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願父母健康
劉爍是克裡斯蒂安重點培養的優等生,家境不怎麼好,但學習能力是一流的。
是當初免除了一切學雜費特招進來的。
他本人很聰慧,為克裡斯蒂安贏了很多比賽的優等獎。
趙星河仔細觀察了一下劉爍的表情,他看起來有點呆,眼睛裡儘是對知識的渴求,沒有任何其他意思。
微微放下心來,她接過劉爍手裡的試卷,仔細閱了一遍題。
然後抬頭看向劉爍,“介意我在試捲上寫嗎?”
劉爍搖搖頭,把手裡的筆也給了她。
於是,在場的所有同學,就看著她下筆有如神助,甚至連一絲卡頓都沒有的在試捲上劃出極快的殘影。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趙星河就把試卷和筆還給了劉爍。
“你可以先看看,有哪裡不理解的再來問我。”
劉爍接過試卷,愣愣的看著困住他好幾天的題,就這麼被她輕易地寫出了兩個解法。
“是啊……我怎麼沒想到可以這麼解呢……”
他喃喃出聲,看著試卷的眼睛越來越亮,最後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
“謝謝星星姐!”
秦朗得意的昂起下巴,“哼,我就說她很厲害,還不相信我!”
“她連這個都會??”
“還真是華夏理工畢業的啊!?”
“這麼厲害的學校為什麼畢業要當保鏢啊?”
“現在保鏢的入職要求已經這麼高了嗎?”
“不行我回家得讓我媽也給我找個這麼厲害的保鏢!”
討論聲在上課鈴聲響起的之後漸漸平息。
越暖陽卻一直沒能反應過來,直到趙星河提醒她該上課了,彆再看自己了。
她才呆呆的抬起頭,對著趙星河說了一句:“十萬開少了,應該開二十萬的。”
啊?
趙星河一時之間有些愣住。
多、多少?
越小姐!要是您和越先生說給我開二十萬月薪的話!
我也是不!介!意!的!
一下午的時間很快過去,趙星河找越暖陽要來的筆記本上寫著密密麻麻的筆記。
她把筆記本給越暖陽,“回去我給你補補課。”
能看出來越小姐的基礎很差了,應該是缺了太多課,加上心情鬱悶的緣故。
越暖陽還沒從她輕鬆解出那道奧數題的後勁中緩過來,神情還是有點呆。
秦朗有些不捨得和趙星河分開,還想去越家過夜,被前來接他的司機催了幾次才走。
回去的路上,越暖陽問她:“你有這麼強的能力,為什麼不留在學校,或者繼續讀下去呢?”
這種問題已經不是第一次被問了。
趙星河在紅燈前緩緩踩下刹車,聲音平靜:“還記得我跟你說的,我父母身體不好嗎?”
“我初高中的時候參加過很多比賽,每次比賽都是要離開一段時間,還無法和家裡聯係。”
“大學的時候一邊打工一邊維持學業也不是難事,導師也勸過我,還有實驗室給我開出了很豐厚的條件,讓我過去任職。”
“但不行啊,越小姐。”
輕輕的歎息自駕駛座傳入越暖陽的耳朵。
“我惟願父母健康,我能常伴左右,願意為科學奉獻的人有那麼多,少我一個也沒關係。”
“魔都距離南河高鐵隻兩個小時,我的這份工作支援我短暫請假,雇主也大多心地善良。”
“我可以承受過的清貧,但我不能承受哪一天,我失去疼愛我的父母,和他們天人兩隔。”
這個對話有些沉重,對越暖陽造成了不小的衝擊。
她捫心自問,要是哪天她失去了哥哥,失去了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她會不會後悔因為內心的膽怯,對哥哥少於陪伴和關心。
答案是肯定的。
越暖陽大喘了一口氣,“那、那我能看看你父母嗎?”
她倒是沒想到越暖陽會提出這個請求,“您想見見他們?”
“他們把你教的這麼好,肯定是一對很好的父母。”
不像她自己,父母的模樣,早已在她的記憶裡模糊了。
隻隱隱記得母親喊她名字的聲音。
“可以啊,如果您想見見他們的話,晚上我忙完都會給他們打視訊的。”
越暖陽看著窗外飛速閃過的綠化帶,輕輕地“嗯”了一聲。
晚餐越寒汀沒回來,他給趙星河發了訊息說有應酬,讓她準備宵夜給他就沒了下文。
為了獎勵越暖陽今天願意去上課,趙星河還給她做了一道甜品和奶茶。
越暖陽吃的肚兒圓,癱在椅子上感歎。
“真是招到個厲害的了,是個學霸又會做飯,人還這麼好……”
嗯,一定要跟哥哥說給小雞崽漲工資!
這樣想著,她猛地站了起來,從口袋裡摸出手機就要找她哥的聯係方式。
嘟——嘟——
又是那個女人接的,說越總在忙不方便接電話。
越暖陽聽著這個有點熟悉的聲音,總覺得好像見過這個人。
她第一次沒退縮,提高聲線說道:“把電話給他,不然你明天就不用在越氏上班了!”
猛然被凶的田莉莉一時之間有些愣住,她看著坐在她麵前的李知書,難得詞窮了。
李知書聽到了那邊的聲音,張開嘴,無聲的告訴田莉莉怎麼回複。
田莉莉得了指令,這才定下心神,軟下聲音回道:“我現在就去和越總說,讓他忙完給您回電話好嗎?”
越暖陽這才“哼”了一聲,“要是讓我知道你沒跟我哥說,等著吧!”
以前她總是因為一句越總在忙就退縮,後來認識了赴任執行總裁的容景,也沒好到哪裡去。
容景也總是躲著她。
這次心氣可算是順了,小雞崽說的對,她哥希望她過正常人的生活。
而不是當一個受氣包!
因著秦朗說想吃小蛋糕,趙星河就多做了一些。
正好明天帶去學校,讓越小姐和同學們分一分,以此打好關係。
晚上八點,一切收拾妥當,趙星河穿著睡衣去了三樓。
越暖陽正倚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抓頭。
這書實在是太難理解了,怎麼會有這麼難的東西讓她學啊!
趙星河看她這樣就知道她在想什麼了。
“小學的書還留著嗎?”她溫聲問道。
越暖陽有些難為情地呲了呲牙,“我真要從小學開始嗎?”
“唔,看上去是的,馬上就要中考了,越小姐,任重而道遠呀。”
小姑娘“鵝”地一聲倒了下去。
吾命休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