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勁
“這麼老長時間沒見,你比咱光屁股玩的時候更帥了啊!”
越寒汀挑眉,“行啊你大聰明,現在都這麼瓷實了?”
眼前比他矮了不少的男人穿著大紅色的毛衣,啤酒肚圓滾滾的。
臉上多了許多歲月的痕跡,但那雙眼睛還是和小時候一樣的靈活。
滴溜溜的看起來精神極了。
“瞅你說的,我這叫幸福肥知道不?”
大聰明拍了拍肚子,招呼著他們四個往客廳裡走。
“快進來,外頭冷著呐!”
當他們走進溫暖的屋子,一股混合著煙味,茶香味和堅果味的熱浪撲麵而來。
十來個男人,大多是三四十歲的年紀。
他們臉上帶著長期勞作的風霜,看上去和越寒汀不太像是一個年紀的。
但卻是普通人的真實寫照。
“哎喲,這不是汀子嗎?啥前兒回來的啊?”
“還真是哎!好些年頭兒沒見了吧?”
“你邊上這個是你媳婦兒吧?真俊哈?”
七嘴八舌的招呼聲響起,帶著濃重的鄉音和熱情。
大聰明挺著啤酒肚,得意洋洋的:“瞅見哥這實力沒?越哥我都能給你們薅來!”
越寒汀看著滿屋子多年沒見的玩伴,自然地摟過趙星河。
炫耀似的:“哥媳婦兒,漂亮不?”
“你上哪找的媳婦兒啊汀子!跟小仙女兒似的!讓你小子賺了啊!”
“娶個這麼漂亮的明兒不得請吃飯啊哥!”
“看給他嘚瑟的,真想一耳刮子把他扇醒啊!”
眾人紛紛回應,手中的動作停下,目光中多的是好奇,大多都是善意的。
有人趕緊讓出位置,招呼著他們坐下。
“麻將機裡屋還有一個呢,來搭把手搬下,一會兒我給你們整兩瓶好酒!”
大聰明話音剛落,立刻就有人跟著進去幫忙了。
屋子裡再次熱鬨起來,越文宇兄弟被拉著去一邊打撲克去了。
而越寒汀和趙星河則是被邀請到了麻將桌前。
大聰明大手一揮,隨便喊了一個搭子過來。
“越哥,帶了多錢來啊?夠不夠輸給兄弟的?”
越寒汀把揣在兜裡的紅包拿出來,十分敞亮的拍在桌子上。
“俺奶剛給的,夠不夠?”
“這夠,這鐵夠啊!”
他剛說完,越寒汀擠眉弄眼地接了一句。
“好讓你明兒蹬自行車上城裡吃好的啊!”
“嘖。”
大聰明嫌棄地看了他一眼,“你這人真沒勁。”
一陣笑聲過後,麻將機插上電,滴滴的響了起來。
也許是因為牌桌上有趙星河這麼個新媳婦在。
除了坐在她上家的越寒汀之外,其餘兩人都有些拘謹,出牌都慢了幾分。
越寒汀倒是放鬆,反而像是故意要活躍氣氛一樣。
開局沒多久他就“好心”提醒了一下趙星河,“嘖,這張牌怎麼就這麼多餘呢?你說是吧?媳婦兒?”
隨著二萬被他輕輕放在桌子上。
趙星河抬眸看他,沒說話。
卻讓越寒汀唇角的笑大大揚了起來。
隻見她輕輕推倒兩張牌,“碰。”
接下來,越寒汀又看似無意地喂給趙星河了幾張好牌。
眼看著三家都聽牌了,越寒汀大手一揮,把自己的牌拆打出去。
給自家媳婦兒點了個炮。
“哎呀你看我這臭手!”越寒汀拍了下大腿,一副懊惱的樣子。
但眼睛裡全都是笑意,爽快地抽出一張紅票子給他媳婦兒遞過去。
站在他身後看牌的人直接笑罵:“你這有點明目張膽了啊汀子。”
大聰明看得直嘬牙花子,“越哥,你這水放的太平洋都得管你叫爹啊!能不能有點技術含量啊?!”
越寒汀麵不改色,“哥要是有技術含量,你們且等著光屁股回家吧!”
大聰明:“……”
他竟無言以對。
大聰明和另外一個牌搭子本來以為,越寒汀這媳婦是個不會打牌的。
一開始還故意讓著她,誰知道幾圈下來。
把大聰明都給打急眼了。
他撓撓日益稀少的頭發,“不對勁!”
怎麼就能給越哥媳婦點這麼多的炮?!
越寒汀有些忍不住想笑。
容景那種老油子都打不過他媳婦兒,算牌厲害著呢。
正說著,趙星河再次輕輕推倒麵前的牌,“自摸,清一色。”
圍在她身後看牌的人搖頭歎氣,“這姑娘手氣賊拉好,你們今兒看來真是要輸的苦茶子都不剩了。”
也許是氣氛到了,男人們的話題從牌局扯到了小時候的糗事。
今年老家的收成,外麵的生意,還有一些聽來的八卦。
越寒汀很快融入了這種氛圍。
和小時候一樣,他依然是話題的中心之一。
哪怕他現在對外說是在魔都當保安的,媳婦兒就是個手機店的員工。
趙星河大多時候都是安靜的聽著,偶爾被問到才會說幾句。
談吐得體,讓人挑不出來毛病,又不由得會心生好感。
大聰明一直在暗中觀察著夫妻二人。
越看心裡的疑團越大。
這位嫂子的談吐,氣質,怎麼看怎麼都不會像是個普通女人。
再加上越寒汀那漏洞百出的保安。
他自己就是乾小區物業的,他能不知道保安都乾點啥啊?
咋可能會讓他養的細皮嫩肉還白不溜的呢?
這孫子一準兒是在扒瞎!
趁著一局結束洗牌的間隙,大聰明主動拉著越寒汀去上廁所。
等到出了屋,冷風一吹,頓時精神了不少。
大聰明給越寒汀遞上一支煙,還殷勤地幫他點上。
狀似隨意地開口,“你擱哪小區當保安呢?”
越寒汀一聽就知道他這是打聽來了。
就順口胡謅,“擱新開發區太寧小區呢。”
他說的是嶽父嶽母住的那個小區,門口他記得是有保安的,說這個也不會出錯。
“我聽你跟我倆扯淡呢。”
大聰明猛吸一口,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看著越寒汀。
“我這些年沒彆的愛好,就稀罕看點新聞,你媳婦兒之前開過一個發布會,我剛好看過。”
說到這,他頓了頓。
“我還知道,她是京市傅家老太太的乾兒媳婦。”
越寒汀唇角揚起笑意,撥出的白霧在寒冷的空氣中迅速消散。
他沒有立刻否認,說了句討打的話。