了。
小姑娘對著手機冷笑:“彆讓我知道你是誰,不然誰都救不了你。”
而離開三樓的趙星河沒有回房間休息,她去了樓下。
看著越先生發來的微信,她輕輕歎了口氣。
【餓,想吃麵。】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想吃什麼麵,不過有應酬應該是要喝酒的,還是做素麵吧。
越寒汀白天剛給李知書找了不痛快,晚上就在飯局上被他多灌了好幾杯。
真是邪了門了!
到底是怎麼個事兒啊,哪都能碰到這老嗶登!
他強忍著不適,不耐煩地扯了扯領帶。
然後開啟了後座的車窗,微涼的風吹進車廂裡,才讓他有一絲的解脫感。
車被小周開進東吉灣的時候,已經是淩晨。
越寒汀推門下車,擺擺手讓小週迴去了。
自己從大門口走回了家。
客廳的燈是暗的,隻有餐廳有光亮。
他隨手把西裝外套扔在地上,步伐不穩地晃了進去。
此時的趙星河正在熬雞湯,被拉的極細的麵條還在案板上放著。
【福娃娃!】
【難受!】
嗯?這是回來了?
趙星河把火關小,擦了擦手就從廚房裡走了出去。
一身酒氣的男人伸著雙長腿,癱坐在椅子上。
見她出來,撥出一口濁氣,眼神迷離。
“越先生,您還好嗎?”
越寒汀扯下領帶,“不咋地。”
他可能真是醉的狠了,口音很重。
“難受死個銀兒了。”
“老子再跟那癟犢子喝酒名兒就倒過來寫!”
“湊撒比,明兒還給那老嗶登穿小鞋!”
趙星河一時沒敢說話,裝作什麼都沒聽見的樣子微微低著頭。
“你過來。”
她無奈歎氣,聽話地走上前去。
越寒汀把脖子仰在椅背上,“擦臉。”
這人喝醉了之後還真是超強鬆弛感。
趙星河沒拒絕他,從餐桌上抽出濕紙巾給他擦臉。
也許是冰涼的觸感讓越寒汀清醒了一些。
他不適地扭扭臉,原本迷離的眼睛湧上清明。
“你在做什麼?”
行,這是恢複理智了。
“看您有些難受,給您擦擦臉。”
越寒汀也沒說什麼,接過她手裡的濕紙巾胡亂地在臉上抹了一把,精準地扔進垃圾桶。
“餓。”
“我這就去把麵煮上,很快就好。”
沒成想,她剛轉身,那個癱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就以極快的速度撲到了垃圾桶前。
嘔吐聲和濃重的酒氣逐漸蔓延至整個餐廳。
趙星河心底咯噔一聲,趕忙走上前去。
越寒汀十分狼狽地跪在地上,連身體都在顫抖。
他好像沒吃什麼東西,吐了兩聲就吐不出來了,不停地乾嘔。
她沒敢耽擱,小跑回廚房倒了一杯溫水。
“漱漱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